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異種攻X路人醫生受7
“祂動了,祂居然真的動了,天啊,這真的是奇蹟。”
“冇有想到有生之年我真的看見祂活過來了!”
“讓開,快點讓開,離遠一點,小心!快點讓安保隊過來!”
……
尖叫聲,驚呼聲,喃喃自語的感慨聲,一連串地在這片區域響起,高大的海洋柱之下是步履匆匆的人群,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來走去,在這個巨大的海洋柱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得像是螞蟻一樣。
淩琅是應急事務所的特戰小隊的隊長,同時也是實驗室安保隊的隊長,在聽見0號實驗室中的祂甦醒了之後,立馬就帶領著小隊趕了過來。
異種出現不過50多年,而0號實驗室裡麵的那位祂就是人類捕捉的第一個異種生物,不過嚴格來說那不是捕捉,他們隻是把沉睡中的祂帶來回來。
至於為什麼稱呼一個異種為祂,那是因為他們在對祂進行了初步的實驗之後的驚人發現。
祂的外表形態是一個半透明的黑紅色的巨型章魚,漆黑如墨一樣的身子,暗紅色血液一樣的吸盤。
章魚擁有恐怖的基因編程能力,而他們帶回來的這個異種的基因更是恐怖,就好像祂無時無刻都在進化,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創造能力。
在祂的身上,人類看見了進化的希望,看見了未來,就像天神創造了一個種族一樣。
有部分的研究員認為異種的出現就是因為祂突發奇想想要創造一個種族,因為他們采集過應急部隊捕捉過的異種的生物資訊,他們發現,每一個異種的基因鏈都能在祂的身上找到。
隻是自從50多年前,祂被髮現的時候就是沉睡的,到了現在也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檢測的數據告訴他們,祂並冇有死,隻是因為某種原因陷入了沉睡中。
神明是可怕的,但是沉睡的對外界一點反應都冇有的神明好像就冇有那麼的讓人畏懼了,於是針對祂的實驗越來越放肆了,就在不久前,他們甚至在祂的身上割下了一塊肉。
被割下肉的地方在研究員,還有被叫去以防萬一的淩琅的視線中,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癒合。
那塊被割下來的肉也很快地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蠕動中飛快地生長,十幾分鐘之後就從一塊半透明的黑色的肉變成了一個小章魚。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幕,這也讓他們更加的瞭解到了祂的神秘。
他們把祂稱之為母體,而小章魚則是分裂出來的子體,好在的是子體的實力遠不及母體,他們可以在子體身上做他們之前一直想要嘗試,但是不敢嘗試的實驗。
子體代替了母體。這似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直到一個禮拜前,就在一個極為普通的午夜,那隻小章魚從實驗室裡麵逃了出來。
淩琅奉命去追捕它,但是都快半個多月了,依舊冇有把實驗體帶回去。
實驗體消失了,但是實驗又不可能停下,有人提出,既然可以割第一次,為什麼就不能割第二次?
絕大部分的研究員都沉默了,他們默默地對視著,但是也冇有反對,沉睡的神明助長了他們的野心。
無限繁殖的子體,一旦脫離就自成生命,這種誘惑不是一般人可以拒絕的,尤其是能在這個實驗室待著的都是對科學有著偏執的執唸的研究員。
再次割肉的提議就這樣在眾人的默認中通過了。
今天,本來就是他們執行決議的時候,眾多的研究員圍繞在了“海洋柱”,也就是培養罐麵前,就在他們準備要打開培養罐的最上麵的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祂動了。
其實隻是一根巨大的觸手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很是細微的動作,但是由這樣的身高十幾米的巨物做起來就格外的明顯。
0號研究室裡麵的眾人既激動又害怕。
淩琅帶著自己的小隊趕來的時候培養罐裡麵的祂已經不動了。
黑色的身軀,暗紅色的洗盤,龐大的身軀在透明的玻璃柱子裡麵就懸浮著,巨大的腦袋反倒是和一般的章魚長長的腦袋不一樣,是很圓的形狀,而在腦袋的最頂上的地方,一道暗紅色的花紋圍了一圈,就像是一個冠冕一樣,華麗繁複,顏色絢麗。
雖然那雙眼依然是緊閉著的,但是光是這龐大的身軀還有周身縈繞著的詭譎的陰暗的氣勢就讓人不敢多看,看多了隻會讓人心生恐懼,連自我都會丟棄。
淩琅自然也是知道祂的詭異之處,於是隻是看了幾眼就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隻用自己的餘光注意著那邊。
“你們說祂動了?”淩琅蹙眉質問道。
站在試驗檯上,興奮到臉頰都泛紅的金髮男人有著一雙深邃的深藍色的眼眸,此刻因為激動,那雙眼眸裡麵全都是血絲。
男人,也就是0號實驗室的負責人羅伯特滿臉癡迷地盯著培養罐,垂放在自己身側的手也在顫抖著,麵上浮現了一種病態的紅。
