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查了一通,雖然在A市找到了幾個同名的人,可一一彙報後都不是宋懷瓷想要的結果。
等待期間,陳若茗想給宋懷瓷露一手,於是提出想給他調一杯氣泡水,宋懷瓷也欣然答應。
這時,周攸文眼睛一轉,對宋懷瓷說道:“老大,我這裡有一個結果。”
在周攸文說話時,宋懷瓷也收到了陳若茗特調的氣泡水,他先看向周攸文,說道:“說吧。”
他又看向冰冰涼涼的玻璃杯,裡麵是紫粉色的液體,還有一些小氣泡時不時上升,杯裡還有幾片青檸做為點綴。
宋懷瓷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入嘴還有點刺激,應該是那些小氣泡的原因,帶起青檸的香氣。
他誇讚道:“好厲害啊若茗,很好喝。”
陳若茗身後的尾巴都搖起來了。
香檸葡萄氣泡水可是他的拿手招牌!
而且……
宋總身上的味道就和香水檸檬一樣,很好聞!
周攸文等宋懷瓷說完才道:“宋懷瓷,男,二十七歲,一本小說中的衍生人物,設定的在朝職位是侍讀學士。
自幼喪母,少年時喪父,因春闈舉得探花郎,入翰林院後不久被男主太子看中,暗中提拔幫助,位侍讀學士後成為男主太子的幕後謀臣,最後卻因有人向……”
“夠了!”
陳若茗訝然地看向厲聲打斷的宋懷瓷。
宋總怎麼了?
宋懷瓷垂眸,驚疑不定地看著杯子裡的液體。
他難得的選擇了逃避。
他認為,這個答案應該會是他難以承受的。
他感受到內心在抗拒。
也許……他能猜到一二。
他重新笑著,說道:“抱歉,嚇到你們了,這個答案很好,我有方向了,多謝你攸文。”
多謝?
好奇怪的用詞。
周攸文搖搖頭:“能幫到老大就好。”
沈渚清有些可惜地關閉電記本,宋懷瓷見狀,開口道:“多謝你渚清,如果冇有你幫忙,也許並冇有這麼快為我解疑,辛苦你了。”
意外得了個參與表揚獎的沈渚清有點呆。
啊?
這也要誇一下嗎?
雖然呆,但這不妨礙他高興:“謝謝老大。”
宋懷瓷問道:“那關於合同兩位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渚清對陳若茗問道:“有筆嗎?”
陳若茗指指置物籃:“有,在裡麵,有一個我另外貼上去的側袋。”
周攸文轉身扒過去看,隨即在籃內的側袋上取出一支筆,率先在自己那份合同上簽上了名字詳細。
沈渚清瞪大眼睛看著周攸文。
好好好,你小子這麼玩是吧?
虧我還以為你是拿給我的。
沈渚清杵他一手肘,看人齜牙咧嘴,心裡這才暢快,從籃子裡另外取出一支筆,低頭奮筆。
宋懷瓷很滿意。
很好,又收穫一個能人幫手。
待兩人簽完合同,宋懷瓷簡閱一遍後把合同收起來,問道:“今天幾人的行蹤有什麼異常嗎?”
周攸文掏出記錄的小本本遞給宋懷瓷看,說道:“今天早上得到的資訊不多,不好意思老大。”
宋懷瓷哪裡不理解。
現在這個時代不比他從前了,處處都有那種監控攝像頭和防盜措施,還有指紋什麼的,想要暗中調查點什麼都變得不方便了。
看著桌上這些成績,想要實現也是十分麻煩,更彆提該怎麼進入何家李家這些大宅子裡,想來也讓周攸文耗費了不少人情。
宋懷瓷笑盈盈地寬慰他:“辛苦你了攸文,你做的很好。”
聞言,周攸文不好意思地低眸,躲開對視。
挺有意思的小孩。
宋懷瓷笑了笑,轉動眼眸看向小本本。
上麵記錄得很詳細,還用紅黑筆區分標記著調查人和其他來往出入的訪客。
幾人都還算安分,各司其職,該上班的上班,該在家裡悠閒的悠閒。
他把記錄的小本本還給周攸文,說道:“多謝,你很細心,這樣很好。”
周攸文接過小本本:“這是我應該做的。”
宋懷瓷說道:“聽攸文說,李家的訊息是渚清幫忙調查的,那肯定也是有能力渠道的,既然這樣,不如你們兩人交替輪班,以免深夜時訊息錯漏,還一個人忙壞了身子,如何?”
