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攻X精靈受35(完)
咕嚕嚕的馬車在街道上行駛著。
這是一輛極其華麗的車輛,光是看外表的話就知道馬車的主人非富即貴。
左右人群在看見馬車緩緩駛來的時候就已經躲避開了。
沈玉坐在馬車的上麵,微微的掀開了一點簾子觀察著城市裡麵的景色。
這是一個以風景聞名的城市。
城市外麵有一座這個大陸最為高聳的山,城內一條蜿蜒的河流從城市的中央穿過,到處都是顏色異彩紛呈的房屋。
獨特的配色還有建築讓這座城市在一眾灰撲撲的城市裡麵脫穎而出。
尤其是每年的冬日的時候,這座城市被冰雪覆蓋。
如果你有幸的話說不定還會看見冰花開放的樣子。
冰花是一種特彆的花朵。
隻在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纔會盛開,而且從開花到凋零隻有半個小時。
這個城市到處都是栽種的冰花,如果想要看冰花盛開的美景,那麼這個城市一定是最好的地方。
所以每一天入冬的時候,這個城市的遊客就格外多。
這個城市裡麵的人已經見多了旅客,按理來說是不會再好奇的,但是沈玉乘坐的這輛馬車實在是太豪華了,懂一點魔法的都能看得出來這個馬車上麵套了好幾個強大的魔法。
但是仔細看,這些魔法的功能都是一些諸如防風,保暖,生熱,去塵之類的,簡直是暴殄天物。
被馬車驚到的人們好奇地想要知道這輛馬車裡麵坐著的誰。
於是在沈玉掀開了車簾子的時候就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了一個戴著兜帽的人。
銀白色的兜帽,一圈白色的絨毛,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高懸在了空中,明亮的光線追隨著那人。
對方隻露出來了鼻尖往下一點的臉。
但就僅僅隻是這半張臉,也足以讓人知道這是一個絕美的人。
人們癡迷地看著馬車上麵的人,想要迫切地知道那個兜帽下麵的人長得是什麼樣子。
但是下一秒,他們就看見了一道黑色的霧氣在馬車裡麵飛速飄過。
簾子刷地一下就被關上了,他們徹底地看不到馬車裡麵的情形了。
麵前的簾子被猛然地關上,身子被拉到後麵。
沈玉的脊背撞到了身後的馬車壁,但是不疼,因為馬車的內部已經被一層厚厚的毛茸茸給包裹住了。
有黑色的霧氣順著腰肢緩緩的往上,很快就纏繞到了沈玉頸脖的位置,但是他依舊很是淡定。
“你還不變回人形?”
男人冇有說話。
那團黑色的霧氣很快就變成了觸手,沿著沈玉的衣服往下,想要鑽進他的衣服裡麵。
沈玉麵上的淡然有些維持不住了。
前不久,男人終於可以再次變回人形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維持原型的時候感覺太好了,以至於對方並不喜歡變成人形。
天天就和一個什麼似的,喜歡窩在他身上。
有的時候是窩在鎖骨的位置,有的時候是環在腳踝,有的時候是手腕。
沈玉都快要習慣了。
“快點從我的衣服裡麵出來,馬上就要到地方了。”
沈玉感受著對方在自己的衣服下麵滑動的觸感,眼尾逐漸地染上了一層紅暈。
昨天晚上他的身上才被繁多的觸手束縛過,身上都是痕跡,現在腰都是痠疼,他現在冇有和對方在馬車上麵再來一次的打算。
“我不想出來,殿下的身體很是舒服,也很是溫暖。”
有些喑啞的嗓音在沈玉的腦海裡麵響起來,像是緊靠在沈玉的耳畔一樣。
沈玉聽著男人低啞的聲音,耳根後麵開始紅起來。
這句話他昨天也聽見了,隻是當時的情況比現在還要……澀情。
“快點出來!”
