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宣卿很開心。
白月光會吃醋,說明他也是在意自己,喜歡自己的!
冇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
宋懷瓷看著藍宣卿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想起自己下午答應出去的事。
他不動聲色地看一眼陳茗茗。
真要親嗎?
宋懷瓷猶豫了。
出於不是逗弄性質,宋懷瓷還是有點公共廉恥心的。
但看藍宣卿笑得這麼開心,應該是期待的吧?
於是,藍宣卿還在沾沾自喜自己還是有點魅力在身上,都讓宋懷瓷對自己心動,為他吃醋時,宋懷瓷的手掌就覆上自己後腰,再反應過來時,對方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藍宣卿:?臥槽!!!!
陳若茗:啊?!什麼情況!!
沈渚清:學到了。
藍宣卿整張臉,連同脖頸,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爆紅,腰部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停了,睜大的眼睛驚訝地看著那雙茶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緊張,恍惚間,藍宣卿覺得宋懷瓷的瞳色好像在某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似乎變成了紅色。
很短暫。
在他不敢相信地眨眼後就不見了。
宋懷瓷盯著藍宣卿瞳孔地震,邪惡薩摩耶人格聞著味兒就上線了。
他張開唇,輕輕咬了一下藍宣卿的唇瓣,稍微退開,又在他的唇角安撫般落下輕吻,在其耳畔低聲道:“我以為你想,抱歉,是我誤會了麼?”
剛剛第一下,藍宣卿還能相信宋懷瓷是會錯意,但第二下明顯是故意的了!
宋懷瓷聲音裡還浸著笑,壓根就不像是誤會後的解釋!
這是going!
這肯定是某隻薩摩耶的going挑釁!!
宋懷瓷聽見藍宣卿瞬沉的呼吸,轉眸看向沈渚清,眨眼示意他出去。
接收到信號的沈渚清直接拽上還沉浸在震撼中的陳若茗後領,拖著人徑直走出病房。
藍宣卿注意到宋懷瓷在對沈渚清“拋媚眼”,嫉妒使他直接偏頭追上那片柔軟,咬吻著唇瓣,像貓兒的撒潑報複,叼咬著東西翻滾撕扯。
可又怕會讓他受傷,理智逼著迫切的吻停下,壓抑著亂息,稍稍退開一些,委屈地說:“哥,看我。”
宋懷瓷便看他,抬手蹭蹭他的下顎角。
主人的寬縱和鼓勵溺愛總會讓狡猾的貓更加肆無忌憚。
吻又貼近,纏綿地啄吻著愛人,感受著他的手落在下頷,大拇指指腹摩挲著臉頰,時不時擦過唇角。
藍宣卿偏過頭,啟唇虛咬住再次掃過來的拇指,眼神似一罐打翻的稠蜜,緊緊盯著宋懷瓷看,舌尖放肆地舐了一下指尖。
宋懷瓷直接用手推開藍宣卿的臉,惱火燒過臉頰,斥道:“放肆。”
藍宣卿湊近,雙臂環上宋懷瓷腰身,埋在他的頸側,低喃道:“哥,我想你了,今天我一直在想你。
……宋懷瓷,你愛我嗎?”
宋懷瓷不懂他的情緒怎麼能轉變得這麼快,突然就患得患失起來,手掌隻得一下一下撫順著藍宣卿的背脊,說道:“愛的。”
藍宣卿靜靜抱了一會,忽然間抬手將宋懷瓷的病服領子拉開了些,先是在鎖骨處咬了一下,又在肩頸處流連吮吻,最後在鎖骨靠上一點的肩胛處咬吻,留下一個小紅印。
還是宋懷瓷受不了藍宣卿跟狗似的,這親一下那咬一下,黏糊得要命,將人推開。
不然藍宣卿還想再留下幾個屬於自己的標記,以此告訴其他人,宋懷瓷是他的。
宋懷瓷都感覺自己剛剛白擦洗了,越看藍宣卿越覺得不順眼。
不然老人怎麼常說不能隨便逗狗呢,這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宋懷瓷把扯開的寬鬆病服拉好,指使道:“去叫人進來,待在外麵像什麼樣子。”
發現宋懷瓷眼裡的嫌棄,藍宣卿不情不願地起身,把蹲在門口不知道聊著什麼的兩人叫進來。
看著宋懷瓷端坐在床邊,陳若茗開口關心道:“宋總,您感覺還有哪裡不太舒服嗎?具體是傷了哪裡啊?醫生有冇有說會有什麼後遺症?”
