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等陳若茗打開門,就看見宋懷瓷和藍宣卿離得極近,都快鼻尖碰鼻尖了。
藍宣卿手裡拿著水杯,關心般問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老闆還渴嗎?”
壞了。
力使大了,差點親到了。
可惜被我自己躲開了!這該死的下意識反應!
不過他的睫毛好長,眼睛好好看,都看到放大版的我了。
有點醜,像那種搞怪的魚眼鏡頭或者哈哈鏡。
他視角裡的我不會真這麼醜吧?
但他身上好香,怎麼感覺手有點軟。
心臟跟著我真是受苦了,一天到晚都像坐過山車。
慢一點慢一點,要不敢呼吸了。
宋懷瓷和陳若茗不約而同震驚地看著藍宣卿。
當時,宋懷瓷還有點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他就感受到一股巨力猛地拉過他,不設防下,身體向著旁邊歪倒,手掌下意識扶住桌沿和藍宣卿身側的椅邊。
眼前一陣轉換,隨後就看見藍宣卿因為驚訝而一瞬間睜大的眼睛。
下一秒,開門的聲音便和藍宣卿的聲音一起傳來。
見此,宋懷瓷哪裡不懂藍宣卿的意思。
想做給陳若茗看?
意義是什麼?藍宣卿又能從中得到什麼?
還是說,他想讓陳若茗感到嫉妒或者不平衡?
宋懷瓷好整以暇地垂視著藍宣卿,皮笑肉不笑的微微側過頭,低聲罵道:“潑皮無賴鬼。”
壓低的氣音鑽進藍宣卿耳朵,令藍宣卿呼吸重了一瞬,變得無序。
腿部竄過酥麻電流,藍宣卿的手臂不得已用力撐住身體,舌尖探出唇角輕輕舔了一下。
媽的。
又勾引我。
宋懷瓷笑眯起眼睛,作弄地看著他的反應,慢慢直起身子,說道:“不用了。”
原本稍作放鬆的藍宣卿呼吸驟然一凝。
靠。
這男人怎麼回事。
又勾引我又配合我,小心我一輩子纏著你。
陳若茗還沉浸在震驚裡。
宋總……宋總……宋總是男同?!
他、他他們談上了?!!
上次不是表現出不信任藍宣卿嗎?怎麼一回頭翻臉比翻書還快?!
那……家裡不是還監視著藍宣卿嗎?這樣不太尊重作為愛人的藍宣卿吧?宋總控製慾這麼強嗎?
霸道總裁都喜歡這一套嗎?
陳若茗震驚。
陳若茗燒烤。
……啊?!
直到宋懷瓷的聲音喚回陳若茗亂七八糟的腦補:“有什麼事嗎若茗?”
陳若茗回過神,忙掏出褲兜裡的藥膏,走近幾步遞給宋懷瓷,說道:“昨晚我說要給宋總帶藥,這種很好用的,我自己也在用。”
藍宣卿看他。
你小子學我是吧?幸好我近水樓台先得白月光,毛手毛腳的傢夥就在後麵吃我的尾氣吧。
陳若茗感受到目光,同樣不甘示弱地看向藍宣卿。
宋總之前明明不信任你,結果這才幾天的事就跟你處上了,肯定是你耍了什麼手段騙了宋總。
宋懷瓷選擇性忽視兩人之間的電光火石,接過陳若茗的藥膏,笑道:“多謝你若茗,你有心了。”
陳若茗聞言很是開朗,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道:“沒關係的宋總。”
接著,他注意到桌子上的麻辣燙。
他看見架在上麵的兩雙筷子。
?
怎麼冇有碗?
……冇有碗啊!
他……你……宋總怎麼跟藍宣卿委屈吃一份麻辣燙?!
這店家怎麼回事!
陳若茗看向藍宣卿,發現對方朝他挑了下眉,唇角輕扯,挑釁意味拉滿。
陳若茗瞪圓了眼睛,又驚又怒。
這人什麼意思啊!莫名挑釁我?!
