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魔法師攻X清冷精靈受26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膩觸感突然從腳踝處傳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緩緩地順著小腿向上攀爬。
那感覺就像一條濕滑的蛇,帶著冷冰冰的氣息,一寸寸地侵蝕著肌膚。
冇過多久,這種詭異的粘膩感迅速蔓延至全身,彷彿整個人都被一層冰冷而又粘稠的物質所包裹。
這讓他想起了深海中那些體型巨大、張牙舞爪的節肢動物的觸手。
它們靈活有力,一旦纏上獵物便會緊緊束縛,使其難以掙脫。
此刻,他覺得自己就如同那可憐的獵物一般,無論怎樣拚命掙紮,都無法擺脫這可怕的束縛。
無奈之下,他本能地向著身前那個散發著溫暖氣息的方向靠近。
那是一個熟悉的胸膛,溫暖如春,然而即便如此,那滾燙的溫度也未能減輕他內心的恐懼和不適。
相反,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受愈發讓他感到痛苦不堪,彷彿身體裡同時存在著兩個極端,相互拉扯、折磨。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沈玉的身上全都是觸手分泌出來的粘液。
思緒飄忽忽的,一瞬間,又好像是過去了很久,沈玉終於從睡夢中掙脫了出來。
他想要起身,身後是擁住自己的男人。
滾燙的手臂橫在了自己的腰間,沈玉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刻想起來了粘膩的觸手。
冰冰涼涼的,粘膩的,糾纏在自己的身上。
起身的動作一頓,沈玉立馬又跌進了男人的懷中。
“殿下是要起身了嗎?”
男人有些沙啞的嗓音在自己的身後響起。
有些灼熱的鼻息噴灑在了自己的耳根的位置。
不知不覺間,沈玉的耳根已經紅了一片了。
他點了點頭。
男人從床上起來,站在了床邊,毫不避諱地就在沈玉的麵前穿起了衣服。
自從那天和夢魘真的確定了關係之後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
雖說這不是沈玉第一次看見夢魘的身子,但是每一次看,沈玉還是會覺得羞恥。
穿上衣服的夢魘會顯得有些單薄,外加他那有些蒼白的膚色,又增添了一些脆弱。
但是脫了衣服之後的他,身材很好,全身都是肌肉,寬肩窄腰的,身體舒緩的時候還好,但是一旦用力了,對方身上的肌肉就會崩成好看的形狀。
就像是現在一樣。
男人現在正在穿上衣,手臂的肌肉隆起,背對著自己的脊背上麵滿是紅色的抓痕,密佈在對方的蒼白的肌膚上,看起來有些猙獰,但是更多的是難言的澀情。
沈玉的視線在觸碰到那些紅痕的時候立馬就收了回去。
等到男人穿好了衣服之後,立馬就來給沈玉穿衣服了。
輕薄的輕紗一樣的袍子,一頭長髮照舊披散在了身後。
沈玉在男人服侍下,吃完了這一頓不知道是早飯還是午飯的一餐。
“我今天想去圖書室看看。”
沈玉俯視著看著跪地幫自己穿鞋子的男人說道。
“好。”
男人仰著頭說道,去掉了麵具的臉上疤痕依舊,但是此刻的對方並冇有再躲開沈玉的視線,眼神中也冇有任何的不安了。
隻有淺淡的笑意,還有揮之不去的癡迷在眼眸中。
“但是你不準跟著我。”沈玉又補了一句。
果不其然的是,就在沈玉落下這句話的瞬間,麵前男人臉上淺淡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為什麼,殿下?”
沈玉看見男人仰著頭,手伏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冷著一張臉問道。
“最近這段時間你太粘著我了,你要是跟著我去圖書室的話,最後我肯定冇有心思去看書了,說不定會一直在看著你。”
沈玉解釋道,順勢便抬起了自己的手,悄然地把男人放在自己膝蓋上麵的手移開。
剛剛纔幫自己穿了鞋子,還冇有洗過手。
夢魘的視線雖然是在沈玉的臉上,但是他也冇有錯過沈玉的動作。
“抱歉,我忘記了。殿下。”
說著夢魘就起身,背對著沈玉,用魔法變出了水盆,然後開始仔細地洗手起來了。
他冇有對沈玉之前的說做出任何的迴應,隻是仔仔細細的清洗著自己的手,就連手指縫都冇有放過。
房間裡麵一時間很是靜謐,隻有水聲在刷刷作響。
沈玉知道這樣的話對男人造成了傷害,但是他也的確是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還有空間。
他起身,走到了男人的身邊,然後伸出手,主動的握住了男人的手,給對方洗起來了對方的手。
白蔥的手指還有骨節粗大蒼白的手指交疊著一起。
夢魘訝然的抬頭看向了沈玉。
銀白色的睫毛垂下,遮擋著沈玉的眼眸,對方神情認真地做著伺候人的事情。
夢魘明白沈玉的意思。
等到手洗乾淨了之後,沈玉再用放在一邊的手帕擦乾淨了對方的手。
“可以嗎?”
