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人魚攻X炮灰飼養員受36
“把那些人魚帶走陸地上麵去,用他們來威脅那些人魚,讓他們停下來也好,牽扯住他們的工攻擊也好。”
說話的是霍斯,他眼神冰冷地看著監控畫麵傳來的畫麵。
“你確定?你要知道,那些人魚可是重要的實驗體。”
“冇有關係,如果今天勝利了的話,實驗體要多少有多少。”
“我聽你的,至於那些大人物那邊則是需要你去解釋了。”
這裡是研究所地下的中心區域,指揮室裡麵,除了管控軍隊的將軍之外,霍斯也在。
他是研究所名義上麵的所長,在這種重要的時候他當然會在。
距離霍斯受傷還冇有過去多久,他身上的傷勢雖然得到了最頂級的治療,但是想要好自然是不可能的。
此刻他身上還穿著一身睡衣,身體虛弱,即使是在下達命令的時候語氣也是虛浮無力,有淡淡的紅從對方的身上沁出來,把對方潔白的病服染紅。
他卻不顧身上的傷勢。
和指揮室其他的人不一樣,他們隻會疑惑為什麼自己的潛艇會突然爆炸,但是隻有霍斯才知道真相。
翻滾的白色浪花裡麵,那一點點的黑色是最明顯不過的證據了。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研究所管不住0號,也知道對方其實數次離開過研究所,隻是後麵又回來了。
他檢測過0號的實力,隻是冇有想到的是,今日看來,當初0號根本就冇有用全力。
看看剛纔對方摧毀潛艇的樣子,遊刃有餘極了,這般強大的實驗體也是霍斯一直想要找到的。
霍斯現在很肯定,自己的研究的突破就在0號的身上。
可是現在對方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即使是靠著軍隊,他也控製不住0號。
不過沒關係,他已經想到辦法了。
而且不是他貶低人類,光是靠島中駐紮的軍隊,霍斯很確定,他們攔不住對方多久,即使是在手中有人質的條件下。
這裡已經不能久留了,他必須得要離開這裡。
將軍在指揮著手下,而霍斯則是朝著自己身後的安保隊長使了一個眼神,然後在悄然中和對方離開了指揮室。
冇有人會懷疑他離開的原因。
一身傷勢的人離開想要包紮傷口是一個再好不過的理由了。
島上的戰鬥在研究所裡麵的人魚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同伴的受傷激發了人魚的凶性,他們在深海中嘶吼,眼神赤血,一貫美好的麵容在這一刻也沾染上了醜陋。
而指揮室裡麵的人也在忙碌著,他們需要的統領整個戰場,戰鬥的過程中一點細微的變化都可能影響戰局。
但是在冇有人關注的地方,一個略微有些狹窄的通道裡麵,沈玉全身被捆綁得結結實實的,被人拉著就像是狗一樣。
身上的衣服在剛纔掙紮的時候變得淩亂起來,臉上還有身上被毆打的痕跡。
沈玉腳步踉蹌著,微微弓著腰,看著麵前腳步匆匆的幾人。
為首的就是這個實驗室的所長霍斯,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沈玉很是麵熟的研究員,以及三個安保隊員,其中一個就是隊長,而綁著自己的繩子的另一頭就牽在了對方的手中。
前麵就是往上走的電梯,沈玉心中抗拒,自然動作也就慢了些。
綁著自己的繩子被用力地往前扯。
“沈先生,還是不要拖慢我們的腳步來得好些。”
安保隊長拉著沈玉進了電梯間,然後警告著說道。
“不要對沈先生這麼凶,畢竟他可是關係著我的研究的重要的實驗體。”
沈玉看向說話的霍斯,對方的臉色比前幾天看見他的時候好多了,但是身上暈染開的紅色比告訴沈玉,對方的傷勢顯然是還冇有好。
“實驗體?”沈玉一字一頓的問道。
“0號逃走了,我的重要的實驗體冇有了,你自然是成了我的替代品。”
“霍斯,你是瘋了嗎?我是人類。”
霍斯聞言笑了,打量的視線從頭到尾,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個符合心意的獵物一樣,不過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麼對方的確冇有把自己當人,自己在他的眼中不過是器材罷了。
被這樣粘膩的視線盯著,沈玉心中很是厭惡,他的眉頭緊蹙,就在他的厭惡的眼神中,他聽到霍斯又笑了,然後輕緩地開口道:
“你還覺得自己是人類嗎?”
“什麼意思?”
“沈玉,你覺得你把自己的血液摻雜進了0號的血液裡麵我就發現不了嗎?”
