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反派攻X無權公子受31
床邊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一根蠟燭,點燃的燭火有火星爆開的聲音。
床邊的輕紗已經全部落下了,將床遮得嚴嚴實實的,輕紗在微微晃盪著,在燭光的照耀下,隻能看見床上影影綽綽的身影,床邊掉下的一件件衣裳。
沈玉聽著耳邊燭火爆開的聲音,眼尾的位置緩緩落下晶瑩的淚珠,原本支撐著身子的手早就無力的垂落,視線中的一切都變得如此的虛幻。
柔軟的床墊已經被汗水染濕,沈玉現在還在淌汗。
但是唯有耳邊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觸感是如此的明顯。
沈玉感覺自己像是在火上烤一樣,下一秒就要燒著了一樣,又感覺像是有東西在自己身上爬一樣,密密麻麻的酥癢的感覺從身上傳來。
時間在他的眼中過的是如此的緩慢,慢到他甚至能夠清晰仔細的將蠟燭上緩緩流下的淚都看清楚。
……
新年過後,帝京似乎緩緩平靜下來了。
對於那些平民百姓來說,以前是怎麼樣的,現在還是怎麼樣的,不過是因為去年災年的緣故,所以今年要過的拮據一點。
對於那些高官們的爭執還有鬥爭,他們都感受的不甚清晰。
皇帝的兒子死了又怎麼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今天又有人被斬立決了有怎麼樣?反正上來的也就是那個樣子的官員,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但是也有眼尖的人發現在在皇城外,等著上早朝的官員確實是換了很多的新麵孔,甚至還有很多是一些年輕人。
但是也僅僅是一部分人發現而已。
新年過後,似乎黨爭越來越激烈了。
每一天都會有人受牽連,有人消失,又有新的麵孔被提上來。
尤其是在某一天的時候,當今的陛下居然在上早朝的時候,在所有大臣的眼中居然暈倒了。
皇帝的身子不好,這下算是徹底拉開了鬥爭的序幕。
但是誰也不知道,這看似順其自然的鬥爭下有一雙大手在推波助瀾,甚至是煽風點火。
在世人看不見的地方,濃重的黑雲似乎籠罩在了帝京的上空,更多看不見的波濤洶湧的東西在暗處伺機而動。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沈玉都不知道。
他依舊是那個樣子。
總是宅在了家裡,偶爾的時候會帶上麵具或者鬥笠出門。
對於他而言,最直觀的感受或許就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聞瑜似乎變得越來越忙了。
有時候總是深夜的時候纔回家。
沈玉睡著的時候對方還冇有回來,他總是在睡夢中感覺到對方上了床,然後和往常的無數個日子一樣,將自己往對方的懷中帶了帶。
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還有氣息,那個時候的沈玉纔會徹底的陷入了深睡中。
但是到了次日早上的時候,沈玉起床的時候卻又冇有看見聞瑜的身影,隻是知道對方又在忙了。
對方睡過的那個位置早就涼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玉有一種越來越不好的感覺了。
終於在某一夜,沈玉從噩夢中驚醒。
他喘著粗氣倚靠在了床上,捂著自己的心口的位置。
他本想要找聞瑜的,可是身邊卻冇有一人。
沈玉愣愣的看著身邊空蕩蕩的床鋪,床頭邊的蠟燭還在燒著,這告訴沈玉自己其實還冇有睡多久。
他忽然不想要睡了,他想要等聞瑜回來。
沈玉剛剛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看見一個染血的的階梯。
大理石的樓梯上麵滿是人的屍體,往上走,就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宮殿,沈玉幾乎是顫抖著走上去的。
宮殿之中空蕩蕩的一片,巨大的石柱望不到頂一樣。
然後沈玉便在不遠處的高台之上,看見了穿著一身皇袍的聞瑜。
對方雖然穿著皇袍,但是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是傷痕。
看過來的眼神是那樣的陌生,那樣的冰冷,眼中藏著深深的惡意還有殘忍,那人的身後似乎有看不見的濃重的陰影,那些陰影們蠢蠢欲動,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聞瑜包圍了一樣。
沈玉想要高聲呼喊,想要跑向對方的身邊,可是卻隻能無力的任由那些陰影將對方覆蓋。
然後,沈玉便醒了。
這樣的夢似乎昭示著什麼。
沈玉不安的坐在床頭的位置,守著一盞燈,等到了天明,可惜的是這一天晚上,聞瑜冇有回來。
心中的不安開始擴大,這段時間,無論聞瑜忙到了多晚的時候他都會回來。
可是唯獨今天晚上冇有回來,沈玉看著窗外漸漸光亮的天際,拽緊了被子。
忽地,一陣鐘鳴聲響起。
沈玉猛地抬頭,瞳孔劇烈的收縮。
這是喪鐘,隻有皇室成員死亡的時候纔可以用。
所以,到底是皇帝駕崩了,還是太後駕崩了。
沈玉想到了那個夢,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
沈玉屏息凝氣仔細的數著敲響的鐘聲。
一聲,兩聲,三聲……九聲!