他果然有問題啊宋總!!
宋總您看啊!
他看向宋懷瓷,發現對方正在沉浸式研究拆藥盒,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勢。
?
陳若茗咬牙看向藍宣卿,藍宣卿若無其事地晃著手裡的杯子,裡麵的清水隨著幅度波盪。
陳若茗立刻想到進門的時候藍宣卿說的話。
他還喂宋總喝水!!
你!
你!!
可是宋總好像冇拒絕,還說不用了,看來是喝了,那……兩人好像真的在交往?
雖然陳若茗冇有瞧不起,可他就是覺得彆扭和生氣。
宋總怎麼就跟藍宣卿在一起了?!
論偶像突然官宣了,官宣對象還是身邊的助理……
助理成嫂子?!
陳若茗不接受啊!!
可是木已成舟,宋總也不是正經的偶像愛豆,不需要為了工作身份戒愛,他也是個正常人,需要過正常的生活,談戀愛也很正常……
可是……
就是……
啊啊啊啊啊!可是這碗飯好難嚥啊!
藍宣卿就這樣看著陳若茗表情一點點變化。
從生氣到震驚,從震驚到嫌棄,又從嫌棄變得扭曲,再到灰敗與絕望,感覺下一秒孩子就要哭了。
藍宣卿好歹比陳若茗大兩歲,冇想真的欺負打壓人家,況且對方還隻是公司的實習生,傳出去也不好聽。
他剛想說點什麼,陳若茗就先開口了:“那宋總我先下去了。”
那邊,宋懷瓷也成功打開了藥盒,隻不過紙盒已經被撕壞了,看樣子應該是從縫隙之間直接撕開的。
他抬頭,看著陳若茗一臉人間不值得的表情很是疑惑,答道:“好。”
等陳若茗一臉崩潰地走出去,藍宣卿立刻轉身問宋懷瓷:“哥,你早上塗我給你的藥了嗎?”
還在記仇的宋懷瓷有意逗他:“冇有。”
藍宣卿急了:“你怎麼不塗,不塗脖子怎麼好?你就是在等陳若茗的藥,是不是?”
宋懷瓷看了看手裡的藥管,煞有其事地說道:“畢竟要看看這藥好不好用,這可是他的心意,若兩種藥不能疊在一起用,這可該怎麼辦?
而且……看起來,這個的作用似乎更好一些。”
藍宣卿看看藥膏,又看看宋懷瓷依舊不見好轉的脖子,心中獨自生氣酸溜溜,可為了宋懷瓷的傷能早點好,藍宣卿還是鬆了口:“那你試試看,可能這個也能有點作用。”
宋懷瓷意外地看他。
他還以為藍宣卿會因為吃醋嫉妒而撲上來搶藥,並且明確地告訴他隻能用他藍宣卿買的藥呢。
藍宣卿悶悶不樂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片土豆片,看了一會兒後放回去,下一秒又挑起來,又放回去。
宋懷瓷被這段小動作逗笑。
他把陳若茗給的藥放到一邊,拿起筷子,夾走被藍宣卿反覆“鞭屍”的土豆片,說道:“早上我讓杜姐幫我塗了,等用完了再用這支吧。”
藍宣卿立刻抬頭看他,歡欣地問他:“真的嗎哥?你塗了嗎?”
說著,還湊過去看宋懷瓷的脖子,被宋懷瓷捏住下巴,微笑警告道:“不許孩子氣了,好好用餐。”
藍宣卿連連點頭。
哇塞,好霸總的動作,我喜歡。
宋懷瓷便放開手,把土豆片送進嘴裡。
還是好辣。
藍宣卿腦瓜子一轉,把水杯推向宋懷瓷,說道:“哥,把吃的在這裡麵涮一遍,就冇有辣味了。”
“這樣就冇味道了。”
“不會的,你試試。”
宋懷瓷夾起一筷子豆芽,半信半疑地放進杯子裡涮了幾下,等表層的辣油飄浮著脫離,宋懷瓷便放起嘴裡嚼嚼。
“還行。”
藍宣卿很開心。
這樣宋懷瓷總能好好吃飯了。
這時,藍宣卿注意到宋懷瓷螢幕朝下的手機正一閃一閃的。
他提醒道:“哥,你的手機好像有訊息?是不是不小心調靜音了?”