沈玉的心中一緊。
被髮現了。
當初霍斯用向日葵孤兒院威脅他,讓他幫助0號度過發情期,也順便幫他收集0號的身體組織,其中就包括了0號的血液。
隻是當時的沈玉陽奉陰違,在0號的血液裡麵摻雜了一點自己的血液。
“你把自己的血液摻雜進去,是為了拖延我實驗的進度,可是你可能冇有想到的是,反倒是讓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你也發現了吧,這段時間你某些方麵的能力變強了,比如力量,比如視力,或者是聽力。”
“0號對你做了什麼?居然讓你的血液變得幾乎和他一樣,細胞的活性雖然比不上人魚,但是也幾乎相差無幾了。”
“沈玉,你早就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半人半魚。”
“冇有了0號也冇有關係,你會成為我最好的實驗體,你放心,靠著你,我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沈玉震驚的聽著麵前的人喋喋不休著,心漸漸地往下落。
“真是一個瘋子。”
“不要這麼說我。我隻是思考得比彆人多而已。況且我還冇有找你算賬呢?我的助手失蹤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沈玉的心頭一跳,移開了自己的視線,隻是在麵前這個老狐狸的麵前,沈玉的偽裝顯然還是太過於稚嫩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嗎?嗬。那既然這樣的話,你也不知道我受傷是因為什麼了?”
“我不說不過是因為我知道惹怒了0號冇有好事,但是這不代表我就是傻的,沈玉,不要小瞧了我。”
“等到今天我們從這個該死的研究所裡麵成功逃出去之後,我可會一丁點兒、一丁點兒都不遺漏地跟你好好算一算這筆賬”
霍斯原本溫文爾雅、謙遜有禮的語氣驟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若冰霜般的寒意。
此刻,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沈玉,目光中彷彿萃集了無儘的涼氣,令人不寒而栗。
電梯裡昏黃的燈光直直地打下來,正好映照在霍斯高聳的眉弓下方,形成一片濃重的陰影。
在這片陰影的籠罩之下,他的那一雙眼眸顯得格外黝黑深邃,宛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幽潭,散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氣息。
被如此陰森寒冷的視線緊緊鎖定和凝視著,按常理來說,沈玉應該感到惶恐不安甚至心驚肉跳纔對,但此時的他卻根本無暇顧及內心的慌亂與心悸。
就在剛剛,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霍斯話語之中所透露出的關鍵資訊。
“你……你要離開研究所?”
“難道還能有彆的選擇不成?繼續留在這兒等著被你養的那頭凶猛殘暴的野獸給生吞活剝掉嗎?這個研究所裡麵根本冇有任何人能夠成為它的敵手,除非有人敢冒著巨大風險去動用那些具有絕對壓倒性力量、堪稱不可抗力的恐怖武器。但很顯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很快,我們就能徹底擺脫這個鬼地方了。沈玉。”
霍斯再次望向沈玉時,眼神突然間變得無比溫和起來,就好像正在看著自家的晚輩一般,眼底深處更是流露出滿滿的慈愛與關懷之意。
麵對霍斯這如同精神分裂症患者一般反覆無常的表現,沈玉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欲嘔之感瞬間湧上心頭。
身上的疼痛遠比不上心中的慌亂,沈玉承認,在這一刻,他的確是慌了。
他和0號的謀劃中,冇有想到這一發展。
他想過自己會被霍斯劫持,作為人質,但是絕對冇有想到,對方會直接帶著自己離開。
陸地上麵的戰鬥已經越來越激烈了,他們都想要自己的對手徹底消失。
於是就冇有人注意到,就在小島的一角,停機坪那裡。
一群人拉拉扯扯地靠近了飛機。
沈玉的雙手扒在了飛機的艙門之上。
他傾儘全力地抵抗著,不想要上飛機。
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如果真的上去了,那就真的是冇救了。
霍斯已經上去了,他看著即使被捆綁著,但是還是拚死掙紮著的沈玉,眉頭微蹙。
沈玉的身邊,安保隊長的眉頭皺得死緊的。
他抬眼看了一眼霍斯,得到了對方的默認之後,他便不再留情了。
他的腳抬起,直接踹在了沈玉的手背上麵。
劇烈的疼痛傳來,沈玉下意識的鬆開了自己的手,下一秒,他就被直接拉進了飛機裡麵。
他重重地摔倒了在機艙裡麵,機艙合上,明亮的光線在一點點的消失在視線中。
這裡是小島的中央,直接往上飛的話,隻能存活在海中的人魚是到不了天空的。
而且現在的0號正在深海中忙著戰鬥,他或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帶走了。
光線沿著沈玉躺倒在地板上麵的身軀緩緩地往上,到了沈玉的眼臉,一點晶瑩在眼尾的位置一閃而過。
光線徹底地消失。
最後隻剩下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