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魔法師攻X清冷精靈受5
夢魘就等著這位殿下給自己一個殺對方的理由。
雖然他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他一般隻殺得罪過自己的人。
但是從揭開麵具到現在,足足過去了幾分鐘了,這位精靈殿下也隻是一直在觀察著自己臉上的疤痕而已。
冇有錯,是觀察。
那是一種打量的,驚歎的,又像是在思索的眼神,裡麵冇有自己之前預料過的厭惡還有害怕。
精靈不是最喜歡美麗的事物的種族嗎,他們不是最討厭死亡的氣息的嗎?
可是為什麼,對方冇有厭惡自己?
按理來說,身懷黑暗氣息,長相又極其醜陋的自己應該會是這位長相清冷精緻的王子的厭惡對象。
戈林觀察了一會對方。
覺得對方可能並冇有在看自己的外表,而是在看自己臉上的陣法。
於是,他決定好好地提醒一下這位關注點錯了的精靈王子。
“殿下?”他輕聲地開口。
雖然聲線已經壓得很低了,但是千年來冇有怎麼說過話,聲音再怎麼故意緩和,依舊很是嘔啞沙啞。
彆說是這位殿下,就連夢魘自己聽了都覺得難聽。
“嗯?”
沈玉似乎終於回過神來了,他將自己的視線從夢魘臉上的疤痕移開,然後看向了對方的眼眸。
夢魘麵上依舊是那種帶著一點緊張的難堪,但是在眼神的深處,他依舊在打量著這位殿下。
“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夢魘帶著歉意地說道。
“冇有。”
夢魘在審視著沈玉。
依舊是麵無表情的臉,眼眸依舊像是一片沉靜的湖水一樣,冇有任何的波動,甚至比不上剛纔看見自己臉上的疤痕的時候來的波動大。
“我不醜嗎?”
“醜?”
沈玉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開始仔細地觀察起來了這位看起來有些緊張的自己的新任侍從的樣貌。
如果說男人的左半邊臉像是地獄裡麵醜陋的惡魔一樣的話,那麼對方右半邊臉就像是天神。
眉間深邃,鼻梁高挺,眼眸漆黑,雖然臉上難掩蒼白,但是依舊很是俊朗。
但是這樣的美麗是需要隔開他的右臉的。
一半天神一樣的臉,一半惡魔一樣的臉。
但恰恰就是那半張惡魔一樣的臉,掩蓋了男人的俊朗。
常人看見了男人,第一看見的一定是他那張惡魔一樣恐怖的臉。
猙獰的疤痕從左半張臉,在額頭的位置蔓延,一直到了右臉的眉峰。
這絕對不算是一張好看的臉,甚至說不上普通,是那種讓人看了一眼就會做噩夢的臉。
但是沈玉卻冇有覺得對方難看。
男人的骨相很好,更不要說他的那雙眼睛,像是深淵一樣漆黑的眼眸,一眼彷彿就能把人看在心中一樣。
沈玉很喜歡對方的眼眸。
他覺得這是自己看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眸了。
自己的眼睛隻是顏色好看,但是對方的眼眸纔是真的完美。
無論是眼神的通透,還是眼睛的形狀,都像是恰到好處一樣。
況且的是,在他看來,男人臉上蔓延的疤痕像是枯死的,但又掙紮著求生的藤蔓一樣,是生命不甘死亡墮落的美麗,他卻並不覺得醜。
沈玉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於是,在等待著沈玉回答的夢魘在聽見沈玉的話之後,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他像是冇有反應過來一樣,眼睛緩緩的眨動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殿下剛纔說了什麼?”
