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廢材到世界第一，隻靠一個技能 第953章 第一道主牆前的挑戰

蕭瑟魂劍深處，那處藍色區域內承載紅九頭蛇傳承的光之球，雖已被消化，卻被空氣中瀰漫的熾熱氣息極度刺激。

一股無形的能量脈衝從他靈魂深處的劍中湧出，隨後便再度陷入沉睡。

涼絲絲的能量在蕭瑟腦海裡湧動，像是剛把臉紮進一池冷水裡，他猛地吸了口氣。與此同時，一股豁然開朗的認知浪潮在他周身擴散開來。

鐵鏽色火焰浪濤中，數以百萬計的雜亂字形在蕭瑟腦海裡閃爍，還在空氣中泛著白光。直到他的意識波深入原始花園，直直鎖定了那頭猛獁象。

當蕭瑟看見這頭可怖生物的星體形態上，數萬億個字形與陣列被啟用，覆蓋著一顆巨大且燃燒的熾熱紫色真核時，他的腦海瞬間像炸開的煙花般亮了起來。這讓他猛然意識到：他們感受到的光環，根本不是惡意的攻擊，隻是一聲問候。

腦海中閃現的資訊漸漸消散，但沈青雲作為“旁觀者”也捕捉到了這些資訊。他們開始在意識裡交流想法與概念，讓這一刻的理解愈發深刻。

終於，能從轟鳴聲中聽清烏爾加的呼喊。

“瓦爾登！我們平安到這兒了，這絕不是挑釁！我帶著獻禮而來，是為了獲得進入新領域的機會！”

熱浪隻增不減，但蕭瑟與沈青雲身後粗壯的樹乾，能抵禦下一次爆炸的大部分衝擊。古老的吼聲隨之響起，地麵開始震顫，比之前那一聲還要劇烈。

“那便是你的領主瓦爾登嗎！”一個極低沉、極具壓迫感的聲音迴盪開來。

但蕭瑟冇察覺到烏爾加有絲毫退縮。他隻看見烏爾加身上更多雕文印記被啟用，整個人懸浮到與熾熱猛獁象平視的高度，同時抽出了兩把砍刀。

蕭瑟冇從烏爾加身上感受到任何真切的敵意，可這些陣列的活躍度，遠超過任何蜥蜴或蟲群所需。

“我們早有約定，在末日降臨前，要將彼此視作平等的盟友！彆想讓黑食人魔向任何領主屈服！”

猛獁象散發的熱量越來越灼人，蕭瑟忍不住想後退——萬一情況失控，也好有個應對。現在他的力量雖未耗儘，卻仍無法召喚出屬於自己的高品質以太雕文。論原始氣息，甚至皇家振動，他或許比眼前這兩頭“怪物”更強，但在物理攻擊領域，他們依舊占據上風。

沈青雲顯然也在思考同樣的事。他們已經在意識裡鎖定了另一棵樹，本打算趁著火浪強度的間隙轉移，可空氣中的熱度竟冇有繼續升高，反而開始平息。

這頭猛獁象低沉的嗓音裡，透出了笑意，而非純粹的憤怒。

震顫的地麵漸漸平穩，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也慢慢消散。

“老朋友，你此番前來，究竟有何提議？我已經很久冇見你走這麼遠了，還擔心你虛弱到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烏爾加緩緩收回刀刃，隨即朝蕭瑟與沈青雲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們倆深吸幾口氣，從樹後飄了出來。此刻，他們依靠法力啟用的強效能量形態仍在運轉，這讓他們看起來和蟲群裡最小的昆蟲差不多。但當猛獁象那雙鐵鏽色的眼睛從遠處鎖定蕭瑟的靈魂時，蕭瑟能清楚感覺到：它正將他們視作真正的威脅，還感知到了那層巨大的原始光環屏障——幾乎是它自身屏障的十倍大。

蕭瑟甚至能看見它眼中啟用的熟悉字形，這些字形喚醒了它深棕色皮毛與那截長長的白色彎曲“樹乾”上的紋路。這股力量似乎讓這頭巨獸的軀體愈發有活力，不僅加深了它目光的穿透力，還平息了它皮毛上仍在閃爍的火焰。

“人類……他們還冇經曆過靈魂獻祭儀式來延長壽命。”它咕噥著，“這麼看來，他們還很年輕，一定是在最近的境界波之後纔來到這裡的……這個時代的‘異常者’太罕見了，我還以為那隻是個傳說。”

烏爾加得意地看了猛獁象一眼，隨即轉頭望向森林深處。

“‘異常者’能讓我們毫無警報地進入帝國領地，也不用讓我們最強的族人耗費能量去支撐屏障裂縫。”

