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廢材到世界第一，隻靠一個技能 第980章 對魔界認知的顛覆

當蕭瑟仔細觀察其他惡魔時，才意識到自己看不到其他第一血魔的真實模樣。

它們僅以黑色惡魔形態的虛空呈現，或是銀紫交織的符文樣式。事實上，凝視的時間越久，耳鳴就越發刺耳，蕭瑟對這些記憶的掌控也越發薄弱。

蕭瑟能分辨出，其中有一個惡魔明顯比其他同類更為龐大。

從自身感受到的氣息，以及仍能感知到的外衛神情來看，它便是這一代惡魔的領袖。

至少，是下界的領袖。

這群惡魔穿越星球上的荒蕪沙漠，跟隨首領翻越山脈、穿過開闊峽穀與蒼涼地貌。

它們之間正在進行交流，但所有對話都從這些視覺片段中缺失了。

它們向地球另一端飛得越遠，蕭瑟就越難穩住這段影像。

蕭瑟感覺到意識邊緣再次變得模糊，就像最初吸收這第一血魔記憶時那樣，但他強撐著，堅持了足夠久的時間，看清了自己需要的資訊。

一座巨大的黑色塔樓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它的外緣劈啪作響，散發著銀色光芒，蕭瑟能確定這裡冇有任何記憶操縱的痕跡——這確實是這位第一血魔當下所見的場景。

蕭瑟對過往記憶的掌控逐漸鬆動，一切又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推進。

接下來映入眼簾的，是皇室建立國度的畫麵，以及一個惡魔在召喚第二座塔樓時飛昇的景象。

塔樓的顏色從綠色變為青色，再轉為深藍色。還冇等蕭瑟看到它變成與如今帝國塔相符的紫色，這個惡魔便遵照指令離開了下界。

彼時，下界對以太的掌控力要弱得多。銀河係的大部分外環已被帝國人徹底吞噬，繼外衛之後的新一代惡魔也已誕生，並開始擴張自身影響力。蕭瑟無法看清它們成長後的模樣，也不知道它們屬於哪一條時間線。

考慮到魔界連先鋒王座都尚未召喚出來，蕭瑟隱約覺得，中間缺失了一段漫長的曆史紀元。

當這第一血魔飛昇時，主動破碎並封鎖其記憶的紫銀符文變得愈發強大。

蕭瑟能感知到上層領域已流逝了數億年，甚至可能數十億年，但他僅捕捉到短短幾秒的片段。

綠色、青色與藍色的光芒接連閃現，蕭瑟唯一能辨認的，是它獨自麵對的無數場慘烈大戰——對抗來自不同統治種族的數百萬皇室成員。而它總能毫無懸念地獲勝。

在它所有的記憶中，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一種被寵壞的神隻般的自信。它天生便擁有遠超他人的力量，卻從未知曉背後的緣由。

蕭瑟掌握的記憶碎片中，有一段是綠區城堡的景象。當他試圖倒轉記憶回溯時，畫麵變得模糊不清，更難分辨細節；再次嘗試時，這段記憶便被周圍的符文徹底吞噬了。但蕭瑟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剛剛看到的是堡壘城堡。

他還看到它在峽穀中徘徊，似乎在尋找什麼，最終卻因一無所獲而離去。

藍區冇有浮現任何可辨識的地標，也冇有恢複任何有價值的記憶。

然而，當它生命最後階段的記憶湧入腦海時，蕭瑟能感受到它在紫區度過的漫長歲月。它的每一刻都被詛咒碾壓成了無法辨認的塵埃。這詛咒已嵌入它的符文印記之中，蕭瑟能感覺到，即便這個惡魔在世時，也並未擁有完整的記憶。無論這詛咒源自何方，都是在它來到這裡後被施加的——並非與生俱來。

當蕭瑟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的瞬間，最後的畫麵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蕭瑟透過這隻第一血魔的雙眼望去，左右掃視，感受到數百名惡魔同伴的力量與它不相上下。它們整齊排列成一列。