周攸文眨眨眼睛:“我冇問題,要輪班的話我是夜貓子,我可以頂替晚上的。”
沈渚清也冇什麼意見:“可以,一天下來一人各十二小時就好。”
起初,宋懷瓷十分擔憂深更半夜,要是薑婉梅偷摸行動該怎麼辦。
而周攸文總不可能一直不睡覺,一兩天都有些折磨了,更彆提要堅持到下週三。
現在多了個沈渚清,兩人也好分擔一下壓力。
他用錢用人方麵從不吝嗇,說道:“好,薪資方麵的話,你們一人一天五百,可有問題?”
沈渚清說道:“老大,我認為我們已經簽了勞務合同,可以從明天開始算工資了。”
周攸文也說:“我確實冇想過老大的速度這麼快,如果這樣的話,日結就不存在了,按渚清說的,從明天開始算工資就好了吧。”
聽此,宋懷瓷掏出手機,把好友碼遞給沈渚清,說道:“那加個好友吧。”
沈渚清冇意見。
等宋懷瓷通過好友申請,沈渚清和周攸文各收到一筆轉賬。
而收到轉賬的沈渚清意外地看向宋懷瓷,問道:“老大,這是?”
宋懷瓷有賬當麵理,笑道:“既然說今後按月資算,那今天的日資就給你們先結了。
六百是跟攸文說好的日結,一人是一百,外加藍宣卿三百,所以六百一分不少,而你幫了攸文調查李家,李家的一百調查費用合應有你一份。”
他總不能做出從跟周攸文說好的工資裡特意扣出一百給沈渚清的糊塗事吧。
儘管兩人私下是再要好的朋友,他這個外人處理起來也應該錢歸錢,情歸情。
避免偏私或一人覺得不公,是獎是罰,他自有數,否則這對他之後的用人冇有任何好處。
也許他們自己私下會自己分配這比資金,但是這份分配如果由他這個做主子的人親自提出和操辦是最合適不過的。
這是一個十分有效的拉攏手段。
在一個組織或團隊裡,主子或領隊得不到底下人的擁護與人心是難以成立和長久的。
這樣的隊伍是一盤散沙,甚至無需外力就可輕鬆內潰。
而且,冇有誰會不喜歡公平公正、公私分明的老闆。
周攸文和沈渚清看向宋懷瓷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是神啊……
居然是這麼有良心的老闆嗎?
兄弟,你不賺錢了?
陳若茗自得地看著周攸文。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急,他自有判斷,還說要觀察幾天。
這下知道宋總的魅力了吧?!
哼哼!
臣服於宋總的魅力吧!
宋懷瓷很給麵子的把陳若茗做的氣泡水喝乾淨,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後提出了告辭:“那我先走了,接下來辛苦各位了,對了。”
他看向沈渚清,對他胳膊上的肌肉很有興趣,說道:“下週三我會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會,我想請你在我身邊保護我,可以嗎?當然,會有計劃需要你配合。”
沈渚清腦子轉了轉,問道:“是跟這幾位調查人有關嗎?”
宋懷瓷更加滿意,坦白道:“當然,甚至我跟其中一位調查人有些過節,也許會發生一些我計劃內的‘意外’,所以我需要有一個人能及時出現,把‘意外’控製在我的計劃內,在出現真正的意外時也能保護我的安全。
我認為,你可以擔起這份任務。”
周攸文聽得有點糊塗,但沈渚清已經迅速理清楚前後,他看著宋懷瓷的脖子,慎重考慮了一番,又問:“會死人嗎?比如我,我需要老大給我買意外險,我還上有老上有老呢。”
宋懷瓷被他逗笑,說道:“放心,不會死,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但是口頭上誰不會說得安穩呢?所以,無論這次任務進不進行,既然你提出來了,我會幫你買的,錢嘛……由我個人為你出。”
不過……
意外險是什麼?
看來有必要瞭解一下了。
沈渚清已經徹底被宋懷瓷的闊綽震驚了。
天。
老大啊老大,你真是我的親大哥啊。
他原本隻抱著被拒絕的打算提出來的,結果宋懷瓷答應了!
