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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餘燼穿梭虛空，周身泛起的空間褶皺，也與蕭瑟等人所知的截然不同。
他彷彿既無重量，又重逾萬鈞。這道身影洞穿了界膜的肌理，有幾分隱冇在深邃的黑暗裡，根本無從窺探。可他身後的空間卻平整如初，彷彿從未被任何精神威壓碾軋過。
法則浪潮一次次衝擊蕭瑟的識海，蕭瑟的認知也隨之天翻地覆。蕭瑟終於恍然，這些無跡可尋的能量波根本無法撼動餘燼——隻因餘燼的存在，本就是被這些法則浪潮反覆淬鍊而成。
更古老、更玄奧的法則在蕭瑟心頭激盪不休。起初，這些法則與蕭瑟自身力量交融，反而催生出更磅礴的威能。
新生的意識體相互碰撞，傳遞著高度凝練的資訊，為蕭瑟帶來了堪稱飛躍的成長。
到了最後，這些狂暴的能量終於尋到了不再紊亂的韻律。虛空中最洶湧的幾道法則浪潮轟然相撞，繼而相融歸一；而那些凝滯不動的波流，則直接碎裂分化，化作了全新的存在。
此間並無異象顯化，可蕭瑟卻本能地察覺到，那些劇烈的變化正在趨於平緩。蕭瑟的心神在潛移默化間蛻變，同時也能感知到，界膜之內的其他意識體，也在順應著這股大勢。
一切看似毫無改變……事實上，能量的波動非但冇有減弱，反而融入了蕭瑟的感知，成瞭如呼吸般自然的背景。法則浪潮依舊洶湧，依舊環伺周身；隻是此刻的蕭瑟，已然擁有了與之匹敵的心境。
蕭瑟能捕捉到虛空中死寂之處的“波痕缺失”，這讓他對其他那些同樣覺醒、並適應了這一頻率的存在，感知愈發敏銳。
沈青雲的形態變得愈發縹緲難測，竟隱隱摹仿起餘燼降臨之時，那股令人心悸的特質。
就連蕭瑟的肉身與佩劍，在界膜的宏大格局裡，也變得舉足輕重，足以對周遭空間造成可觀的壓迫。但蕭瑟若收斂氣息，哪怕不刻意遮蔽對法則波動的感知，也能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消弭形跡。
甚至連起源位麵周遭的壁壘結構，也在同步發生劇變，與這場天地革新同頻共振。如今再想衝破壁壘，隻會讓人從心底生出一股無力的敬畏。
蕭瑟隻一眼便斷定，若這壁壘便是上界的天塹，而他必須撕裂它才能逃出紫域……那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壁壘之上，沈青雲與蕭瑟身上，仍有細微的波動流淌，可相較於方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劇變，已是微乎其微。
當餘燼最後一次振翅，懸停在他們麵前時，蕭瑟清晰地感受到，餘燼對這些法則浪潮的理解，已然臻至圓滿之境。
餘燼並非以蠻力馴服了法則，而是在其靈魂深處，早已有著大半意識，與這些波動同生共存。隻需接納、同化這微不足道的一縷新生資訊，便能與這場劇變完美契合。
“看來我冇猜錯。人類，果然是這方係統重置的關鍵。”
餘燼那雙猩紅的眼眸洞穿虛空，直刺蕭瑟與沈青雲的心神魂魄；在這目光之下，蕭瑟竟生出一種無所遁形的錯覺。磅礴的法則漣漪自餘燼眼底席捲而出，滌盪著蕭瑟體內的帝王之質、銀紋之力，以及靈魂羈絆的每一縷脈絡。
那感覺，就像被兜頭澆下一盆冰水，初時隻覺刺骨的震顫，隨即而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通透。
“我得謝你替我收拾了這爛攤子，儘管你一路走來，給自己設下了太多桎梏。所幸，你終究還是解開了一道封印。隻不過，這代價……幾乎是用人類最渴求的東西換來的。”
餘燼的目光穿透他們，俯瞰著那些因數百年領域強製波動，而瀕臨崩解的上下兩界。
餘燼眸中沉浮著道道燦金符文，其形製清晰到蕭瑟竟能辨識出其中一部分的符號與用途。那是源自創世遺存的催化符文。而這些符文，有不少正以更基礎的形態，在蕭瑟的靈魂深處熠熠生輝；甚至蕭瑟佩劍的劍芯之中，也銘刻著構造相似的紋路。
“你已經足夠強了。是時候，看清這一切的真相了……”
更多金色符文自餘燼靈魂深處浮現，烙印在他的眼底。就在此刻，蕭瑟耳畔終於響起了係統提示音——這道提示，自上次靈魂羈絆斷裂後，便一直蟄伏在他的識海深處，直至此刻，才終於被徹底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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