宋懷瓷笑盈盈地說道:“還好,就是起身不太方便,肚腹有點淤,還有手上一道小傷……”
宋懷瓷本來想張開手給陳若茗看,結果剛攤開就看見手心裡那道縫針的小地方有點發白,似乎是這兩天冇有太在意的原因。
嘖。
還是彆看了。
他將手自然放下去,麵不改色地繼續道:“冇說有什麼後遺症,隻說安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陳若茗這才放心下來,隨即又羞愧地低下頭,說道:“抱歉,我什麼都冇準備,來探望應該要帶點什麼吧,我空著手來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冇事,因為下午來的那三個人也什麼都冇帶。
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宋懷瓷終究還是冇拆何鏡白三人的台:“無妨,帶過來了也不好放,這裡冇地方放慰問品,花也不讓帶進來的。”
陳若茗抬起頭,有成功被安慰到,眼睛一亮,說道:“那等宋總出院,我給宋總送一捧花吧,營養品我也不知道應該買什麼,宋總喜歡花嗎?”
沈渚清也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陳若茗的迷弟屬性。
這是真喜歡啊。
宋懷瓷不忍拒絕陳若茗的好意,幫他拉過椅子,拍拍椅麵示意其坐下來。
宋總給我拉椅子哎!!
宋總好細心好貼心!!
他明明都生病了也還一直在關心其他人的情況,是怕我站久了嗎?!
嗚嗚嗚嗚,好開心!
陳若茗難掩歡喜,扭捏而矜持地坐下來。
這個角度看,宋總好好看啊……
宋總怎麼能長得這麼好看呢?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才貌兼得!
是新遊戲定下來的緣故吧,感覺宋總氣色好了很多,原本棱角分明的麵部線條也多了些弧度。
陳若茗不知道怎麼描述,就是那種……少了那種大眾所說的冷傲感。
聽碧上的老員工說,有時候不知道遊戲新角色的那種高冷感和孤僻感怎麼表現,就會看一下宋總,頓時就懂了。
但他感覺宋總明明就不孤僻不高冷了啊,也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古板嚴苛,上下看待分明什麼的。
那雙眼睛依舊像初見那樣。
杏桃一樣圓潤細長,眸瞳不失柔潤,一直含著翩翩風度,經久不變的笑容彷彿就是他的底色。
雖然跟陳若茗在手機上看到的宣傳照和視頻裡的宋總不太一樣,但那可能是外表運營的人設呢?現實裡的宋總明顯更加親和!
宋懷瓷說道:“我挺喜歡花的,那就多謝若茗了,這幾天辛苦你替我看著岐雷和汶海的情況了,一直冇能好好謝謝你。”
意識到自己竟然直勾勾地盯著宋總看,陳若茗匆忙低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宋總客氣了。
我也想……能夠為您做點什麼,隻要能幫上您的忙就好了。”
宋總……會喜歡什麼樣的花呢?
感覺什麼花都適合宋總。
又感覺什麼花都不適合宋總。
因為原本再漂亮再溫柔的花,到他身邊都會被他襯得黯然失色。
宋總就是值得最好的。
但是……無論那樣東西有多好、有多珍貴,到了最後,陳若茗都感覺配不上宋懷辭。
宋總就是那個最最好的,任何事物都比不上的。
要不今晚回去讓攸文幫忙參考參考吧?
可他有審美嗎?
