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攻X無權公子受34
怎麼辦?他不會生氣吧?
沈玉無聲的注視著還僵在原地的聞瑜,因為緊張的緣故,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襬,一雙圓眸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聞瑜看到了沈玉的緊張。
忽地,他直起身子站直,然後臉上又恢複了那溫柔的笑意。
“想來哥哥剛剛回來,是有一些累,那哥哥先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
沈玉悶悶的應了一聲,見聞瑜冇有什麼生氣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房門被關上,屋內的沈玉緊繃的心神忽地鬆懈了下來,他猛地倒退,然後坐在了椅子上。
“代號,代號。”
【宿主,我在這。】
“代號,接下來該怎麼辦?聞瑜居然是重生的。”
沈玉有些呆滯的坐在椅子上,重複著自己已經知道的事實。
代號看見這樣的沈玉有些心酸。
一路過來,從兩人之間的互動,代號已經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宿主又栽在了反派的身上。
如果是之前還好,對方隻是一個還冇有崛起的小可憐。
可是對方現在已經是攝政王了,無論是財力還是權力沈玉都毫無勝算。
更何況的是對方還隱瞞了自己重生的事實,將自己的宿主耍得團團轉,宿主完全將他當成了一個需要嗬護的小可憐,對方不斷地在自己的宿主麵前博取同情,真是可惡。
代號在心裡麵嘀嘀咕咕的。
同時他也冇有忘記向沈玉道歉。
【宿主,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點就篩查排查完就好了,這樣你也就能早點知道真相了。】
沈玉回過神來,他勉強的一笑,然後說道:“這不怪你。需要排查的係統和小世界那麼多,你能在幾個月內就搞定就已經很好了,還要多謝你幫我排查呢。”
【宿主不用謝的,這都是代號該做的事。】
沈玉笑了笑冇有說話,然後便接著坐在了椅子上不語。
代號看著這樣是失魂落魄的沈玉心中滿是心痛,再次在心底罵了聞瑜不知道多少遍。
可是也隻能在心底罵罵而已。
房門緩緩關上,徹底將兩人的視線隔絕,也將聞瑜的溫柔隔絕。
隻不過是一個轉身,聞瑜臉上的神情就變了。
他臉色難看至極,眼眸中都是深藏的破壞慾與暴虐。
緊緊握成了拳頭的手緩緩淌下紅色的血珠。
明明以前隻要一裝可憐的時候,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是什麼要求,沈玉都會心軟的。
可是這一次他同樣的裝可憐卻冇有用了。
對方迴避了自己的問題,甚至是反應激烈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這在之前是聞瑜從來不會想過的畫麵。
聞瑜忽地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大步離開這個院子,同時讓人加派人手守這個院子。
聞瑜瞭解沈玉,如果僅僅是今天看見的這些還不足以讓對方這樣的害怕自己,一定還有什麼原因,一定是還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要問一下今天沈玉出去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或者又是聽到了什麼。
等到聞瑜回了自己的書房的時候,初一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跪在房間裡麵,將自己的頭低的死死的。
跟在主子的身邊越久,初一就越發清晰的感受到了主子身上日益變強的威壓。
那種不過是一個對視,自己的身後就會滿是冷汗的感覺,初一一點也不想要了。
剛纔發生的事初一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主子叫自己過來是為什麼,他也知道了自己的主子現在的心情很差,上座逸散的殺氣已經讓初一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如果說現在唯一能讓主子收斂身上的殺意與氣勢的那就隻有沈公子了,可是現在的沈公子根本就不會靠近主子,兩人還在冷戰期間。
“說。”聞瑜閉著眼睛,努力剋製自己心中的殺意。
“回稟主子,沈公子今天上午出去逛街然後遇見了沈傲君。從沈傲君的口中小公子已經知道了沈將軍府被抄斬的事。沈傲君同時詛咒小公子不得好死,會死在您的手中。”
初一一刻都不敢耽誤,迅速的將今天看見的事報給了聞瑜。
幾乎是話語落下的瞬間,聞瑜就睜開眼睛,原本還能壓下去的殺意瞬間噴湧而出。
砰的一聲,聞瑜麵前的桌子已經化為了碎屑,漫天飛舞的木屑遮擋住了聞瑜的臉。
跪在前麵的初一也收到了衝擊,身子不由得晃了晃,但是很快他就穩住了身子,同時將喉間將要溢位鮮血嚥了下去。
“她怎麼敢的?”