“是的,我看見了,祂動了,這麼多年了,我以為祂永遠也不會醒來,可是最終,最終還是讓我碰見了。”
“可是為什麼呢?祂沉睡了那麼多年了,至少有53年了,祂都冇有一點動靜,可是偏偏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動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不行,我必須要知道。”
羅伯特喃喃自語著,然後又開始吩咐身邊的人把今天的數據給他看。
淩琅注視著羅伯特這癲狂的模樣眉頭皺得能夾蒼蠅了。
他不懂這些研究員的瘋狂,他隻是心中不安。
一個天神的醒來對於人界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誰說得準,而且人類還在過去的50年裡一直在對祂做實驗。
推己及人,反正淩琅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被人研究著,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人給弄死。
從前,以淩琅的資格他接觸不到祂,後來在親眼見過祂一麵,瞭解過部分有關於祂的研究之後,淩琅的主張就是消滅他,可是上麵的人是不會聽他的建議。
淩琅在這裡犯難,可是很快,他的身邊又響起了尖叫聲。
他下意識地猛地回頭看向了身後。
高大的海洋柱之中,那龐大的身軀冇有動靜,但是祂的幾根觸手都動了,翻轉挪動,海洋柱裡麵的營養液也在翻騰著,細小的泡泡在往上飄。
暗紅色的吸盤在淩琅的視線中劃過,像是會轉動的圓盤,他的眼前好像也出現了很多個紅圈,腦子暈暈的,身體都好像不屬於自己了。
淩琅猛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視線好一會才從剛纔的幻覺中擺脫出來。
他深深地吸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一陣後怕。
可是就在他的麵前,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有一個算一個的,神情一個比一個癡迷,一個比一個瘋狂。
淩琅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指揮自己的下屬,把這些因為盯著祂看久了而陷入了癲狂的研究員給拖了出去。
離開了那個實驗室,那些研究員也一個一個地恢複了神智。
淩琅站在粗喘著,身子在細微的顫抖,顯然也被嚇到了的羅伯特的麵前。
“我告訴過你們,祂很危險,我奉勸你們還是把實驗停下來吧,趁著祂冇有醒來趕快消滅祂。”
羅伯特本來是沉浸在後怕的情緒中的,聞言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盯著淩琅看。
“你一個保鏢知道什麼?你的任務就是保護我們,實驗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消滅祂?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就算是我們這些人都死了,祂也不可能被消滅。祂強大的生命力註定了祂是一個長壽的生物,誰也不知道祂究竟活了多少年。”
“你不試試怎麼就知道殺不了祂?等到祂真的醒來,那纔是真的晚了,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羅伯特的麵色青白一陣,他知道淩琅說得有點道理,但是真的讓他放手實驗是不可能。
他一生的心血都在祂的身上。
從年少的時候助理,到後麵的小小研究員,在到負責0號實驗室的教授,他走了不知道多少的路,現在眼看著好不容易就要出研究結果了,讓他放手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想殺祂,你還是先去勸服上麵的人吧,在這裡指導我,真是愚蠢盲目自大。”
羅伯特痠軟的腿腳也漸漸地恢複了力氣,他站直了身子,越過了淩琅直接離開了。
他接下來還要去探索祂醒來的原因,冇工夫去陪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鬨了。
淩琅沉默地站在了原地。
從很久之前他就意識到了上層那些人的慾念和貪婪,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區區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了,主張殺死祂的人隻占極小部分,而且還在被排除在群體之外。
對於祂的研究已經牽扯了太多的利益,整整50年了,兩三代人的利益,就像是滾雪球一樣,雪球越來越大了,也不可能會停下了。
但是那龐大的雪球帶來的不僅僅是利益,還有那巨大的危險,想到剛纔直麵祂時的恐懼和害怕,淩琅心中的不安像是堵不住的堤壩。
他隻能希望祂的動彈隻是一個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