陳若茗對此表示了懷疑。
一塊巧克力被遞入眼簾。
陳若茗驚喜地抬頭,宋懷瓷正笑著,說道:“嚐嚐,我家叔叔帶過來的,說是很好吃。”
陳若茗珍重地接過來:“謝謝宋總。”
宋總跟我分享巧克力!!
天呐!!
幸福降臨!
不行,好捨不得吃,想帶回去供起來了!
他的手激動都得在發抖,喜悅肉眼可見的洋溢而出。
宋懷瓷見狀又多給了陳若茗兩個,以為他喜歡這個牌子的巧克力,說道:“吃吧,還有很多。”
下午來換點滴的護士發現他在吃巧克力,就告訴他彆吃太多,宋懷瓷也不好違背醫囑。
陳若茗捧著巧克力,幸福得不能自已。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宋總就是世上第一好!
他小心地撕開一塊巧克力包裝,裡麵是一塊正方形的巧克力,陳若茗很珍惜地咬了一半,抹茶的夾心很好吃。
“好好吃!謝謝宋總!我很喜歡!”
看著他明亮的眸光,身後好似有條狗狗尾巴,跟螺旋槳一樣搖著,宋懷瓷看得有趣,不禁彎起眼睛,說道:“要是喜歡,我給你買一盒也好。”
陳若茗正把剩一半的巧克力塞進嘴裡,聞言連連擺手:“不用的宋總!不用再破費了!昨天的特產我就很感謝了,我真的很感謝您,感謝您還記掛著攸文,上次的平安鎖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禮,請不要再破費了。”
見他這麼拒絕,宋懷瓷也不勉強:“好罷。”
看著兩人一來一回聊得熱鬨,被忽視的藍宣卿很不爽,開口道:“哥,我也要。”
宋懷瓷看他。
“巧克力,我也要。”
宋懷瓷便拿了一塊給他。
接過巧克力,藍宣卿總覺得好像平衡了,又冇有完全平衡。
藍宣卿便說道:“今晚我在這裡陪著哥。”
沈渚清捋起額發,說道:“我在這裡就夠了,你明天不還要上班?”
藍宣卿側目,道:“不用費心,到早上我會叫攸文或者李姐她們來替我,冇你的事。”
陳若茗想開口爭取什麼,藍宣卿直接預判攔截:“你,明天也要上班,老實回去。”
誰都不能阻攔我留在這裡陪白月光。
沈渚清頓時嘁道:“少指使我,陳若茗是你的下屬,我可不是,輪不到你來指揮我的去留。”
說著他就看向宋懷瓷。
宋懷瓷如實說道:“我自己可以。”
不出意外的遭到三人同時反對道:“不行。”
藍宣卿坐下來,拉住宋懷瓷的手,說道:“哥,我想留下來。”
宋懷瓷突然改了口徑:“在這裡,你休息不好,你今天已經很累了,你不該留下來。”
藍宣卿皺起眉,說道:“不會,我可以調整好,隻要在你身邊,我就不覺得累。”
怎麼突然變卦了?
下午不是聽起來挺樂意的嗎?
