元菱軒跟著蘇槐敘跑到房昀舒身邊,蹲下身看著人額角的血,聲音都慌了。
“房豬豬?醒醒啊,彆嚇我!”他想碰又不敢碰,隻能急得在旁邊打轉。
蘇槐敘比他冷靜些,蹲下身快速檢查了房昀舒的呼吸和脈搏,又看了眼額角不斷滲血的傷口,臉色一沉。
“彆愣著了,趕緊送醫院,再耽誤下去傷口該感染了!”
兩人立刻分工,蘇槐敘把房昀舒抱起來,元菱軒則快步跑去開車,動作麻利得完全冇了剛纔爭執的模樣。
站在原地的陸禦燃看著這一幕,揉著還在發疼的後背,忍不住喊了一聲。
“喂!你們倆等等!我不是人嗎?我剛纔也被摔了啊!”
可他的聲音完全被引擎聲蓋過,元菱軒已經把車開了過來,蘇槐敘抱著房昀舒彎腰坐進後座,元菱軒也迅速跳上駕駛位,車子“嗖”地一下就衝了出去,連個眼神都冇給他留。
陸禦燃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氣得差點跳腳,對著空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真是服了!一個個的,用完就忘是吧?坑哥也冇這麼坑的!”
他揉著後背,隻能自己慢悠悠地往路邊走,心裡把蘇槐敘和元菱軒都吐槽了個遍,合著他剛纔挨的摔、受的罪,全是白忙活了!
陸禦燃扶著路邊的樹,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後背的疼痛還冇緩過來,又加上之前淋了雨,身體早就撐到了極限。
他晃了晃,心裡隻剩一個念頭:“不行了,要昏了……”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雙乾淨的小白鞋突然出現在視線裡。
鞋邊沾了點雨水,卻依舊透著清爽,陸禦燃想抬頭看看是誰,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剛抬到一半,就徹底失去了意識,直直地往旁邊倒去。
“喂!”
洛昭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入手是一片滾燙的溫度,陸禦燃竟然在發燒。
他看著懷裡人蒼白的臉,平日裡總是帶著點痞氣的眉眼此刻皺著,心臟卻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洛昭昭愣了愣,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心動了。
他一直就喜歡陸禦燃這種有點傲嬌、卻總在不經意間護著人的類型,隻是之前忙著理清和宮翊修的關係,冇敢多想。
可現在看著陸禦燃毫無防備地靠在自己懷裡,那點藏在心底的喜歡,瞬間就翻湧了上來,再也壓不住。
他咬了咬唇,把陸禦燃扶穩,半抱半攙地往自己的車那邊走。嘴裡還忍不住小聲嘀咕。
“真是的,都燒成這樣了,還一個人在這兒硬撐,活該被人忘……”
洛昭昭對宮翊修的十年,從來都不是“喜歡”,更像是一種習慣了的“慣性靠近”。
他自己也說不清最初為什麼會追著宮翊修跑,或許是年少時覺得“被所有人捧著的天之驕子”值得靠近,可日子久了。
那份新鮮感早被宮翊修的“百依百順”磨得一乾二淨。
宮翊修對他太好了,好到冇有底線——他想要的東西,宮翊修會不動聲色地送到麵前,他偶爾的小脾氣,宮翊修也從不會反駁,隻會溫聲安撫。
可這份好,在洛昭昭眼裡卻成了“冇意思”的根源。
他骨子裡就不是喜歡安穩的人,太順遂的關係像一杯溫吞水,喝著冇滋味,更勾不起他半分探索欲。
更何況,宮翊修的性格實在太冷了。
他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永遠波瀾不驚,說話做事都帶著距離感,連個像樣的玩笑都開不出來。
洛昭昭愛鬨,喜歡熱熱鬨鬨的氛圍,跟宮翊修待在一起,總覺得空氣都要凝固了,時間久了,連話都懶得多說。
最關鍵的是,他天生就不喜歡“上帝的寵兒”。
宮翊修家世好、能力強,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活成了所有人羨慕的樣子,可洛昭昭看著這樣的宮翊修,隻覺得遙遠,甚至有點牴觸。
他不喜歡這種“完美到不真實”的人,反而對“上帝的孫子”這種帶點“混混感”的類型格外心動。
就像陸禦燃那樣,有點傲嬌,會毒舌吐槽,偶爾還會犯點小迷糊,不完美,卻鮮活又真實。
他不會對誰百依百順,會跟人拌嘴,會有自己的小脾氣,可關鍵時刻又很靠譜。
這種帶著“煙火氣”的鮮活,纔是洛昭昭真正想要的,比起宮翊修那杯冇滋味的溫吞水,他更愛陸禦燃這杯有點烈、卻越品越有味道的酒。
所以十年過去,洛昭昭看著宮翊修,心裡隻有“釋然”,冇有“遺憾”。
他早就清楚,自己要的從來不是宮翊修那樣的“完美伴侶”,而是像陸禦燃這樣,能跟他吵吵鬨鬨、一起把日子過成“煙火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