它們目光向前，越過成千上萬棵已被砍伐摧毀的原始樹木。

在這片廢墟的中心，坐著一個紫核惡魔。它盤踞在一棵大樹的樹樁上，僅憑氣息蕭瑟便能斷定，它就是魔界的首領——皇室家主。

這棵樹，正是蕭瑟曾在多次異象中見過的那一棵。它曾那般高大，聳立在其他原始樹木之上，讓後者看起來如同幼苗。就在那些記憶中，蕭瑟看到了餘燼，以及那個試圖複製造物主遺產的惡魔。

但此刻向前望去，蕭瑟並未在這位家主的核心處看到任何銀線。

它身旁也根本冇有龍的蹤跡——這些第一血魔的身邊，全都冇有龍。

蕭瑟清晰地記得，它們在下界時都有羈絆龍相伴，如今卻都孤身在此。他試圖篩選剩餘的破碎記憶，卻找不到任何關於龍去向的線索。

此刻蕭瑟能在它們身上看到的唯一不同，是每一個列隊的第一血魔都已完全覺醒了符文印記。它們全都與皇室首府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

隻要其中一個的力量脈動，其他所有惡魔便會同步響應。

就在這一刻，蕭瑟意識到，殺死這隻第一血魔將會讓他失去現有的地位——而蕭瑟和沈青雲，已經強大到足以殺死它們中的任何一個。這一點毋庸置疑。

思緒的這一轉變，讓蕭瑟徹底失去了對最後這段記憶的掌控。

就連他剛剛親曆的那場戰鬥，也冇有留存於這段記憶中；冇有關於紫區地圖的資訊，也冇有任何線索能說明那個與餘燼結合的銀核惡魔，是如何殺死樹妖、砍倒它們的聖樹的。

當蕭瑟感覺到意識滑回現實時，這段記憶謎團中最強烈的情緒，聚焦在了原始樹樹樁中心那片晃動的重力區域。

蕭瑟本永遠不會注意到它，承載這段記憶的惡魔甚至未曾看向那裡。

皇室家主身後的空間中，存在著一處薄弱區域，如同空間中一道粗糙的裂縫。這種感覺，與蕭瑟和沈青雲突破綠區時手動撕裂空間的觸感極為相似。

銀色神線在裂縫邊緣劈啪作響，戰場的現實感重新迴歸。

他們的符文印記瘋狂脈動，越來越多的白色符號滲透並填滿了靈魂的外壁。

一種複雜的理解在他們倆腦海中流淌——知曉每個符文如何組合，構建出愈發覆雜的陣列。當蕭瑟分享自己的新記憶時，他們通過彼此的意識，相互映照出這些頓悟的浪潮。最初的爆發過後，一波波越來越微弱的突破接連出現，直到閃爍的符文最終平息，他們進入了穩定狀態。

這片平坦的土地上，曾矗立著數百座巨塔的聚落，如今隻有微弱的嗡鳴聲填補著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過量的優質以太霧氣，兩道接近高階皇室等級的皇室能量波動，讓氛圍變得異常緊繃。這些波動的能量輸出過於極端，遠超普通皇室的水平，卻有一個關鍵認知阻礙了最終的突破。

他們的原始光環氣泡已膨脹到天文數字級彆，向外延伸近百萬億公裡——相比之前，增幅接近一千倍。

蕭瑟現在能更好地掌控它了。它不再隻是他能量波動的鏡像版本。蕭瑟能感覺到，若發動新的增益技能【原始防禦】，所有光環都會壓縮回他體內，瞬間在靈魂外部形成一層鎧甲。

然而，仍有太多事情未能完全理解。

就連蕭瑟的以太池，也依然受限於極度精煉的天體能量。必須構建無數陣列，才能創造出高質量的符文。

蕭瑟的以太池迫切地想要壓縮自身，轉化為純粹的高質量以太，但這一過程也受到了某個他無法完全理解的瓶頸阻礙。

當蕭瑟和沈青雲向外擴展感知時，盟友們昏暗的黑白與鐵鏽色光環緩緩映入感知，但這並非他們倆注意力的焦點。儀式領域中心那道耀眼的白色光環，正引導著他們飄離這片被摧毀的聚落。

這便是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希望能完全喚醒他們的符文印記，那些被第一血魔從銀河係其他角落偷走的傳承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