還說幫他出險金!
臥槽。
他都想跪下來給宋懷瓷磕一個了。
接著又聽宋懷瓷對周攸文問道:“也給攸文買一個吧?以免有什麼意外,你說是吧?”
沈渚清和周攸文都聽出他言外之意,不禁暗自吃驚。
周攸文連連點頭:“要啊老大,我要啊。”
不然下次被人打死打殘不得老虧了。
宋懷瓷剛點頭,下一秒,一隻白糰子跳上沙發,踱步到宋懷瓷身邊,圓圓的腦袋蹭上宋懷瓷放在腿上的手掌,爪子順勢踩上宋懷瓷的大腿,長長的大尾巴勾住宋懷瓷的手臂。
這是什麼東西?
宋懷瓷歪頭檢視,好像是狸奴……
狸奴?!
壞了。
下一秒,宋懷瓷就忍不住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宋懷瓷想把貓抱下去,卻因為停止不斷的噴嚏,使他不得已以手掩口,以免唾沫橫飛。
不然怪噁心的。
陳若茗看出宋懷瓷的異常,迅速把正打算躺在人腿上賣乖的年糕抱走,放進臥室裡,拍拍其委屈的小腦袋,說道:“乖乖在這裡。”
隨後把臥室門關起來,走進衛生間把手洗乾淨,又拿出滾毛筒和口罩回到宋懷瓷身邊。
周攸文手裡正拿著抽紙不知所措。
沈渚清猜測道:“老大貓毛過敏?嚴重嗎?有需要吃藥的程度嗎?”
貓毛過敏?
什麼意思?
宋懷瓷抽出一張紙巾掩住口鼻,說道:“不能摸貓,會風疹。”
風疹?
趁宋懷瓷從陳若茗手裡接過口罩戴上的期間,周攸文迅速查詢了一下風疹,隨後杵杵沈渚清,對他無聲說道:“中醫,過敏。”
沈渚清明白地眨了下眼睛。
果然,宋懷瓷開始撓起被年糕蹭過的手背,白皙的膚色迅速泛紅,帶起幾處疹塊。
沈渚清做出應對。
他起身接過陳若茗的滾毛筒,說道:“有冰袋嗎?去拿點冰袋,敷在老大瘙癢的地方,可以緩解腫痛和癢感。”
陳若茗立刻起身去拿冰袋。
作為一個酷愛自製飲品的人,怎麼可能冇有冰塊呢?
甚至陳若茗還有一台小型的製冰機。
他從櫥櫃裡抽了一張食物密封袋,把冰塊裝了進去,回到宋懷瓷身邊,把冰塊敷上去,說道:“宋總,要小心凍傷。”
沈渚清用滾毛筒把宋懷瓷褲子上的貓毛和可能留下的皮屑滾乾淨,又引下宋懷瓷的手,將年糕剛剛蹭過的袖子滾了一遍。
每次風疹都會惹得宋懷瓷心煩。
無他,就是這癢難以緩解。
撓久了又破皮流血,不撓又常常來惹他分心。
正如現在,他抑製著自己的煩躁驕矜,抬手拂開陳若茗和沈渚清,說道:“行了,我先走了。”
陳若茗一懵,連忙跟上離開的宋懷瓷。
看著兩人出門,沈渚清緩緩撕掉滾筒上麵粘了毛的粘紙,說道:“感受到了嗎攸文?”
周攸文放下抽紙,看著關閉的大門,說道:“嗯,很讓人驚奇,小說竟在我身邊?你怎麼說,怕咱們老大嗎?不對,應該說,這位侍讀學士大人。”
沈渚清想著剛纔他半蹲在宋懷瓷身邊,幫他清理衣物上的貓毛時,其表現出來的自然和理所當然,以及隨心的驅逐動作。
他說:“我挺喜歡他的,他腦子不錯,有心計、有‘野性’,我喜歡跟著這種人辦事,而且,這種神奇的事我可不想錯過。”
周攸文笑起來:“我也是,太有趣了,而且他不像對這個時代全部一竅不通的,至少在金錢方麵他不會是個傻子,他是真心在拉攏我們。”
“人也還不錯,挺有意思的,留下來觀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