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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撕裂虛空的淚滴裡，都蘊藏著獨屬於自身的法則變體，是其他記憶裡絕無僅有的存在。而這些法則變體，儘數消融在蕭瑟此刻正吸納的能量漣漪之中。
蕭瑟下意識地梳理起浩如煙海的記憶碎片，目光緊鎖著餘燼周身的氣場，以及掌中長劍在歲月長河裡的萬千變化。
二者每一次的碰撞交融，都在彼此淬鍊中愈發強大。反觀世間其他生靈，卻宛如一張張空白的畫布，靈魂深處並無任何關於法則的固有印記。即便是那些蕭瑟能感知到的、寄宿在器物持有者體內的靈魂迴響，或是那些酷似沈青雲、林小美的虛影，乃至其他一眾高階係統掌控者的殘魂，皆是如此。放眼諸天神器，唯有金龍與魂器，能掙脫係統的桎梏，將這份本源之力永世留存。
蕭瑟越是沉心鑽研這個驚人的發現，腦海中浮現的規律脈絡便愈發清晰。於是他著手將所有記憶碎片分門彆類，在腦海中編織成一張網，再按時間線一一排列。起初，許多記憶的鏈條都是斷裂的，無數迭代的片段雜亂無章，根本無法銜接。可就在這時，全新的資訊洪流竟從虛空深處奔湧而出，將所有的空白一一填補。
而這，也讓蕭瑟生出了一個更為悚然的認知。
並非記憶太少，恰恰相反，是記憶多到了根本無法計數的地步。這早已不是數十億、數萬億，甚至十位數能夠衡量的量級。它正以指數級的速度，瘋狂膨脹、無限增殖。
每當蕭瑟以為自己終於窮儘了這份傳承裡的所有記憶，任意兩段記憶之間的微小縫隙裡，便會驟然湧出遠比過往所有記憶總和還要磅礴的畫麵浪潮。
彷彿永無止境。但每一次新的突破，都讓他的大腦解鎖了全新的感知維度，足以承載和理解更多的資訊。這種層層深入、永無止境的探索，讓他得以窺見“無限”二字的真正奧義。
與此同時，蕭瑟親眼目睹無數係統的壁壘被撕裂，露出了壁壘之外的浩瀚宇宙。
有的星係壁壘洞開，無垠星海奔湧而出，數千億個孕育著生命的星係在其中沉浮；
有的壁壘破碎後，卻是一片冇有星辰、冇有行星的虛無領域，唯有一個純粹的存在位麵靜靜懸浮；
更有許多地方，湧動著尚未完成宇宙膨脹的混沌能量。那層包裹著所有生命的壁壘，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唯一屏障。
記憶深處，甚至有巨大的壁壘將好幾個星係一併籠罩，壁壘之外，棲息著足以吞噬超星係團的銀河級巨獸，它們彼此廝殺，掀起永不停歇的永恒戰爭。
還有些記憶，屬於一個完全由星辰凝聚而成的種族。他們自誕生之日起便漂泊於虛空，冇有方向，冇有歸途。在他們的世界裡，自然法則與如今截然不同，無數法則尚未像現世這般被引入、被完善。
蕭瑟越是追溯到記憶的源頭，壁壘內外的現實便愈發抽象，愈發充滿了不可預測的變數。
起初，他篤定在這層壁壘之外，宇宙中定然還有其他的智慧存在。畢竟，既然一個星係內存在能量運轉的框架，那麼其他星係也理應如此。可當海量的記憶洪流湧入意識，他才驚覺，這些記憶根本不可能源自同一個宇宙。
蕭瑟的意識猛然回神，望向現實。隻見餘燼的靈魂之中，金色符文翻騰湧動，幾乎要將他的雙眼完全覆蓋，隻剩下零星的猩紅在符文縫隙裡若隱若現。
就連蕭瑟手中的長劍，也有金色符號穿透劍身的銀芒，灼灼閃耀。下一刻，巨龍的聲音再度在他腦海中轟然響起：
“這般境地，我們也曾曆經過數次，但我必須說，這是迄今為止最為艱難的一個輪迴。這份榮耀，你可願接下？”
這道心靈感應裹挾著一陣鋒銳無匹的法則波動，將蕭瑟從那層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精神桎梏中徹底拽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餘燼的目光正投向某個方向——那是他從未嘗試過涉足的領域。當他順著餘燼為自己鋪就的思維路徑前行時，一切竟順暢得不可思議，冇有半分阻礙。
瞬息之間，他的感知便已沉入虛空最幽深的褶皺之中。
曾經被銀線密佈的區域，如今已被他的本源氣場儘數滲透，甚至向著更深邃的未知，不斷延伸。當他的感知觸碰到壁壘外層的刹那，無數嶄新的微小空間，開始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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