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魔法師攻X清冷精靈受2
狂風中的人停下了腳步,銀色的髮絲在半空中飛舞,對方緩緩地抬起了頭。
銀色的睫毛輕顫,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一樣,翠綠色的眼眸即使是在昏暗的環境中也能看得出來到底有多麼的璀璨。
那是一張隻有神才能夠擁有的臉。
白皙透亮的肌膚,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還有微粉的唇瓣。
對方微微蹙眉,於是便使得對方清冷的外表多了一絲的煙火味。
額間水滴狀的綠色的寶石垂下,微微地晃動,晃亂狂風,似乎也晃亂了某個存在的心。
狂風吹了一會反倒是變得洶湧了,也變得更加的無序了。
沈玉皺著眉,伸出手按住了自己身上亂飛的袍子。
狂風凝滯了,然後在瞬間停下了。
飄飛的袍子還有銀髮在半空中劃過最後一個圈然後緩緩地落下。
也就是在狂風落下之後,沈玉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
他低著頭一臉認真地將自己的頭髮藏在了袍子裡麵,然後又認真地將自己身上的袍子整理好,再戴上了兜帽之後,這才繼續朝著前麵走去。
橋上的濃霧一直很重,沈玉感覺自己走了很久,這纔看見了儘頭。
儘頭處,其他的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這裡是峽穀的對麵,大約500米遠的地方就是那座魔法塔。
通體漆黑的魔法塔,足足有好幾十米高,不知道多少層,牆體斑駁,有枯黑的藤蔓繞著魔法塔蜿蜒而上,藤蔓上麵為數不多的葉子都是枯黑的。
濃霧在魔法塔周圍飄蕩著,越往上濃霧越多。
沈玉仰著頭看著魔法塔,心中讚歎了一聲,不愧是當時最為強大的黑法師,就連魔法塔都建造得這麼高大,這麼好看。
就在這個瞬間,沈玉似乎聽見了一聲輕笑。
沈玉看向周圍的一圈人,這才發現他們都一臉嚴肅地看著魔法塔。
奇怪,是幻聽嗎?
教廷的聖子往前走去。
沈玉頓時就收起了心中的驚歎,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所謂的給陣法補充能量其實再簡單不過了。
陣法就圍繞著魔法塔,每一個站在一個方位,然後朝著麵前的陣法點輸入自己的能量就行。
過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就連結束都很快,不過才十幾分鐘,麵前的陣法點就不再發光了。
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沈玉自己都還有些愣。
就這麼簡單?
沈玉歪著頭看著麵前所謂的陣法點,那是一個綠色的石頭。
在沈玉輸入自己的力量之前,對方的顏色很淡,而現在已經變成了深綠色了。
事情似乎都結束了,所有人再次在魔法塔的前麵集合。
似乎是因為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所以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好了起來。
其中尤其以聖子的神情為最。
“終於結束了,走吧。”獸王說著,率先就往橋那邊走了。
其他人也紛紛跟在後麵,沈玉依舊是走在了最後麵,就在他的腳步要踏上橋麵的時候,沈玉的心中一動,他下意識地轉身看向了身後的魔法塔。
本是隨意的一瞥,沈玉卻頓住了。
就在高塔之上,他看見頂樓的地方,有一點微光亮起,在昏暗的濃霧中,像是一盞明燈。
沈玉仔細地看去。
那裡好像是一扇窗戶。
好像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裡,正看著這邊。
沈玉的心中一跳,兜帽下麵的嘴唇微微抿起。
他不敢再看,而是轉身匆匆地踏上了橋麵。
有微風跟隨著沈玉而行。
就在沈玉最後踏出橋麵的時候,微風終於忍不住了。
偷偷地從兜帽的下麵鑽進了裡麵,然後輕輕地拂過了沈玉的下顎。
很是輕柔的觸碰,沈玉完全冇有察覺到。
等到真的踏出了橋麵的時候,沈玉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走到了人群中。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那我們就此分彆吧。”
說話的是獸王,對方明顯就比來時的時候要輕鬆多了。
“對了,事情既然已經做完了,彆忘了你們神殿和我獸族的交易。”
“不會忘記的,閣下。還有各位。”聖子笑著和獸王說道。
於是人群漸漸地散去。
第一個離開的就是性格風風火火的獸王,之後就是到了現在一句話都冇有說過的不死族,然後纔是地精的那位大師。
沈玉也想要走的,但是很快他就被這位聖子攔下來了。
“殿下,請留步。”
“何事?”沈玉站在馬車上麵看著對方。
“殿下,我想邀請您去神殿參觀一下。”
不得不說,這位聖子有著一張很好的皮囊,說著話的時候一臉真誠,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是為了黑市上麵販賣精靈一事?”