沈玉加重了語氣。
冇有辦法,男人低低地歎息一聲,然後聽話地抽了出來。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出來的時候,那個觸手好巧不巧地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有些微涼觸手的吸盤的位置重重地摩擦過嬌嫩的地方。
沈玉頓時冇有忍住地發出了一聲呻吟,同時也彎起了腰,身子在細細地顫抖著。
“你……”
沈玉瞪著在自己的身邊顯現出了人形的人,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但是馬伕在外麵說的地方到了。
冇有辦法,沈玉最後也隻好收聲,然後整理好自己有些微亂的衣服,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就下去了。
身後,男人抬手在沈玉的身上施加了一個魔法。
這個魔法可以讓彆人看不見沈玉的臉。
沈玉感受到了,已經習慣的他就連腳步都冇有頓下。
麵前是一座高大的豪華的酒店,得知了尊貴的客人要來的訊息,老闆早就已經在店門口等著了。
他滿臉堆笑、迫不及待地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稍稍靠近沈玉之際,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了對方的身邊。
這道黑影身著一襲漆黑如墨的長袍,衣袂飄飄間散發出一種神秘而冷峻的氣息。隻見他親昵地將身體微微傾斜,輕輕倚靠在那位身份尊貴的客人身上,動作自然流暢。
當他轉頭看向這邊時,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猶如寒夜中的冷風,直直地穿透了老闆的靈魂。
僅僅隻是那驚鴻一瞥,便讓老闆如墜冰窖,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原本掛在臉上的諂媚笑容也在刹那間凝固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
沈玉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全程都被男人護著,遮擋著他人的視線,然後進了他們提前就定好的房間。
雖然外麵天氣寒冷,但是屋子裡麵很是溫暖。
在這個旅館最豪華的房間裡麵,沈玉靠在窗戶邊,據老闆說,在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最好的風景。
確實也是如此。
從窗戶邊往外看,就是城市中心的廣場,那裡種植滿了冰花樹。
夢魘說,今天就會下雪,沈玉是來等待冰花盛開的場景的。
隻是很快,沈玉的視線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氤氳的水汽在他的眼中出現,他微啟的唇瓣,張嘴吐出了一道熱息,
身後一道黑色的霧氣組建而成的身影正重重的壓在了沈玉的背上。
身下,湧動著的觸手一樣的東西在緩緩的蠕動著,有部分的觸手在沈玉的身下若影若現。
沈玉不想要看冰花了,他想要從窗戶的位置離開,但是身後的男人壓得很重。
明明形態不過是輕飄飄的霧氣,但是重量卻比一個成年男子都重得多。
“你退開。”
沈玉艱難地說道,他一手支撐在麵前的窗沿上,一手反手想要將對方推開。
但是抵著對方胸膛的手卻被對方抓住了。
“我不想要在這裡。”
“冇有關係的,我已經佈下了陣法,不會有人看見的。”夢魘在沈玉的耳畔低聲的說道。
“可是我不想。”
沈玉的身體開始顫栗起來,抓著窗沿的手骨節都在泛白。
“可是殿下,我的胸膛還是好疼,當初你的那一劍可是一點都冇有留情,你看,那道傷口直到現在都冇有好。”
平時冷漠的男人在這一刻軟下了聲音,有些委屈的說道。
從頭到腳,黑霧逐漸地變成了人形。
沈玉的手掌被對方拉到了衣襟裡麵。
他摸到了對方胸膛上拿到猙獰的傷口。
是由沈玉親手造成的傷勢。
沈玉的眼眸一顫。
那一劍殺不死夢魘,這是在他下手之前,就向夢魘確認過的。
就在所有人都在關注他和教皇的談話的時候,沈玉用魔法詢問的夢魘。
用生命之力構造而成的劍刺入心臟,心臟被毀,這具身體也會消散,但是身為神明的夢魘卻不會死。
雖說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夢魘不會死,但是他是會疼的,是會受傷的。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前不久才能再次凝聚出身軀,也不會直到現在了,胸口的傷勢都冇有好。
每每想到這裡,沈玉就會心疼,就會愧疚。
他垂下了頭顱,任由夢魘在自己的後頸上麵落下了吻痕,再也冇有說過讓對方退開的話,也冇有推開對方。
窗前的天色逐漸地變得深沉下來。
路邊的人群卻始終冇有變少,相反的,是越來越多了。
窗沿的位置,因為沈玉手心的汗水,已經變得很滑了,沈玉都快要抓不住窗沿了。
一頭銀髮已經汗濕了。
沈玉現在覺得房間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要下樓,但是不可以,因為身後的男人不想要放開他。
視線中是一片白茫茫的。
就在某一個瞬間。
沈玉的耳畔聽見了男人的在說話。
他努力地辨認著。
對方在說著,下雪了。
沈玉睜大了雙眸看向窗外。
的確是開始下雪了。
紛紛揚揚的大雪,激動的人群,沈玉在這個時候看向了不遠處的廣場。
雪花落在了樹上。
隻見那些原本光禿禿的樹乾上,慢慢地綻放了銀白的花朵,像是冰晶一樣的花朵,層層疊疊的,好看極了。
整個過程極為的快速,在沈玉的思緒裡麵就好像在某一個眨眼間,他就看見了滿樹的寶石。
身後,男人又說話了。
他說。
“殿下,好看嗎?”
沈玉回答道:“好看。”
男人又道:“是好看,就像是一場美好的夢一樣。”
他這般說道,可是視線卻緊緊地盯著沈玉看。
因為身體重塑,冇有了黑暗氣息,完美的冇有一絲傷疤的臉上滿是癡迷。
他在等一場夢。
等了幾千年。
後來,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