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惡霸攻X校園男神受9
一件擺滿了雜物的屋子,很小,所有的東西都堆疊在了靠近屋子最裡麵的地方,而在空出來的地方,則是擺了一個供桌。
供桌前麵擺了一些貢品,一張黑白照片好好地擺在了上麵。
沈玉看著黑白照片裡麵熟悉的麵孔,一時間無言。
那是一個婦人,大約30幾歲的樣子,笑容溫婉,很是溫柔的樣子。
沈玉看著那張照片,然後又轉頭愣怔地看著身側的陸沉。
“陸姨?”
沈玉的聲音很低沉,聲線裡麵滿是不可置信。
不單單是沈玉震驚了,就連繫統空間裡麵的代號也在震驚。
他現在正在瘋狂地查詢著陸沉的資料,都翻了好幾遍了,也冇有看見陸沉母親去世的資訊。
是他大意了。
有關於異常數據的資料總是不全的。
資料裡麵永遠都是小世界的劇情占比更重一些,而一些不重要的異常數據的過往還有經曆自然是被捨棄的一部分。
從陸沉第一次出現在故事線裡麵,就好像的確是一次都冇有提起過他的母親。
“鄰居阿姨說你和陸姨是一起離開的,怎麼會這樣?”
陸沉沉默地看著照片裡麵的女人,然後便緩緩地開口道:“離開那裡的兩個月,她病了,是癌症。那個時候她的病情其實已經很嚴重了,我讓醫生瞞著她,然後便想辦法去掙錢,借錢給她治病。”
“可是她後麵還是知道了,然後就騙我,說她想要喝我煮的粥,我回去了,等到我回來就發現她已經從病房裡麵跳了下來。就和那個男人一樣,非常果斷地就了結了自己。”
“之後,我便來了這裡做事。”
“怎麼會這樣?”
沈玉的眼眶已經紅了。
他知道陸沉的家裡麵發生的那些事情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了陸姨在身邊,陸沉好歹不會那麼難受。
明明在來找陸沉的時候就冇有看見陸姨,可是那個時候他卻並冇有上心,隻當是陸沉並不想要陸姨知道他在這裡做事。
沈玉一直都記得這個溫柔的阿姨,對方對自己很好,總是會笑著喊自己“玉玉”,然後給自己做好吃的。
他冇有想到對方會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離開她深愛的孩子。
“陸姨她明明是一個那麼好的人,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眼眶裡麵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的掉了下來,沈玉往前走了一步,看著照片裡麵的女人。
此刻的沈玉很是難過,不單單是因為陸姨,也是因為陸沉。
他難以想象就在那樣的日子裡麵對方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而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沈玉為自己冇有陪在陸沉的身邊而覺得傷心,愧疚。
他小心地拉住了陸沉的手,然後帶著哭腔和對方說道:“對不起,哥哥。”
陸沉的眼眸也紅了。
他好像也回到了那個對他而言最難熬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陸沉就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壓著,每一天他都難以入眠。
誰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未成年的少年到底是如何在那樣的痛苦的日子裡麵掙紮過來的。
他堅持了那麼久都冇有哭泣,可是最後在看見自己母親的屍體的那一刻還是崩潰地哭了。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的陸沉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在自己母親的死亡確認書上麵簽字的。
那一天,陸沉再也忍不住了,那麼多的痛苦終於將陸沉壓垮了,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於是在那個深夜裡麵,他花光了自己口袋裡麵所有的錢,買了一張去A市的車票。
在深夜裡麵,在無人的大街上,陸沉走了整整一夜,找到了沈玉的新家。
沈玉住的地方不允許陌生人進去,於是陸沉就站在小區外麵等了一個晚上。
等到天光大明,然後他便看見了還是少年人的沈玉揹著書包,在保姆的照顧下,小心地上了司機的車。
就和自己想象中一樣。
沈玉穿著一身製服,渾身上下都纖塵不染,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精緻得就像是一個小王子一樣。
而那個時候的自己,渾身狼狽,身上的衣物已經不知道幾天冇有換了,還有異味。
對方是上司公司的小少爺,而自己不過是失去了一切,身上揹著钜額債務的輟學少年。
他們註定了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於是,那一天他並冇有上前,而是默默地看著那輛車離開了視線之後,也沉默地離開了那個小區。
也就是那一天,他將沈玉的所有的聯絡方式刪掉了。
冇有錢,小小的陸沉是一路打工回去的。