內心話說了出來,還被正主聽見了,沈玉一時間有些尷尬,但是好歹他的麵上偽裝得很好。
既然話都已經被聽見了一次,沈玉也就不怕被聽見第二次。
“不醜。它就像是掙紮求生,渴望生機的藤蔓一樣。”
說著,沈玉的手指隔空撫摸向了夢魘的臉上的疤痕。
他的眼神很是專注,視線裡麵就隻有那一條條的黑色的疤痕。
隨著沈玉手指的滑動,夢魘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隨著對方的動作跳動著,速度越來越快了。
他的鼻息也是粗重的。
被他刻意壓製住的魔力在湧動著,像是快要壓不住的凶獸一樣,張牙舞爪的,就渴望著下一刻就要把麵前的這人吞吃入腹。
就差一點點,夢魘就要偽裝不下去了。
他看著渾然不知的沈玉,忽地低聲地笑了出來。
“怎麼了?”沈玉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然後疑惑地看向了夢魘。
當然,在沈玉看來,他是疑惑的,可惜的是他眼眸中的情緒實在是太過於淡了一些,所以對麵的夢魘並冇有看出來。
夢魘半垂下了眼眸,掩下了自己內心的波動。
“冇什麼,隻是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誇我臉上的疤痕,所以有些高興。”
這句話倒是夢魘難得的真話。
隻是他高興的不是自己臉上的傷疤被人誇獎了,而是自己遇見了沈玉。
居然會有這麼可愛的人。
會覺得自己臉上猙獰的可怕的疤痕是生命的象征。
真的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寶石。
夢魘已經在開始慶幸自己剛纔冇有第一時間就下手。
他忽地覺得這一雙眼睛還是要留在主人的身上。
也隻有在小寶石一樣的沈玉身上,這一雙翠綠的眼眸才能綻放出屬於它的最美麗的光輝。
“我隻是說出了我認為的事實而已。”
“我知道。”
就是因為是這樣,所以夢魘纔會覺得自己是真的遇見了寶貝。
“以後在我的麵前你不用戴上這個麵具。”
“遵命,殿下。”
沈玉站直了身子,然後開口解釋著自己剛纔發現的事情。
“你的心臟處還有臉上都有魔法師佈置的陣法存在。”
“心臟處的陣法幫你抑製了死亡氣息的逸散,臉上的陣法則是幫你收攏了從陣法裡麵逸散的細微的死亡氣息。”
“至於你臉上的傷疤,那是陣法收集到的無法排出體外的死亡氣息形成的。”
“也就是因為這兩個陣法的存在,你才活到了現在。”
“不知道佈置下這兩個陣法的人到底是哪一位魔法師,倒是真的想要結識一下。”
“殿下為什麼想要結識一下他?”夢魘輕聲的問道。
“他很強。”沈玉認真的說道。
夢魘的嘴角再次微微的上揚,有些抱歉的說道:“啊,真的是可惜了,我已經失憶了,所以我不知道這兩個陣法是誰佈置的。”
“沒關係,我隻是說說而已。”沈玉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隻是說說而已嗎?”夢魘輕聲的說道,嘴角邊微微勾起的弧度又拉直了。
他幽幽地看著背過身去的沈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既然我已經探查好了的話,你可以離開了,我要休息了。”
“殿下不可以留下我嗎?我有點害怕,我可以伺候您的,隻需要讓我留在房間裡麵打地鋪就好了。”
夢魘放低了自己的聲線,儘力讓自己的聲線顯得格外的可憐,但是他的視線確是直勾勾地盯著沈玉的背影,幽深的眼神和他的語氣完全匹配不上。
沈玉轉身,本想要拒絕的。
但是一轉身之後,他就看見了低垂著頭,默默不語的戈林,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大型犬一樣。
是了,對方今天經曆了那麼多,還得知了自己身體裡麵有一個隨時會奪取自己生命的死亡氣息,而唯一能夠剋製死亡氣息的就是自己。
對方現在正處於極其冇有安全感的時候。
沈玉再看向周圍的環境。
這是旅館最好的房間,很大,打一個地鋪完全可以了。
所以隻是略微一猶豫,沈玉便點頭答應了。
“那你就留在這裡。”
“謝謝殿下。”
一個小時之後,沈玉開始無比的慶幸自己留下了戈林的決定。
從答應留下戈林開始,對方便在開始收拾屋子。
尤其是他睡覺的床鋪。
換了一套新的被褥,然後又施了清潔術。
桌子也是。
睡覺前,沈玉還沐浴了。
洗漱的工具都是戈林新買的,然後又親自準備好了洗漱的工具,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等著。
沈玉滿意地看著屏風後麵氤氳的水汽,然後這才一件件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緩緩地進了水桶。
有著屏風的遮擋,還有房門的遮擋,沈玉很是放心地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
於是乎,當夢魘再度踏入屋內準備進行收拾之時,映入他眼簾的景象,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
隻見沈玉渾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水汽,那原本就白皙如玉的臉蛋此刻更是微微泛紅,彷彿清晨初綻的花般嬌豔欲滴,而那如雪般的長髮末梢,也被水汽沾染得微微濕潤。
對方身上隨意披掛著一件白色的絲綢質地的袍子,那袍子在微弱的燈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沈玉不經意間投來的那一眼,瞬間擊中了夢魘的心房,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沈玉的樣貌是那種清冷孤傲的,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輕易打動他的心。
然而此刻,因水汽的浸染,他的眼尾竟悄然染上了一抹微粉,那一絲粉色如同一朵盛開在雪地中的紅梅。
夢魘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躁動,他低下了自己的視線。
隨後,他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收拾起浴室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都漸漸歸於平靜,浴室也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等夢魘忙完這一切的時候,他抬頭望去,才發現沈玉已經靜靜地躺到了床上。
那床鋪四周輕輕地拉下了一層輕紗,將外界的視線完全遮擋住。
夢魘緩緩地躺在了地板上自己事先鋪好的床鋪上麵。
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