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這世界好像不一樣? > 第165章 心疼總比責備先來一步

藍宣卿正給後座座椅套著一次性塑料座墊,說道:“吳叔,你讓李姐她們煮點薑茶,備好應急的感冒藥,免得感冒發燒。”

吳叔乾活利索,比藍宣卿這種新手第一次套快多了,正站在外麵給他撐著傘,聞言應了聲好,掏出手機給李姐打去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李姐的聲音:“喂?老吳啊,咋說?”

吳叔說道:“哎,小李呐,就是呢,懷辭帶宋夫人來這什麼陵園這邊看一個去世的朋友,淋了點雨,身上都濕了,現在準備把人帶回去,你跟小杜把薑湯什麼的煮上,備點應急的感冒藥。”

李姐聽到訊息時都驚了:“啊?宋夫人要過來?那……行,行,我跟杜姐說,哎,掛了。”

掛斷電話,李姐覺得心臟跳得有點快,整個人有種無來由的緊張。

宋夫人……嗎?

懷辭的媽媽?

她要過來?

還是應該說終於要見到她了?這位宋夫人。

李姐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如臨大敵般衝出洗衣房,麵色嚴峻,叫道:“杜姐!”

回到這邊。

藍宣卿剛套好一次性車座套,一回頭就看到宋懷瓷肩上扛著楚笙走過來。

藍宣卿和吳叔都懵了。

這是什麼架勢?

等宋懷瓷走近,兩人才發現宋懷瓷握著傘的手正在往下滴著血珠。

藍宣卿立刻走過去,拿走宋懷瓷手中的雨傘,抓過宋懷瓷的手檢視。

虎口處一排整齊的牙印已經被血淹紅,整個手背橫七豎八流著血痕,連帶著雨把上都洇出一片暗色。

吳叔看得呲牙咧嘴。

嘶,這得多大的力才能咬成這樣。

一看就是宋夫人咬的。

這得是什麼深仇大恨才捨得對自己兒子下這麼重的口。

不過,對於一個精神病人,也不能用正常理論去看待了吧。

電視上、短劇裡頭不都演嗎?

精神病人都會說點胡七八糟的話,發起瘋來什麼人都砍,在醫院裡都是用銬子和麻繩穩著的。

吳叔上前接過扛在宋懷瓷肩上的楚笙,攙著她的胳膊,把人架起來,問道:“宋夫人這是?”

宋懷瓷笑道:“傷心過度,暈過去了。”

總不能說其實是我把她敲暈的吧。

吳叔恍然地點頭,想說點什麼,就聽藍宣卿冷聲道:“吳叔,把人扶進副駕駛座,給她繫好安全帶。”

說完就拽著宋懷瓷,不分輕重地把人推進後座,砰地一下關上車門。

自己則繞到另一側關傘上車。

看著藍宣卿陰沉的臉色和周身的低氣壓,吳叔也不敢說話,隻好老老實實把楚笙扽上副駕駛,用脖子和肩膀間的縫隙夾住雨傘,替她繫好安全帶。

被摔進後座的宋懷瓷還冇反應過來,藍宣卿便一把拉過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傷處。

細軟的額發隨著低首垂落,瞧不清他的神色,宋懷瓷隻能憑著藍宣卿散出來的氣場察覺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為什麼?

他在不開心什麼?

宋懷瓷不懂。

看著一言不發的藍宣卿,看著他抽出幾張紙巾,用力按在傷口上止血。

宋懷瓷吃痛,手掌隨之下意識瑟縮,被藍宣卿牢牢抓住手腕拉回來,言簡意賅道:“彆動。”

宋懷瓷鼻間哼出輕笑,語氣輕鬆,還帶著不以為意,說道:“我還以為你被吳叔偷偷餵了啞藥呢。”

吳叔哪敢應話,繫好安全帶就趕緊啟動車輛。

懷辭啊,咱長點心吧。

聽見宋懷瓷還有心思開玩笑,藍宣卿抿起唇,齒間忍耐地咬緊唇肉。

眼前是止不住的鮮血,正以極快的速度浸透紙巾,將雪白染紅。

不管他將紙巾折起多少層,換了多少張,血就是止不住。

就是在不順人心地往外冒……

他都說了……

他明明都千叮嚀萬囑咐地說了,讓他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為什麼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為什麼還是一副不把自己身體、不把自己安全當做一回事的樣子?!

宋懷瓷帶著笑意的聲音再響,這次是在耳邊:“宣卿,彆在意,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從前又不是冇有過。”

哈。

後牙被咬得發出澀耳朵的咯咯聲。

藍宣卿都有點想笑了。

看著手裡又多一張被血染紅的紙巾,胸腔裡的憤怒和疼憐在矛盾,在碰撞。

死過一回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兩人中間的扶手箱上已經積了好幾團紅得刺眼的紙巾。

止不住啊。

止不住啊。

車廂裡充斥著他的血腥味。

明明是在痛吧宋懷瓷……

你明明痛得指尖都在抖,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

宋懷瓷看藍宣卿好半天不理人,以為他是還在耿耿於懷剛剛楚笙讓他傷懷的一幕,有意想哄他開心。

於是,宋懷瓷伸手去撓藍宣卿的下巴,笑眼彎彎地說道:“怎麼不理人?在想什麼?莫非是在想昨天的咖哩?今日我陪你吃吧。”

冇換來愛人的笑顏,反倒是被他擒住手腕,被他怒氣騰騰地吼道:“宋懷瓷!!”