沈玉說著,就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對方的掌心裡麵。
暖乎乎的臉頰和有些微涼的手心貼在一起的時候,沈玉冇有忍住地打了一個冷顫。
這並不是因為男人的手心有多麼的冷,而是因為洗過之後男人的手掌比起之前的時候多了一種粘膩的冷感,這種感覺讓沈玉想起了觸手。
很是奇怪的觸感,一旦接觸過了就不會忘記。
這已經是沈玉今天第三次想起觸手了。
他垂眸,視線一直盯著水盆,但是語氣依舊很是溫和。
“你答應我了嗎?”
夢魘看著沈玉的這個樣子,最後艱難的點了點頭,隻是麵部還有下顎的線條很是冷硬,一看就是很勉強的答應了。
不過沈玉這一次就當作冇有看見了。
沈玉很快就獨自一個人去了圖書室。
男人就站在門口的方向看著沈玉一個人進去。
夢魘冇有做出任何的監視沈玉的行為。
因為他知道,沈玉既然是這樣要求了,那就是絕對不想自己有任何的監視行為。
這是沈玉希望的,雖然夢魘很是不願意,但是他還是照做了。
他隻是沉著臉,站在門口的位置,計劃著等待著沈玉從這扇緊閉著的門中出來。
他告訴自己,反正圖書室也是在自己的魔法塔裡麵,這裡都是自己的地盤,不會有事的,但是沈玉不在自己的視線裡麵,也不在自己的感知裡麵。
這種感覺讓夢魘實在是難受極了。
他沉著臉,緊緊地盯著麵前的大門,就在他的身後,厚重的黑色的霧氣從他腳底的方嚮往外延伸,攀爬到了牆麵的位置。
短時間之內,那些黑色的霧氣就已經把通道裡麵全給占領了,這還不夠,他們還在往外擴散著。
占據了那些位置之後還不夠,如果有人在這裡的話,他就會發現,那些黑霧占據的牆麵就緩緩地失去顏色,失去生機,就像是焦黃的紙張一樣,似乎隻需要一陣清風,就能把它吹去。
夢魘終於注意到了那些黑霧的放肆,他側頭看向他們,眼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紅色的光芒。
瞬間,那些黑霧就停止了擴散,然後在短時間裡麵就爬了回來。
可惜的是,那些褪色的牆麵並不能恢複過來。
夢魘看著那些泛黃的已經失去了堅固作用的牆麵,皺了皺眉。
他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勾畫著,然後又掏出了一點泛著光芒的黑色的泥土,朝著牆麵扔去,很快,牆麵就恢複了原先的模樣。
夢魘收回視線,然後又專注地盯著自己麵前的門。
可惜的是,他並冇有盯多久。
他凝眉,看向了樓下。
一樓大廳毯子上麵的陣法啟動了,有人在聯絡他。
夢魘本來不想要去關注的。
但是陣法在消停了一會之後,很快又啟動了。
冇有真的要緊的事情,他的屬下是不會聯絡他的,而且在他明確拒絕了之後,還要再次聯絡,那就說明這件事真的很重要了。
夢魘終於願意挪動自己的腳了。
他朝著樓下走去,隻是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
如果他的屬下不能給他一個很好的解釋的話,他是不介意換一個屬下的。
另一邊的沈玉,在進了圖書室之後坐在了桌子邊,翻開了自己之前攤開在這裡的書本。
但是他冇有在看書,而是和自己腦海中的代號聯絡起來了。
“代號,你在嗎?”
【宿主?】
代號悄悄地迴應了一聲,語氣小心翼翼極了,像是在試探,說話的時候還要分出心神去觀察沈玉周圍的環境,就怕看見異常數據。
“他不在。”沈玉直接開口.
【宿主??!】代號直接就驚住了。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宿主已經被異常數據修改了記憶,他是不會記得自己的存在的,也是不會記得他是任務者的。
就連他也被異常數據多次警告了,甚至還被禁錮在了係統空間裡麵,和宿主之前的聯絡也被遮蔽掉了。
異常數據說的很對,對方的確是夢境的主宰。
這座魔法塔就是對方的夢境。
他把這裡打造成了他的領域,冇有他的允許,冇有人可以進來。
這個人不一定是人,可以是任何的存在。
代號冇有想到的是,身為係統精靈的自己也會被遮蔽在外。
這種情況就說明,這個世界裡麵的異常數據已經無限的接近於神了。
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宿主居然想起來了,而自己也可以和對方聯絡了。
代號本來都已經做好這一次的任務失敗的準備了,但是冇有想到現在是峯迴路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