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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武將走了之後,林淼掀開自己的蓋頭,到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吃。
林淼邊吃邊打量桌子上的東西,看看將蒙漢藥下到哪裡最好。
酒壺?會不會太常規了?
菜肴裡麵?
林淼眼神恍惚不定,最終還是覺得把藥下在酒壺裡麵比較穩妥。
隨後林淼還順手將手上的一把蒙汗藥撒在了蠟燭裡麵。
這藥無色無味,無論是用於燃燒還是給人喝下去,都可以讓人昏迷。
撒完之後,林淼將藥包折起來收到懷裡,她拍拍雙手,"齊活。"
因為接親是早上,等到了山寨的時候,幾乎已經到了中午。
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林淼刻著一盤子花生,看著外麵逐漸黑下來的天色,邊吃邊說,"喝個喜酒要這麼久嗎?怎麼還不來?"
很顯然林淼等的有些著急了,不僅智多星冇有了,就連寧戰野冇有出現在她的麵前。
又過了半個時辰過去,林淼百無聊賴的播著盤子裡的花生。
忽然,一聲娘子傳來。
"來了。"林淼心裡一個激靈,急忙用盤子將花生殼收起來。隨後又整理衣裙,自己蒙上了蓋頭。
智多星喝的醉醺醺的走過來,一把就想掀了林淼的紅蓋頭。
"娘子,我來了,你終於想通了,想要嫁給我了。"
"你想掀我的蓋頭?"林淼捏著嗓子裝作宋小花的聲音。
智多星醉醺醺的點頭,眉眼間是止不住的笑意。
"當然自從三年前我被娘子救下之後,便對娘子一見鐘情。"
"你放心,娘子,我當初用嶽父嶽母威脅你,其實隻是想讓你儘快嫁給我,我不會傷害他們的。"
智多星生怕麵前的新娘子生氣,急忙解釋道。
"你想讓我不生氣,你拿我爹孃的命威脅我嫁給你,你說我能不生氣嗎?"林淼的語氣中有示弱,有嬌嗔,同時還夾雜著憤怒。
智多星被問的一時語塞,隻能連連求饒,"我的好娘子,怎麼樣你才能不生氣呢?"
"除非……除非你先自罰三杯。"林淼佯裝嗔怒。
智多星哈哈大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行吧,今天晚上隻要娘子能夠出氣,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智多星眉眼間帶著疑惑,但手還是伸向了桌子旁的酒杯。
但忽然間,他發現桌子上擺的花生竟然冇了,心頭的疑問更甚。
小花一向膽子小,如果自己冇來,她怎麼可能動桌上的東西?
智多星邊思索著,邊打量著床上的小花,他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床上那些星星點點的花生殼。
"你怎麼還不喝?"林淼透過紅蓋頭大約隻看到了智多星伸出胳膊捏著酒杯,但是卻遲遲冇有將酒喝入口中,便問了一句。
智多星連連應道,"喝,我這就喝。"
話罷,智多星抬起酒杯往嘴裡送,但他的另一隻手更快,他一把就將林淼的紅蓋頭扯了下來。
智多星眸中閃爍著怒火,"你是什麼人?怎麼敢冒充我的新娘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來剿匪的人。"智多星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你們真以為自己的駐地夠隱秘,我就發現不了了嗎?說,你是什麼官職?竟然敢混到我結婚的隊伍裡來,膽子不小!"
"膽子小了就不敢來剿匪了,你現在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一命!"林淼從床上站起來,拔出隨身的匕首,用作防禦。
智多星哈哈一笑,眼神中滿是戲謔,"就你這麼個小白臉,還想饒我一命。"
"你所仰仗的不就是在酒杯裡下毒了嗎?我連喝都冇喝,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淼眼神一狠,手握著尖刀,朝著智多星的脖頸滑去。
智多星反應慢了一拍,脖子上被劃出一道血痕,他立刻一拳重重向著林淼的肚子錘過去。
"小白臉,老子真是小看你了!"
林淼隻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被那一拳撕裂了,倒在床上再也起不來。
忽的,她吐出一口鮮血,鐵鏽味充斥著口腔。
好疼。
阿野到底什麼時候來?
再不來恐怕下一拳真要把自己打死了。
"小白臉,看你這麼細皮嫩肉的,想必在那剿匪大軍中職位不低。
你說如果我把你大卸八塊,然後把你的腦袋掛到山頂上,他們還敢進攻嗎?"智多星眼神中帶著嗜血,拿起床上掉落的尖刀就衝著林淼的腦袋襲去。
林淼心中一驚,今天自己怕是跑不了了。
她閉著眼睛回想自己的一生忙忙碌碌,她還冇有賺夠錢,還冇有享受夠呢,難道小命就要這麼冇了?
"淼淼,快過來!"寧戰野看到麵前危機的形勢,一把長劍直接挑去將他手上的尖刀擊落。
"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冇有,你來的很及時。"林淼說著並將隨身的一顆藥丸喂到了寧戰野的嘴裡。
"不要戀戰,他還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隻要拖他些時長就好。"
自己在蠟燭裡下了蒙漢藥,隻是一時半會發揮不出藥性,隻要再等個一盞茶的時間,智多星自己就爬也爬不起來了。
寧戰野聽到這話,自然冇有在使用全力。
因為這山上足足有幾百號土匪,自己的體力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所以寧戰野隻是防禦而並不進攻,漸漸的寧戰野就感覺到麵前之人進攻的力度明顯減小。
於是寧戰野一鼓作氣將智多星徹底壓製住。
"彆再掙紮了,你隻有投降纔有活路,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你……你該死!"智多星被擒在身下呲牙咧嘴的罵道。
"你們這群狼狽為奸的小人,裝什麼正人君子,要不是朝廷橫征暴斂,我們怎麼會上山為匪劫掠商戶?"
"橫征暴斂,朝廷向來隻收佃戶兩層租子怎麼會是橫征暴斂?"林淼有些疑惑。
但智多星卻冇有回答她,而是掙紮著將自己袖口的信號放了出去。
一朵絢麗的煙花綻放在半空中。
正在大堂吃酒的山寨弟兄們全部放下酒碗,警戒起來。
"敵襲!大哥出事了,快帶上傢夥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