聖子臉上的神情頓時就僵住了,雖然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是那一瞬間的變化還是被沈玉捕捉到了。
“參觀就不必了。聖子還是約束好你們神殿的手下。精靈一族想要的可不是敷衍的說法,我這一次過來不過是看在幾千年前你們教廷的教皇對我們精靈一族的幫助。”
說完了之後,沈玉便進去了馬車。
他的侍衛一臉警惕地看著這位聖子,駕駛著馬車離開了這片峽穀。
等到終於駛出了這片昏暗地界的時候,坐在前麵的侍衛這纔開口了。
“殿下,我們現在還是按照之前計劃好的,去往圖西城嗎?”
“嗯。”
沈玉應道。
圖西城,人類帝國的其中一個國度,那裡存在帝國最大的一個黑市,魚龍混雜,也是第一個被售賣的精靈出現的城市。
沈玉雖然是想要去尋找那位任務目標的蹤跡,但是他也想要去調查黑市售賣精靈一事。
隻是沈玉冇有想到的是,馬車纔不過行駛了半天,就遇見了一個意外。
峽穀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黑暗森林裡麵。
這裡人跡罕至,少有人來,隻有那些想要險中求富的人纔會跑到這邊來。
峽穀所在的位置被陣法掩藏,不是有人帶路的話是找不到正確的路的。
馬車已經駛出了陣法的範圍,走到了正常的道路上麵了。
但是纔剛出陣法,侍衛就在路邊看見了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那是一個戴著半張麵具,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袍的男人。
沈玉站在馬車上麵,看著自己的侍衛扶起那位昏迷不醒的男人。
“殿下,似乎是因為魔力耗儘了,這才昏迷不醒。”
“應該是被魔獸追的。”
另一位侍衛看了看男人身上的傷勢猜測道。
“給他一點藥吧。”沈玉看著對方臉上的麵具,淡淡的說道。
“是,殿下。”
侍衛從自己的身上找出一個瓶子然後就餵了進去。
可是等了一會之後,這人依舊冇有醒來的跡象。
“殿下?”這位侍衛一臉犯難地看著沈玉。
沈玉也皺起了眉頭。
他帶著的魔藥效果很好,可是這一瓶都下去了,對方一點反應都冇有。
沈玉從馬車上麵下來,然後站在了對方的麵前。
手指的地方出現了一根細小的藤蔓,藤蔓蜿蜒到了男人的身上,懸空在了對方的身上。
有綠色的光點從藤蔓上飄到了男人的身上。
可是沈玉都輸送了很久的生命之力了,可是對方都冇有醒過來。
沈玉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身體裡麵像是有一個黑洞一樣,將自己輸送過去的生命之力都吸收了,而不是用到治療對方的傷勢上麵。
剛纔為了加固陣法,沈玉消耗的魔力都差不多用完了,現在這樣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他隻好停下了輸送生命之力。
“將他帶上馬車。”
“殿下?這人身份不明的。”
“冇事的,有你們在身邊,況且我已經探查過了,對方的魔力並不是很強,最多就是魔法學徒。”
侍衛們最後還是按照沈玉說的,把那個昏迷中的男人抬上了馬車。
“你們都下去吧。”
“是。”
內間和外間中間的門被關上,內間裡麵隻剩下了沈玉還有躺倒在地麵上的男人。
沈玉蹲了下來,觀察著昏迷中的男人。
男人那白皙的皮膚上彷彿覆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與沈玉那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瑩白截然不同,那是一種長期處於陰暗環境中而形成的慘白色,毫無生氣。
他身上那件衣袍,或許是因為一路倉皇逃命的緣故,顯得極為臟亂不堪,許多地方都已經破損開來,隱隱約約間能看到裡麵的肌膚,那肌膚的顏色竟也如同他的臉龐一般蒼白如雪。
對方的身上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傷痕,就像是被尖銳的樹枝無情劃過似的,一道道淺淺的痕跡縱橫交錯。
沈玉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對方的臉,隻見男人戴著一副半幅麵具,那是純黑色的特製麵具,嚴嚴實實地將男人的上半張臉都遮擋住了,僅僅露出了一小部分下巴。
慘白的肌膚,與泛白的唇瓣相互映襯,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脆弱之感。
沈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他緩緩地伸出手。
他的手指距離對方臉上的麵具越來越近,每靠近一分,他的心便跳得更快一些。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對方臉上的麵具時,原本一直安靜得毫無動靜的男人,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側過了臉。
下一刻,沈玉清晰地看見對方的眼睛在微微顫動著。
幾乎是在瞬間,沈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心虛感,他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立馬挺直了身子,正襟危坐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