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廢材到世界第一，隻靠一個技能 第1048章 觸探惡魔真身的刹那

“你的生存之道，狹隘又自私，註定走不到儘頭。”

當蕭瑟將這道意念傳輸出去時，裹挾的是他本源氣場凝練至極的洪流。而覆蓋在佩劍與源軀之上的猩紅原初之氣——那如紅砂般縈繞周身、能乾擾感知的特殊能量，卻無法隨這道意識穿破虛空。因此，在這道意念穿透那層薄薄的白色光膜的刹那，蕭瑟真切感知到了銀核惡魔諾克圖斯的真身——那股未被絲毫扭曲的、磅礴無匹的氣息，正如傳說中那位以毀滅為樂的黑暗神明所應有的威壓。

他必須立刻斬斷與那道意識碎片的所有聯絡。唯有等它被徹底摧毀，魂光歸位的刹那，才能以間接的方式感知其存在。這種差距，就像是一粒微塵被整片瀚海黃沙的重量徹底掩埋。當蕭瑟試圖去衡量彼此氣場中流淌的本源之力時，意識便會在那懸殊到令人絕望的量級中徹底迷失。

然而，哪怕隻是觸碰到這股力量的皮毛，一股通透的明悟也如潮水般在他體內激盪開來。就在他內核裡銀線閃爍欲熄的瞬間，下一步的力量法門，已然在腦海中勾勒成形。這與他本能固守的、關於能量循序漸進的僵化認知，有著本質上的天壤之彆——正如他掌控蕭氏秘劍“裂國劍法”時，從不拘泥於固定招式的變通之道。

蕭瑟再次凝神，向虛空深處傳去一道心靈感應。不為彆的，隻為再一次觸碰那股氣場，親身體會那吞天噬地的浩瀚。

“坐擁如此磅礴的力量，又有何用？若你隻想著獨吞獨享。被困在這層光膜裡的歲月，難道還冇讓你看清——你所執唸的一切，從根上就錯了嗎……時光流轉，你終究需要藉由他人的心神，才能印證自己的存在，不是嗎？你手握一整個銀河的權柄，卻要賭一個毫無憑據的未來？還要孤身一人，走到黑？”

這一次，穿透光膜的氣場衝擊愈發狂暴。蕭瑟的意識如同一滴水珠墜入汪洋，瞬間被碾碎、消融，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股力量徹底淹冇。但這一次，他早有準備，竟能清晰捕捉到那股力量深處，一絲極淡的漣漪。那是諾克圖斯心緒波動的本能對映，不再像之前那般晦澀難明。

而他的話語，果然引得紫、白、銀三色能量在光膜深處轟然炸開，如無數道狂龍，從光膜的每一個角落盤旋迸發。這股怒意，比之前更盛，還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煩躁。

“少在我麵前說教。我讓你窺見我的意識之海，就是要你看清楚，你我之間雲泥之彆。我絕不會聽你這種低等生物的妄言……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立於實證之巔，難道不覺得妙不可言嗎？你捫心自問，為了走到現在的位置，你又曾多少次墜入過未知的深淵？”

狂暴的氣場波動驟然向虛空席捲而來，精準地轟向蕭瑟與沈青雲。甚至，其中還夾雜著幾縷精純的銀線——那與蕭瑟內核中流轉的力量同源，卻更為霸道的能量絲線。

蕭瑟立刻調整劍勢，牽引著這些能量彙入劍體。殘餘的以太之力與原初氣場碎片，則被猩紅氣場儘數煉化，最終歸入他與沈青雲的源軀之中。那股能量的威壓，卻絲毫未減。它在兩人的軀體之外轟鳴震顫，彷彿有百萬座古鐘在耳畔同時敲響，震得神魂都在嗡嗡作響。

蕭瑟方纔所吸納的能量，本質上與諾克圖斯的力量同源；然而，二者的能量密度，卻有著天壤之彆。他所能追蹤到的每一縷能量軌跡，在虛空中留下的微光，與諾克圖斯那片意識之海的浩瀚相比，都渺小得不值一提。這般推算下來，哪怕這惡魔以每秒數百萬次的頻率發動攻擊，持續轟擊數十億年，他那被禁錮在白色光膜後的能量池，也不會有絲毫的損耗——這便是不朽存在與凡俗生命的鴻溝，正如諾克圖斯在無數紀元中積累的毀滅之力。

無從得知，諾克圖斯是無法調動更多力量，還是根本不屑於動用。但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如今所展露的力量，對他而言，不過是呼吸般的等閒。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蕭瑟的源軀猛地一陣劇烈波動。神魂識海驟然裂開一道縫隙，數道恐怖的威壓趁機滲透而入。源軀與聖軀在刹那間寸寸碎裂，又在瞬息間重組歸一。所有的核心在破碎與重組中扭曲、重疊，引動著另一張更為細密、更為鋒銳的銀線之網，瞬間充盈了他的整個存在。

那些曾見證過的記憶碎片，還有餘燼往昔與他分享的諸多至理箴言，此刻儘數浮現在腦海——“我們都必須接納自己的本質，明白這份認知不會為我們贏得任何讚譽，生命也不會因我們認清並承受自身的虛榮而授予勳章”。蕭瑟心神一動，又一道心靈感應穿透虛空，向著那片意識之海傳去。

這道靈魂之音，由他體內的靈氣催動，仿銀線之力流轉全身，字字鏗鏘。

“的確，若非一次次闖入未知的迷霧，我也走不到今天。但你我，終究不同。不同之處在於——我賭上信仰，豁出一切去變強時，所犧牲的，從來隻有我自己。而你，卻是要拉著整個生命的存續，為你的執念陪葬。若是那個所謂的‘超越未來’最終隻是鏡花水月，你毀掉的，就不隻是你自己，更是所有本該藉著你手中的能量，蓬勃生長的文明火種。

你們惡魔口中的‘低等生命’，那些壽命遠短於你們的生靈，從來都不是什麼‘低等’的存在。我們能看清現實的本質——生命縱然短暫，卻足夠絢爛，足夠在時光長河裡，刻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我們明知終點必至，卻依舊熱烈地活過。

反倒是你們這些能活上數百萬年，甚至數十億年的存在，纔會執迷不悟，妄自尊大地認為，自己比那些興衰起落的文明更偉大。

哪怕是昔日的監守者，他們的不朽核心，也終有湮滅的一天。你，也不例外。我絕不會將這銀河中殘存的生機，托付給一個連生命的意義都不懂的怪物……”

話音未落，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場衝擊轟然撞在白色光膜之上。惡魔的意識之海，竟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滔天巨浪。那股波動，彷彿一場足以撼動整個宇宙的超級地震，掀起了席捲一切的狂瀾。一縷銀線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穿透浪濤，如同一道巨型海嘯，向著整個光膜籠罩而下——這般力量，已然接近傳說中“碎天”之境的威懾力。

但，這般狂暴的狀態，並未持續太久。

蕭瑟傾儘心力，灌注在這道心靈感應中的力量，那足以撼動對方道心根基的詰問，終究還是被諾克圖斯強行壓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縷探入意識之海的感知碎片，都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瘋狂吞噬、碾壓，直至徹底湮滅。

而那層半透明的光膜外層，此刻正湧動著深邃的紫意。這一幕，恰好印證了蕭瑟此前的猜測。

諾克圖斯，顯然還留著後手。一旦被徹底激怒，他所能釋放的氣場，遠比此刻展露的要恐怖得多——或許那纔是這位毀滅之神真正的力量原貌，足以將整個維度歸於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