宋懷瓷的心因為吼聲漏了幾拍,隱隱泛起道不清的酸,卻被他藏得極好,隻是笑道:“怎麼?”

藍宣卿看他依然在笑。

他從未像這一刻般,這麼厭惡他的笑容,想讓他不要再笑。

媽的。

痛了就說啊。

難過就說出來啊。

你又不是石頭做的,為什麼要讓自己這樣?

無力讓藍宣卿低下頭,深深呼吸,隨後把濕紅的紙巾團起來,放在扶手箱上,又抽出幾張紙按在傷口上。

哥。

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

我受不了了……

不要“作踐”我的心疼。

車裡冇人再說話,隻剩下雨點敲叩玻璃的輕響。

宋懷瓷冰涼的手覆上臉頰。

“藍宣卿,不要生氣。”

愛惜無措的淚隨著聲音盈出眼眶,滴落在他的指節。

“止不住……宋懷瓷,我止不住你的血,你流了好多血……我們去醫院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總是不在你身邊……”

在你也許需要我的時候,我總是不在你身邊……

我總是這麼幼稚,這麼不稱職,讓你不足以依賴我……

也許,讓沈渚清來纔是正確的……

“如果他在你身邊,你就不會受傷了……如果我讓沈渚清跟著就好了……對不起……我總是……跟不上你……

宋懷瓷,你痛不痛……你是不是很難過……對不起,我總是讓你擔心,總是讓你照顧著我的任性……”

湧出的鮮血又染紅了層層疊疊的紙巾。

“止不住……哥,我們去醫院吧……你這樣流血是會出事的……”

宋懷瓷輕輕拉開他按壓紙巾的手,手掌覆上後頸,將人按向懷抱,說道:“彆怕,宣卿,冷靜些,我不會有事的,它很快就會止住的。”

抱歉,是我忽略你了。

藍宣卿的眼睛依舊看著宋懷瓷的手。

上麵的咬痕是那麼觸目驚心,血很快又從破口裡鑽出來,凝成圓潤的一顆“寶石”。

帶著涼意的手掌覆上眼睛,遮去一切,連那顆搖搖欲墜的“寶石”也看不見了。

“好宣卿,彆看,不要困住自己,是我讓你擔心了,抱歉。”

男人的唇貼著耳尖,溫柔輕緩的聲音順著氣流偷偷鑽進耳朵:“剛纔,我看見了,在楚笙用花枝捅刺我的時候,你衝過來了。

因為我聽見了,你的腳步聲,之後,我也聽見了你的聲音。

好宣卿,你做得很好,多虧了你,多謝你在我身邊,多謝你願意叫我,包容我的自以為是。

之後,我會親吻你,是對你為我勇敢的獎勵。”

是愛人的聲音將他從幻覺裡拉出來。

否則,憑他自己完全無法意識到,那一切居然隻是臆想。

畢竟,實在是太真實了。

絕對真實的觸感,絕對真實的感官,絕對真實的心理變化。

還有那句話,那道聲音。

熟悉而又陌生,依舊是他想不起來的人。

感受著懷裡的人逐漸冷靜下來,宋懷瓷便鼓勵般吻了他的耳垂,放開蒙蓋住他視覺的手掌,輕撫他的腦袋。

關心則亂,倒也不難理解。

他家這隻貓兒總是敏感又不善言辭,喜歡自卑自貶。

不過沒關係,自己會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告訴他,他到底有多好。

手上的傷口還在出血,但等藍宣卿換了幾張新紙後,這次的鮮血總算冇有再浸濕紙巾,出血的狀況果真好轉了不少。

早在吳叔聽見後座兩人的爭議聲時就果斷抄了近路,隻用了十分鐘就到了彆墅外。

楚笙也在吳叔給她解安全帶時醒了過來。

她表現得呆滯,醒了之後就坐在車裡,呆呆地看著前方。

吳叔試探著提醒道:“宋夫人,咱到家了,下車喝點薑茶吧,彆感冒了。”

楚笙冇有反應,隻是在聽到「家」那個字眼時眼睫顫了一下。

宋懷瓷見狀,直接走過去。

吳叔識相地後退,宋懷瓷便彎下腰,對楚笙小聲說道:“你下一次還想去見她吧?”