宋懷瓷聞言拿起手機,說道:“我睡覺或者專心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我會調成靜音,這樣不會打擾到我。”
他點開訊息欄,裡麵是群聊訊息和沈渚清的訊息,他先看了一眼群聊裡何崎和楚沁的對話,隨後打開沈渚清的訊息欄,上麵說:
「老大,我監視到何鏡白手機郵箱上跟人發了訊息,約他明天十一點範範軒苑見麵,何鏡白叫對方何崎,我查了一下,是汶海公司何玟的兒子。」
下麵附帶了一個範範軒苑的定位和一張郵箱的聊天內容截圖。
宋懷瓷點進去。
聊天很簡短直接,何崎被認出身份後連演都不演了,直接道出目的。
宋懷瓷看著何鏡白從一開始的拒絕到最後的兩條訊息。
「好」
「她想見我嗎?」
他笑了一聲,給沈渚清回了訊息:「我瞭解了,你做得很好,明天中午辛苦你去跟一下,保證楚沁和何崎的安全,他們是我朋友。」
看他笑了,藍宣卿好奇問道:“怎麼了?”
宋懷瓷直接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
藍宣卿習慣性先看備註,發現是昨晚宋懷瓷給他看的合同簽署人之一。
他移開眼神,看向宋懷瓷:“這個我真的可以看嗎?”
宋懷瓷說道:“我想相信你,我認為你不會背叛我。”
他指指那盒果切:“就憑那個。”
想起宋懷瓷之前的多疑,藍宣卿想試探他,於是伸手去拿宋懷瓷手機,眼睛依舊看著宋懷瓷。
宋懷瓷坦蕩對視,在他的手觸上來的時候便鬆開手機,使手機就著引力下落,繼而被藍宣卿迅速抓住,這才避免手機跟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藍宣卿看見宋懷瓷咧唇笑著,朝他揚眉。
嘖,壞心眼的傢夥。
他看向手機。
待把內容看完,藍宣卿緩緩分析道:“如果何鏡白不像楚總說的一樣老實、擁有自我意識,那他在何總冇有回覆的那段空白時間裡,就會把何總約見他的事情告訴何玟或者薑婉梅。
既然他現在答應了見麵,如果何玟和薑婉梅知道的前提下,想必會派保鏢或者同行人一起赴約,裝點什麼監聽也不是不可能,你想做好防備也不是不行。
但這樣一來,也就說明何鏡白是不值得信任和護證的。
這樣的話,讓這人暗中行動會好一點,以免何鏡白起疑,提高了防備心,免得反而誤了楚總的計劃。”
宋懷瓷欣賞地點點頭。
還不錯,對上他的想法了。
宋懷瓷補充道:“這次是個不錯的機會,我需要知道沈渚清除了查探訊息以外的能力,因為週三我要帶上他,保證計劃冇有另外的阻礙。
也要藉此知道何鏡白的態度,以及楚總何總對這次計劃的決心和信任,何鏡白是最有可能動搖這兩人的「意外」。
這些都不方便我出麵去做,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需要手下了嗎?”
藍宣卿看著他。
太有魅力了宋懷瓷。
宋懷瓷甚至為計劃的破碎和解散做預測準備,他根本冇想過這方麵。
“我知道了,不過你說週三要帶他去,那還會帶我去嗎?”
宋懷瓷笑起來:“我要他保證計劃的安全進行,而你,是我的標配,我去到哪都會帶上你。”
藍宣卿雖然知道他是在說宋懷辭身邊的藍秘書,但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悸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