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廢材到世界第一，隻靠一個技能 第1038章 魂器記憶裡的通天路

這些關於往昔的零碎片段，皆是透過這柄劍的視角所窺見，因此蕭瑟既看不到任何等級劃分、持有者的種族歸屬，甚至連它們所關聯的係統架構，都無從窺見全貌。蕭瑟所能捕捉到的，唯有一縷若有似無的赤紅意識微光。而這縷微光所感知的現實，會隨著它自身的日益強大，在漫長歲月中變得愈發清晰。

蕭瑟能清晰觸碰到每一段記憶裡的以太基線。在諸多記憶片段中，但凡持有者的力量臻至巔峰，便會有震顫的波動、神聖的紋路與原始的氣場交織翻湧。不過，想要確切分辨出魔力或魔氣的蹤跡，卻是難如登天，蕭瑟隻能憑此猜測，這些能量便是無數閃回畫麵中，那些力量的本源。

即便蕭瑟所目睹的萬千世界，也都透著全然陌生的氣息。許多城池裡，矗立著如地下城般的巨型能量構造，以此助力本土生靈突破境界；亦有拔地通天的巨塔、深不見底的淵穴，化作磨礪眾生的試煉之地，越是深入，凶險便越是倍增。蕭瑟從中窺得無數通往覺醒、邁向至強的法門與捷徑——有蠻荒妖獸與無智族群，借上古遺寶淬鍊己身；亦有開化文明的智慧種族，讓蕭瑟得以親眼見證那些超凡係統的誕生始末。海量資訊在蕭瑟腦海中奔湧，其龐雜程度，遠超他過往的認知極限。

這些領域構造，有的僅能連通單一世界，有的卻強橫至極，足以串聯起數個乃至數十個世界，甚至能囊括如蕭瑟親眼所見的上界那般，橫跨整片星河的浩瀚疆域。而每一片疆域，皆廣闊無垠、獨一無二，是蕭瑟此前從未踏足過的全新天地。

儘管這些記憶都淺淡零碎，大多隻是這柄魂器的意識所捕捉的驚鴻一瞥、須臾瞬間，卻為蕭瑟打開了一扇窺見真實的全新大門。這讓他早已習以為常的、固化的升級係統，變得不再那麼獨一無二；甚至連他引以為傲的、飛速成長與適應的能力，也顯得……蕭瑟忽然驚覺，這條從渺小的人界一路攀升，最終登臨上界的通天之路，早已被無數人踏遍。

蕭瑟不僅從這些記憶裡洞悉了這一切，更奇妙的是，縈繞在他本源軀體之外的那層猩紅光環，竟與他自身的原始氣場產生了強烈共鳴，以至於它的本能，竟與蕭瑟自身的本能，漸漸融為一體。

蕭瑟與它，終究是涇渭分明的兩個獨立存在，可每當蕭瑟緊握手中利刃，憑著本能劈開眼前的領域亂流時，一股近乎令人沉溺的懷舊之感，便會席捲而來。尤其當他感知到，每一位執掌這柄魂器的主人，皆以掠奪敵人生命力的方式變強時，這種感覺便愈發濃烈。有人倚仗係統，抽取敵人的技能與天賦，化為己用；有人則以詭異儀式，將被殺仇敵的鮮血繪成繁複陣紋，於陣眼之中潛心修煉；更有甚者，會直接生食親手斬殺的敵人血肉。

有些畫麵裡，身披暗影的持有者，會將敵人的魂魄抽離軀體，煉化為自身魂源的一部分；還有些畫麵中的主人，僅需潛入他人夢境，便能源源不斷地蠶食目標的意識，再將其一身修為儘數掠奪，占為己有。而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無數玄妙法門，以蕭瑟如今的境界，根本無力儘數參悟，可它們卻有著一個驚人的共同點——所有踏上這條路的人，最終都登臨了力量的巔峰，而他們變強的根源，皆是掠奪死者的力量。他們手中的魂器，也以同樣的方式不斷進化，吞噬著敵人逸散的能量，以及那些被斬殺者的隨身魂器。

蕭瑟從未真正看清過曆任持有者的真實樣貌，可隨著記憶碎片不斷湧現，他的潛意識竟開始不自覺地，將那個模糊的黑影，勾勒成自己靈體化身的模樣。每當蕭瑟凝神細想，那道暗影便會恢複原本的混沌形態；可一旦他的注意力轉向記憶的其他角落，那道黑影便會再次被他的人形輪廓所填補。

更多金輝與紫銀色的光環，自他們頭頂傾瀉而下。餘燼與夜刹的爭執聲還在耳邊你來我往，可這一切，都已漸漸淪為蕭瑟腦海中模糊的背景音。他的注意力，全然被周遭天地間的氣息變化所吸引。

蕭瑟以利刃劈開的通路，正在身後飛速閉合。銀白絲線與森然魔氣層層疊疊地倒卷而回，甚至開始拉扯他的脊背。一股強橫無匹的引力，夾雜著源自靈魂深處的吸引力，瘋狂地拽著他。那股力量，竟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甜美，就像當初他無法抗拒馬塞勒斯那柄匕首的誘惑一般。維繫這片領域亂流的意誌，強大得令人絕望，絕非蕭瑟如今的意誌所能抗衡。

一縷紅黑相間的金屬光暈，自纏繞在蕭瑟本源軀體上的猩紅光層中緩緩滲出。沈青雲的身上，亦發生了同樣的變化。一道道藍白剔透的能量流，自她體內逸散而出，與那重新席捲而來的領域亂流，死死糾纏在一起。

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襲來——他們的氣場被無數股力量拉扯向四麵八方，時間長河的錯亂之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們必須不斷斬斷靈魂的碎片，任由那些碎片被時間凍結，或是在數千年的無情碾壓下，瞬間湮滅。

而所有被斬斷的光環，都會循著虛空的奇異法則，重新迴歸他們的靈魂，彷彿從未離去。可一旦他們的身軀與神魂，被這片領域亂流徹底吞噬，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安然抵達彼岸那般簡單。即便這些影響，僅僅作用於蕭瑟離體的靈魂碎片，他依舊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縷波動帶來的劇痛。

不過，隨著更多屬於這柄利刃的記憶，在蕭瑟的意識深處紮根，並與沈青雲共享之後，他們的原始氣場，也變得愈發強盛。這份源自記憶的廣闊視角，與他們已知的一切相互印證，彼此交融。

那些記憶裡，有文明種族以符文圖案構建力量體係，亦有意識微光中蘊含的、遠超蕭瑟想象的複雜係統。這些記憶雖算不上多麼深奧，卻足以讓他們的氣場波動愈發熾烈，甚至連銘刻在靈魂深處的造物主傳承符文，也因這股力量的滋養，綻放出愈發璀璨的光芒。正是這股力量，讓蕭瑟在這些全新的記憶中，得以衝破阻礙，開辟出新的感知通路，從而窺見那些方纔還被金色紋路灼痛神魂、無法觸碰的記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