隻有皇帝駕崩了纔會敲九聲。
沈玉愣在了床上。
這個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
整整一天的時間,沈玉都在等著聞瑜回來,可是冇有,隻有初七帶來的口信。
說最近幾天會很忙,所以不會回來,讓他不要擔心。
但是沈玉怎麼可能不擔心。
他讓多福去打探訊息。
皇城的位置今天傳來了喊打喊殺的聲音,聽說早晨的時候有人看見有人拖著一車車的屍體從皇城裡麵出來。
喪鐘也敲響了9聲,代表著皇帝陛下已經駕崩了。
沈玉知道,皇城的天要變了,就是不知道聞瑜在這件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太快了,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沈玉知道的。
這不對,皇帝明明是在十年之後才死的,可是怎麼現在就駕崩了。
沈玉的心中滿是焦躁,迫切的想要從聞瑜那裡知道點什麼,可是他現在完全見不到他的人影。
但是沈玉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邊的守衛加強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沈玉身邊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即使是守門的人也是一些從前冇有見過的麵孔,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門房,倒像是暗衛部出來的人。
這樣煎熬的日子持續了三天。
三天後的某一天,沈玉呆呆的看著麵前穿著錦袍,麵上帶著恭敬的笑意,腰幾乎要彎成90°的人。
“小公子,奴才奉攝政王的命令接您去新的府邸。”
“你說誰?攝政王,是聞瑜嗎?”
不止是沈玉呆住了,就連站在沈玉身後的多福也呆住了。
這人是初七領進來的,帶著進院子的時候就立馬下跪行禮,開口就是“小公子安。”
還是沈玉讓他起來說話的。
“哦呦,小公子,攝政王的名諱小的哪敢說啊。”
管家忙連聲的說道,麵上滿是討好的笑意。
“當今攝政王殿下,是新皇親封的,是原洛大將軍的嫡子,姓洛,單字同玉。”
“洛……瑜?”
沈玉呆呆的重複著。
他知道洛瑜其實是聞瑜的原名。
“小公子,時候不早了,您和我走吧?您放心馬車已經在府外候著呢,這件院子裡麵的東西我會讓人來收拾的。”
“好。”
沈玉點了點頭,走在了最前麵,那位管家打扮的人就微微彎著腰跟著沈玉。
沈玉一出門的時候就被麵前的陣仗嚇到了。
一輛鎏金裝飾的馬車,八匹馬拉著,馬車上還有一個符號,冇有瞭解過相關知識的當然不知道那就是攝政王府的標識。
就在馬車邊,還跟著一溜串的人,見沈玉出來齊行禮,高喊“小公子安。”
沈玉幾乎是被多福攙扶著上了馬車。
一路上沈玉都在恍惚著。
聞瑜,怎麼就成了攝政王了?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那位管家請沈玉下車。
沈玉收斂了心神,麵上恢複了平靜,等到下車的時候又被嚇到了。
碩大的牌匾,上麵寫著三個大字“滿春園”。
沈玉怎麼也冇有想到,所謂的新的府邸居然是滿春園。
一路過來,被震撼的多了,沈玉甚至有一些麻木了。
他被那位管家領到了一個院子,過來的路上滿是忙碌的人群,無論是誰,見到了自己之後都會彎身行禮。
“殿下之前可是三令五申,說是今天小公子您就要過來了,讓我們對您都恭敬點。小公子的東西都是殿下特意準備的,花了不少的心思。可見在殿下的心中,小公子那可是尤為的重要。”
管家一路上說了不少的好話,沈玉不知道說什麼,隻得露出了幾個勉強擠出來的笑意。
“你看,這個院子也是攝政王殿下特意找人改造了點,說是三天之內一定要完成,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管家站在一側,笑著道。
這裡是一個獨立的院子,主屋,側屋,耳房,還有後麵看不見的一棟棟屋子。
院子很大,靠近院子牆角的位置擺了很多的花,最為顯眼的就是院子一角有一棵巨大的柿子樹,樹很高,就在樹下還有一個鞦韆和一套桌椅,桌椅是石頭做的,同樣也是樹下,有一個巨大的躺椅擺在那裡。
麵前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
就像是自己在將軍府上的那個小院子一樣,隻不過要大了很多。
管家注意到了沈玉的視線在那棵巨大的柿子樹上。
“那顆柿子樹也是殿下特意讓人移植過來的,也不知道是哪裡的柿子樹,長得是真的好啊。”
沈玉的默默的注視著那顆柿子樹,輕聲的說道:“從另一個院子裡麵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