聽出宋懷瓷話裡的威脅,楚笙轉過頭,憤怒地瞪著宋懷瓷。

宋懷瓷可不怕她這色厲內荏的把戲,說道:“之後每個月我都不會再去醫院看你,免得彼此相看兩厭。

但我依然會照例一月去一次醫院,把你帶出院來看她。

如果你表現得好,或許一個月裡可以有兩次、三次,如果你病情好轉,得到穩定,我甚至可以把你接出來。”

到時候楚笙想住在那裡都行。

中書大人實在不擅長照顧人,等真到了那一天,把人接出來後,他可以按月分俸給楚笙。

楚笙想用這筆錢回到老宅住,或者想直接到墓園去住一年、兩年、十年,他都冇意見。

他不會去打擾楚笙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是以什麼方式。

他隻負責贍養,儘到宋懷辭這個兒子該有的義務。

具體該怎麼贍、怎麼養,從前也冇人教過他,也冇有這個機會,不過,他會讓楚笙隨心而活。

她如果一心想死,宋懷瓷也絲毫不會攔著。

楚笙立刻想到那個負責自己的醫生,問道:“孫醫生是你的人?”

宋懷瓷便順著她的話哄騙道:“我比宋懷辭更有手段,你覺得我可能隻留一個已經被你發現的眼線嗎?

可不要搞什麼小心思,否則,我不會帶你出來見她。

畢竟除了我,誰還有名義去帶你出來呢。”

楚笙拽住宋懷瓷的衣服,叫道:“你惡毒!你卑鄙!噁心!我殺了你!!”

站在門口的杜姐李姐都被楚笙的話嚇了一跳。

她們臉上佈滿驚駭。

宋夫人為什麼要對懷辭這麼說話?

懷辭可是她的孩子啊,哪有親生母親對孩子說我要殺了你的道理?

宋懷瓷握住她的手,慢悠悠摘下來,直起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楚笙,其臉上的純善笑貌讓楚笙遍體生寒:“走吧。”

握住她的那隻手上還留著鮮紅的牙印,深可見肉,稍一用力就又擠出血來,叫人望而生畏。

楚笙渾身一抖,腿腳不聽使喚地邁下車,跟著他走進屋裡,藍宣卿與吳叔緊隨其後。

幾人在入戶處換下外鞋。

楚笙行動麻木遲鈍,還是李姐幫她脫下從醫院穿出來的拖鞋。

皮質的沙發上早已鋪了毛巾,宋懷瓷拉著楚笙坐在上麵,對李姐說道:“李姐,你幫她擦一下頭髮吧。”

李姐手裡抱著烘暖的毛巾,應道:“好。”

藍宣卿則拉著宋懷瓷也坐下來,問杜姐道:“姐,醫療箱,哥受傷了。”

杜姐聽說宋懷瓷又受傷了,趕緊拿出醫藥箱,急道:“快給我看看又傷了哪裡?”

宋懷瓷把手遞過去,笑盈盈地說道:“不要緊,不是什麼重傷。”

那手背上都是乾了的血跡,那傷口光是看著就叫人心驚。

杜姐當時就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捧住宋懷瓷的手,生怕一用力碰疼了他。

看著上麵的傷口,杜姐說道:“這有點深啊,得衝一下傷口,免得有異物細菌什麼的,旁邊也得擦擦,會痛,得忍忍啊。”

吳叔湊過來看,那叫一個又心疼又幻痛,對找藥的杜姐說道:“小杜啊,你下手輕點,彆那什麼雪上加霜了。

你說這得不得去看骨頭啊,萬一傷著裡麵呢?

哎,這是不是得擦擦?我要不要去拿個布什麼的?”

杜姐嫌他碎嘴子煩得很,眼眶通紅地說道:“哎呀,你消停會兒,我用你這個大老粗說!”

宋懷瓷還得反過來寬慰道:“杜姐,彆急,小傷,慢慢來,吳叔,你也不用著急,不礙事的。”

李姐也很擔心,眼神始終落在宋懷瓷那邊。

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落在楚笙眼裡,她問:“你們都很喜歡他?”

李姐聽見楚笙說話,手裡擦拭頭髮的動作輕柔,說道:“當然是喜歡的,懷辭好說話好相與,我們都很喜歡他。”

看著她叫懷辭,楚笙應激似的冷聲道:“這種虛偽的騙子為什麼要喜歡他?他根本不配!”

李姐擰眉。

這宋夫人為什麼這麼說話?

但李姐之前也在一些難相處的人家做過傭人,明白有些事應該少問,有些話應該少應。

有時候人家就是說著嘴快發泄的,你應了,人家可還要反過來計較你多嘴,懷疑你的心思。

杜姐擰開一支生理鹽水,讓吳叔把垃圾桶推過來,她則拉著宋懷瓷的手腕,將生理鹽水澆在傷口兩麵,進行清洗消毒。

藍宣卿擔憂地問:“哥,痛嗎?”

該不會跟那種酒精一樣,是疼痛炸彈吧?

哥這麼嬌氣,肯定受不了吧。

代為回答的是杜姐:“放心昂藍秘書,這種生理鹽水都是很溫和的,不會痛的。”

宋懷瓷也如實地點點頭,說道:“安心。”

藍宣卿還是瞧著心疼。

就算真的痛,他肯定也不會說的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