蕭瑟與沈青雲停在離烏爾加很遠的地方，看著他們倆交談——話題不隻是襲擊帝國領地的計劃，還提到了一些名字，斷斷續續聊起各自領地的老兵，以及年輕一代的成長。

雖說他們之間仍有幾分不快，但令人安心的是，他們確實是交情深厚的舊盟友。蕭瑟與沈青雲大可以相信，這頭野獸不會當場意外殺死他們……至少目前不會。

“行，我可以做你的後援。要是成功了，那兩個‘異常者’可以優先使用印記覺醒神器。但——這片土地剩下的部分，即便不用我介入，也得按兩條路來分。”瓦爾登在他們達成協議時，低聲抱怨了這麼一句，剛好被他們聽到。

烏爾加抬頭望向天空，可頭頂的樹枝間並無異常。

“這筆交易對我來說很公平，但我來的路上和阿克塞爾談過……他冇給我明確答覆。不過我能肯定，他要麼在聽，要麼至少在觀察。”

“這麼說，就有三種方案了。”瓦爾登也抬頭看了看天，“要是我從後方夾擊，你最好彆對我耍花樣。上次被那些外衛偷襲後，留下的印記比我預想的要難消得多。”他又自言自語了幾句，烏爾加卻笑著朝蕭瑟與沈青雲點了點頭。

“好。”

沉默了許久，瓦爾登最後銳利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轉身退回樹林深處的領地。直到熾熱的氣息徹底消散，蕭瑟纔敢真正鬆一口氣——這口氣，他幾乎憋了整整一分鐘。

“這頭猛獁象，和我在綠區對戰過的精英完全不一樣。”蕭瑟低聲說道。

它們的構造雖有相似之處，但這頭猛獁象聰明到能與人對話，單是這一點，就足以將它歸為另一類怪物。蕭瑟分不清，是不是它體內的九頭蛇遺產，讓它的光環如此濃鬱、皇家振動如此強勁且具有穿透力、皮毛如此富有生機……但它絕對是蕭瑟見過的最強生物。

烏爾加傻笑著反問：“真的嗎？綠區至今還有猛獁氏族存活？”

蕭瑟緩緩點頭，向他說明瞭兩者的區彆。說話間，他捕捉到烏爾加的振動中，透著一絲失望。

“這麼說，它們是權力分散後的後代。看來，它們雖處於低域天賦譜的頂端，卻再也達不到從前的高度了。就像你第一次見我時提到的藍色食人魔氏族一樣——我們的種族會隨著時間慢慢退化，但這並不意味著‘弱小的後代’永遠無法進化。隻要有非凡的意誌力，再加上合適的遺產，就能無限接近自己種族昔日的輝煌。”

烏爾加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光亮，隨即轉身，朝蕭瑟與沈青雲比了個“跟上”的手勢。

“不管怎樣，先走吧。領域首領們不常碰麵，要是我們逗留太久，說不定會被巡邏的外衛發現。要是能保住這個優勢，‘出其不意’也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蕭瑟與沈青雲沉默地跟著烏爾加穿過原始花園，途經數百棵巨樹與數十個蟲群。

此刻，他們依靠法力啟用的強效能量形態仍在運轉，蕭瑟的感知能力也因此提升了數十倍。而且，每次烏爾加戰鬥後，他們吸收的破碎字形都會帶來一波知識衝擊，像一場場小型啟蒙。就連從樹林中瀰漫開來的光環，都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刺激他們的靈魂——讓蕭瑟思考得更深入，也能更細緻地吸收周圍樹皮上那些字形蘊含的資訊。

眼前的森林，漸漸變得和預想中不太一樣。蕭瑟看見有些樹上有巨大的洞口，樹根所在的地方成了隕石坑；偶爾還會遇到整棵樹消失的情況，地麵上隻留下一道溝壑。

蟲群與蜥蜴都會避開這些空曠區域，但這並不妨礙蕭瑟與沈青雲直接飛過去。

這些區域的神線其實密集得多，更容易滲透他們的紫色核心，可這裡冇有正常的天氣，那些曾“注視”他們的樹木所散發的原始氣息，也消失不見了。周遭的氛圍，竟透著幾分孤獨。

這樣的“破壞斑塊”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常見。

最後，他們降落在一片罕見的茂密樹林裡。烏爾加掏出兩把砍刀，指向前方。

“這是第一道主牆……它並不直接通往任何特定的帝國領域，但穿過這裡，就意味著我們要離開盟軍的主要防禦屏障了。這道屏障是樹妖建造的自動領域護盾，強度要看外衛建築單位的建造水平。我能用我的鑰匙輕鬆打開它，但你們倆可以試試——就當是為真正的挑戰做練習。”

直到蕭瑟明確了尋找目標，凝視著前方這片看似空曠的森林，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睛被“欺騙”了。

空中的線條與光點構成了幾何關聯，蕭瑟這才發現，他們麵前竟有一道看不見的無形屏障。

但當蕭瑟和沈青雲都意識到它的存在，並主動靠近時，屏障的輪廓開始緩慢、有序地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們再次抬起手，一股溫暖的觸感開始在靈魂外層蔓延，就像受到了一位老朋友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