他將自己少年的夢親自葬送在了那一天,可是萬萬冇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年少的綺夢會自己主動找上門來。
他剋製不住想要靠近對方的心,就像是那一天,傷心欲絕的少年人剋製不住地不顧一切去找對方一樣。
沈玉說,他隻有自己了。
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他也隻有沈玉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是彼此的依靠,也是彼此的唯一,冇有人會比他們還要親近。
陸沉眼眶通紅地看著沈玉,看著麵前這個哭得這麼傷心的人。
他永遠永遠也不會告訴對方那一天的事情。
沈玉也永遠不會知道,就在對他而言的某一個尋常的早上,他的哥哥一身狼狽的來找他,卻因為心底的自尊還有膽怯,最後離開了。
陸沉想著,如果那個時候的自己冇有離開,而是上前的話,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知道,依照沈玉的性格,對方一定不會嫌棄自己的,但是那個時候的陸沉會嫌棄自己。
他想,如果真的回到了那一天,他可能還是會就那樣默默地離開。
可是不一樣的是。
那個時候的他離開是為了以後更好的重逢。
他會往上爬的,會不顧一切地往上爬,直到他足夠站在沈玉的麵前,那個時候就是他們再次重逢的時候了。
而現在再一次的相遇,陸沉已經放不開沈玉了。
沈玉還在低聲的哭泣著,眼尾鼻尖都是紅紅的。
陸沉看著這樣的沈玉,反手握住了對方的手,然後將沈玉擁進了自己的懷中。
他低著頭,和對方的額頭相碰著,低壓著嗓音說道:“你冇有對不起我。”
“沈玉,你記住了,你永遠都不會對不起我,永遠也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
陸沉像是在和沈玉說這句話,又像是在和自己說。
他的聲線很低沉,在沈玉看不見的地方,眼眸裡麵濃重的偏執慾望驚人的可怖。
最後,陸沉重重地閉了閉眼,然後剋製地在沈玉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他又想起了那個早上。
她笑得一臉溫柔地和自己說著,她想要喝自己煮的粥。
少年人很是激動,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因為病痛的折磨,女人的胃口一直不是很好,已經瘦了很多了,他以為對方這是終於好轉了一些了。
陷入了編製出來的甜蜜的陷阱中的他哪裡能夠察覺到異常,就算是再怎麼成熟,也不過是一個還冇有成年的孩子,也不可能預料到自己那麼信任的人最後會給他致命的一擊。
那個女人在看見自己要離開的時候還是不捨的,直到最後她也在為自己的孩子考慮著。
她說,自己的孩子做飯的手藝那麼好,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個。
她說,她相信自己孩子以後的另一半一定會很喜歡他,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一定很愛她(他)。
作為媽媽的她,當然也一定會很喜歡自己孩子的另一半。
那個時候的他以為她是在開玩笑。
隻是笑了笑,叮囑了一番對方,然後就離開了病房。
哪裡知道,那居然是最後一麵,也是最後的一次對話。
……
自那一天之後,沈玉和陸沉之間的關係好像變得更加的親密了。
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或者說是比小的時候還要親昵。
在課業並不繁忙的時候,沈玉經常會跑到陸沉家裡麵過夜。
當然有了第一次沈玉在陸沉的家門口睡著的事情,沈玉就擁有了陸沉家門的鑰匙了。
每一次,沈玉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都是陸沉送去的,不過陸沉隻會將沈玉送到學校的門口就不會進去了。
沈玉也提過讓陸沉不要在酒吧裡麵乾活了,那個地方魚龍混雜的,很是不安全。
可是每一次沈玉這樣說,最後都被陸沉轉移了話題,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沈玉不明白,為什麼平日裡麵對自己那麼縱容的陸沉會不願意聽自己的話。
他很是苦惱,為此,他都開始在生陸沉的氣了。
今天早上,從陸沉的家裡麵離開的時候,沈玉都冇有吃對方準備的早飯!
他很是生氣地朝著對方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就揹著書包,然後就離開了對方的家。
離開家的時候他知道陸沉就跟在了自己的身後,可是沈玉就和不知道一樣,低著頭,沉默的一路進了校園。
在最後的時候,沈玉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向了校門口的方向。
他看見他就那樣站在門口的方向,目送著自己離開。
沈玉忍了忍最後還是強迫自己轉身了。
他纔沒有那麼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