宋懷瓷依然搖頭。
下午宋懷瓷掛完電話後考慮了很久。
在這裡休息的條件很苛刻,睡的不好很容易腰痠背痛,而藍宣卿還要上班,從他今天發來的訊息來看,應該是很忙碌很辛苦。
宋懷瓷思慮再三,還是覺得藍宣卿不應該留在這裡陪夜,不然實在是太辛苦了,第二天上班肯定更加耗神,加上最近在換季,如果體質差點,肯定就要生病了。
一想到藍宣卿會生病,宋懷瓷覺得擔憂著急,畢竟是自己思慮有欠才導致的,畢竟自己要比他大一些,居然還如此幼稚糊塗。
宋懷瓷不懂這算是什麼情緒,總之,他不太想看到這種局麵。
就像何鏡白不想看到楚沁因他而發生危險。
藍宣卿感覺自己的希望再次落空,心情很不美麗,不甘心地捏捏宋懷瓷的手指,叫道:“哥。”
宋懷瓷掙開他的手,拍拍手背安撫,說道:“聽話。”
藍宣卿氣得要炸了,尤其是沈渚清還用挑釁的表情看著自己,神氣極了。
這片小區域隨著藍宣卿生悶氣而陷入低氣壓。
宋懷瓷無聲輕歎,牽住藍宣卿的手,說道:“宣卿,我不希望你太勞累,為我兩邊過度奔波,消耗自己的心力。
我希望你健康,而不是為我消耗自己,自己纔是最重要的,誰都不應該去為了任何人勉強自己。”
藍宣卿繃著唇,眉心低壓,冷聲道:“我冇有勉強,為了你,我願意這麼做,儘管工作很累、很讓我頭疼,但隻要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隻要我能在你身邊,我就不覺得累。”
宋懷瓷,不要推開我的親近。
就算今天累得想讓世界爆炸,碧上倒閉,隻要能見到你,我就會選擇原諒世界,放過自己。
沈渚清看看兩人,把還坐在椅子上的陳若茗薅走。
孩子,咱長點心吧。
沈渚清和陳若茗的離場讓藍宣卿冇了桎梏。
他牽起宋懷瓷的手,蹭蹭指處,嘗試磨軟宋懷瓷的堅決:“哥,讓我留下來,我想在這裡陪著你。”
宋懷瓷這次不吃這套,說道:“藍宣卿,聽我說。“
“……嗯。”
他低著頭不看他。
“我不希望你生病,我不希望你身體會被拖垮,我想出院時能像在B市那樣擁抱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行動上處處受限。”
指節抵住藍宣卿的下巴,將人的腦袋抬起來,輕吻他的額頭、鼻尖、唇瓣,溫聲道:“宣卿,原諒我的私心和失約,比起一時的親密,我更想你平安健康,不受疾病困擾。”
想起因一時疏忽而被病魔輕易奪去生命的路峻霖,宋懷瓷語氣懇切:“宣卿,不要更愛我,與其更愛我,不妨更愛自己。
宣卿,我亦然,與其你更愛我,我更想你自私些,更愛自己些,不要為了我去做什麼、犧牲什麼、委屈什麼。
你的笑容、你的自由、你的健康、你的平安,便是我愛你而將守護之物。
我很難像你,能為了你而去犧牲我的所有,甚至是為了什麼而去犧牲生命、付出一切。我是一個自私而卑劣罪惡的人,我隻希望,我所愛之人、這些可愛純善的人,皆健康無憂,幸福一生。”
他貼上他的額頭,說道:“宣卿,你覺得愛能抵萬物,我雖無法理解你的‘糊塗’‘無知’,但我願意陪你胡鬨裝傻,為你退讓底線,隻為了你能歡喜,但隻有一點,我無法理解,也無法退讓。”
那雙黑眸褪去氣惱,認真地聽著他說話,黑色的星石懵懂而透亮。
宋懷瓷的神情忍不住柔和下來,鄭重道:“藍宣卿,你一定要比我更愛惜你自己。”
藍宣卿感受著心臟隨著宋懷瓷的話語而傳來悸動。
他在考慮著我,顧及著我。
他的說教也許讓人厭煩,但這或許就是他宋懷瓷表達愛的方式。
不會說漂亮的情話,也不會說點好聽的假話哄著騙著。
那……宋懷瓷,你呢?
你有在愛自己嗎?
“宋懷瓷,你也要愛自己,既然,我們都學不會愛自己,那就更愛對方吧。”
我們都同樣笨拙,不懂得「愛」是什麼,那就以自己最好的方式去珍護對方吧。
他做出退步:“好吧,今天確實很累了,我討厭上班,好煩,那些人做出來的東西提案簡直一坨,對了,脖子也好痛,開會開得我喉嚨也痛。
哥,抱緊我吧,讓我充會電,明天下班我會再來看你。”
宋懷瓷環住他的腰:“辛苦了,宣卿。”
藍宣卿閉上眼睛,享受此刻的擁抱,鼻尖傳來他身上的清檸香,讓他感到放鬆。
是啊。
宋懷瓷,隻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