殺氣已經毫不掩飾了。
“不得好死?我留她一條命是為了讓她詛咒我的人?她不是喜歡說話嗎?那就把她的舌頭割下來餵給她自己,然後把她做成人/彘/好了。”
森然的語氣好似那幽深的地獄中的惡魔,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氣息,狠厲的神色光是看著就讓人心中害怕。
初一心中一凜。
“是。”
很快,得到了命令的初一便離開了書房。
屋子裡麵於是又隻剩下了聞瑜一個人了。
他倚靠椅子上,麵前是一堆碎木屑,靜靜的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不對,還是不對。
沈傲君的話對於沈玉來說卻是一個衝擊,如果是一般的人聽見自己的母族死在了自己身邊的人的手上的時候確實是會害怕,但是首先得是一般人。
沈玉是一般人嗎?
他不是?
他來自一個聞瑜無法理解的地方,也是無法觸碰的地方。
他根本就不是沈將軍的孩子。
對於他們的死亡他或許會唏噓,或許會心情複雜,但是絕不會因此怨恨自己。
所以,到底還有什麼原因會讓對方如此的害怕抗拒自己。
聞瑜不斷的思索著,將那些細碎的線索漸漸收攏起來,然後編成了一條線,線的儘頭就是答案,但是首先他得要將線編織好。
房間裡麵的沉默持續了很久,直到原本閉上了眼睛的男人忽地睜開了眼眸,幽深的光芒在眼眸中一閃而過,眼眸逐漸幽深晦暗不明。
聞瑜突然想起來了沈玉對自己的瞭解。
他曾經想要將自己的身份捅破給沈玉,甚至是給了他提問的機會,但是對方卻問了一個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問題。
對於自己的異常沈玉也是當作冇有看見。
沈玉他就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甚至是未來會做什麼一樣。
如果他都能知道自己是大將軍府的嫡子,知道自己想要報複皇室,那麼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又有什麼不可能?
畢竟對方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越是想,聞瑜就越發肯定了自己猜測,他的鼻息開始加重,想到剛剛沈玉對自己的抗拒就更是難受。
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那麼沈玉的那些溫柔都是給的那個還冇有成為暴君,心中依舊保有一份善意的聞瑜,而不是自己這個世人口中的暴君。
因為擁有過對方最為明顯的偏愛和愛意,一朝失去,聞瑜現在簡直無法忍受。
到底是擁有過後再失去,還是從來都冇有擁有過更加痛苦,更加讓人難以忍受。
對於聞瑜來說自然是前者。
前世的時候他的後半生都是活在算計中,活在黑暗中,每一天都好像是那樣的難熬,那些濃重的陰影將自己完全包裹住,自此他再也冇有見過真正的光亮了。
然後突然有一天,一束溫暖的光照耀進了自己的世界,而且是隻照耀自己,那種令人著迷的感覺聞瑜再也忘不掉。
於是他編織了一個最為美好的自己將對方困在了自己的懷中。
突然有一天對方知道自己的真麵目,想要離開了,聞瑜怎麼可能會允許?
如果對方要離開那就……那就把他鎖起來就好了,把他關起來,讓對方隻能依附自己而活。
想到這裡聞瑜的眼神已經徹底被令人心驚的偏執充斥著。
哥哥,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
沈玉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還有身份已經被聞瑜扒了一個底朝天。
自從上午見過聞瑜一麵後,他在冇有出現在沈玉的麵前出現過,和以前那種自己走到哪裡對方就跟到哪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見聞瑜冇有來找自己之後而是在書房裡麵做事之後沈玉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對方。
聞瑜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個聞瑜,他是重生而來的暴君,無論是自己聽到了還是看到的,無不佐證了這一點。
對方性情殘暴無情冷酷,同時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喜怒無常。
但是這一年來和對方相處的點點滴滴又告訴自己,對方是那個會軟軟叫著自己哥哥,會將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的人。
理智告訴自己要讓自己離對方遠一點,對方很危險,但是情感上沈玉又捨不得對方,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對方。
在這樣的糾結中沈玉即使是躺在了床上也無法閉上眼睛。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香爐裡麵的香漸漸燃燒到了一個地方。
淡淡的香味籠罩住了床,沈玉聞著這股香忽地覺得很困,漸漸的,那雙眼皮徹底合上,而在門外站了很久的男人終於推開了門。
夜很深了,男人隻有這個時候纔敢進屋靠近對方,就這樣擁著他的珍寶,在黑暗中注視著對方,一夜未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