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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舟聽得此話，微微一愣神。
而如今穿著樸素與在京城天差地彆的青梅，則是一把挽住了忘憂的胳膊，“姓李的，你可彆想挑撥離間。”
“那哪兒能啊。”李寒舟微微看了一眼忘憂，隨後從衣服裡掏了半天，摸出來一個銅板，隨手丟給了一旁的小和尚。“今天家裡來了客人，下山去買點好肉跟好酒，晚上我跟你師傅師孃好好喝一頓。”
“...”小和尚麵露難色，看了眼忘憂，然後道：“出家人不能吃肉喝酒...”
“你師傅還有老婆呢？出家人可以娶媳婦兒嗎？”李寒舟啪一巴掌在小和尚光溜溜的腦袋上打了下去，“再說了，你師傅那都是趁你睡著，偷偷吃肉的。”
青梅嗔怪看了一眼李寒舟，隨後兩隻手把小和尚腦袋抱了過去，“不許欺負他，再說了，一文錢就想吃大魚大肉，吃霸王餐啊你。”
李寒舟看了看忘憂，後者才道：“她與我平日一樣，都是吃素。”
“走，跟我一起，去摘些新鮮瓜果。讓這兩個臭男人等著。”青梅拍了拍小和尚道。
小和尚聞言，急忙跑進草廬，隨後拿著個竹籃，跟著青梅一起從旁邊一條小路離開了。
“你真就打算這樣帶著她，在山上住一輩子？”待兩人走後，李寒舟走到一旁木頭凳子上坐下，毫不客氣自己拎起半舊的茶壺倒了壺茶。
“她是我的娘子。”
“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壓根就冇碰過她。”李寒舟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隨後立馬皺起眉頭。
忘憂答非所問，看著李寒舟笑道：“苦？”
“寒山寺上特有的野茶，多少人慕名而來都求不到，苦歸苦，但是衝這名頭，我也得多喝幾口...”說話間，李寒舟揭開壺蓋，看了一眼，“難怪這麼苦，哪有泡茶放這麼多茶葉的？不對，不是說此茶隻有一顆母樹尚且存活？就算是你也分不得多少，怎麼一次泡這麼多？”
忘憂難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這茶葉...是她夜裡悄悄溜去茶園偷的。”
“...”李寒舟有些無語，“宮中前來求茶，那老禿驢都百般推脫，冇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好了，繼續方纔的話題，你為何與她做了夫妻，卻還不做真夫妻？”
忘憂見糊弄不過去，遲疑片刻，微微歎息道：“因為你。”
李寒舟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兩隻手捂在屁股上，驚悚道：“你惦記我屁股？”
“何必自欺欺人？”忘憂正色看著李寒舟。
良久之後，李寒舟收起臉上笑意，輕輕歎了一口氣：“我身不由己，你又何必？”
“你當真準備捲入朝堂？”
“是。”李寒舟頓了頓：“京城花魁身中奇毒，你又恰好出現，解毒不成反中胭脂淚。我替你二人解毒之後，又有人引女帝出宮現身，出現在我麵前。這一切，太巧合了。自那時起我就知道，我冇得選，要麼，替女帝解毒...”
李寒舟伸出手指，翻掌朝下，指尖輕輕劃過中指指肚，一滴鮮紅血液隨之滴落。
“要麼...我身具長生血的秘密告知天下，引得天下大亂。”
“阿彌陀佛...”忘憂清唱一聲佛號，“自知飛蛾，奈何撲火。”
“我來姑蘇，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李寒舟笑了笑，轉過頭道：“蕭綰收到一封密信，十三樓，妄圖謀反。反正我要走這條路，不如趁早，替她解決心腹大患。”
“你冇有武功，如今處境，做不了什麼。”
“是冇有武功，所以，你猜我來寒山寺做什麼？”說完，李寒舟滿臉壞笑，看著忘憂。
“你...要出家？”
哐當！
李寒舟差點摔在地上，“放屁，勞資那麼多紅顏知已，蕭綰跟公主都饞我身子，出什麼家？我打算，找老禿驢要個十七八本武功秘籍，然後練成絕世高手，以德服人，不服就打到服。”
“寒山寺的武功，冇有適合你的，況且，師叔也不會贈與外人。”
“讓你娘子去偷，反正她有經驗。”
“...”
“開個玩笑而已，彆板著臉嘛，明日，我會親自去寺裡，不過不是見你師叔，是見你師傅，隻是...空著手去不太好，你幫我準備份禮物？”
“何物？”
“看你這地方簡陋，也冇什麼其他的，不過就把這茶葉借我？”
“...”
“你看看，又板著臉，小氣。”
“師傅閉關已久，不見外人。”
聽到此話，李寒舟突然意味深長笑了起來，隨後緩緩道：“不見？那可由不得他。”
見李寒舟如此表情，忘憂一向淡然的臉上，微微多了一絲不安。
“放心吧，我手無縛雞之力，又不能把你師傅怎麼樣。找他借一本書，再之後，去會會十三樓。僅此而已。”
“你的行事，讓人捉摸不透。”
“是啊。”李寒舟轉頭看向遠處：“誰讓我身上，背了這麼多秘密呢。”
“除了長生血...”
“還有很多。”
“可憐。”
“是啊，我也覺得我自己可憐...”
...
一夜休憩，第二日清晨，忘憂與李寒舟二人，並肩上山。
“師兄！”
“師叔你回來了！”
“忘憂大師！”
“神仙！”
一路上，不停有和尚跟趕早上山的香客給忘憂打著招呼。
“你師叔那邊，我等下再見，你師傅是在坐忘溪？”快到寺院山門時，李寒舟開口道。
“是。”
“我自己去見他，你先回寺裡給了空說下，煮好茶等我。”
忘憂微微遲疑，點了點頭。
坐忘溪在寒山寺後，是寺中高僧苦修之地，除寺中僧人，向來禁止山下之人踏足。
走了半炷香時間，李寒舟總算走到一處溪流邊，溪中溪水潺潺、怪石嶙峋，上遊處，還有一個大約五六丈高的瀑布。
看了眼瀑布，李寒舟微微一笑，走到跟前，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褲腰帶。
“老禿驢，圓寂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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