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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沈雁停身形一頓。
葡萄掉落在地上，他來不及嘗到那抹朱唇，櫻桃就被拖到了一旁，兩堵牆將他視線擋住。
“......”
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頓時讓空氣都安靜下來，一旁幾個伺候的姑娘立馬低下頭默不作聲離沈雁停遠了些。
這情形任誰看了都膽戰心驚。
那些姑娘常年混跡風月場，聽到兩人喊世子的名字便知道他們是為了誰而來的。
沈雁停坐在軟墊上，眼看著周圍那些姑娘們離去，心底一陣尷尬。
靠。
背刺。
還真是他勇敢飛，出了事自己背。
可關鍵是……就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叼住那顆葡萄，吻住那位姑娘，然後證明自己沒問題。
“你來做什麼？”
沈雁停滿臉煩躁地瞥向顧程西，清軟的嗓音被醇厚的葡萄酒浸潤過，如今透著半分慵懶醉意。
或許也正是因為那絲絲縷縷的酒氣，壯了膽子。
剛剛第一眼，他原本也有些緊張，可如今越想越氣，憑什麼要害怕這個狗東西，明明是他不請自來。
話音落下。
顧程西臉色更沉。
他凜冽的視線凝聚在沈雁停身上，話卻是對著周圍那些姑娘們說的，清沉的聲線夾雜著慍怒。
“都滾出去。”
強勢的壓迫感，以及他身上隱忍的怒意洶湧澎湃，話音落下，那些人逃也似地離開了廂房。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靠。”
沈雁停望著眼前魚散鳥飛的情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五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臣的私人時間，殿下也要管的這麼寬？”
他真想指著顧程西的鼻子狠狠罵一通。
都是他和謝鬱幾次三番強調嘲諷自己是斷袖，如今宮中已經隱隱有流言，說他沈雁停周旋在皇子和攝政王之間，如魚得水。
那言下之意。
好像自己非要貼上去似的。
沈雁停一想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心底那些積攢許久的怨氣和怒意，就忍不住翻騰湧起。
“嗬。”
“殿下不僅打擾了臣與美人兒的春宵一刻，還將她們盡數趕走，該生氣的是我吧？五殿下這是氣什麼？”
沈雁停靠在身後的椅背上，修長的指骨勾起一旁的酒壺。
窗外吹進幾縷風，他滿頭髮絲散落著，背上幾縷淺褐色髮絲被微微吹拂而起，掃過朱紅的圍欄。
顧程西看著，眼底神色更濃。
“師兄總是知道怎麼惹怒我。”
說完。
他彎腰俯身。
“砰。”
一雙大掌狠狠抓住他身旁的圍欄，雙臂將沈雁停堵在胸膛之間，他肆意陰鷙的視線上下掃過懷中人兒的眉眼。
真是放肆。
他一想到沈雁停這副勾人的模樣被旁人看了去，心底那把火就忍不住越燒越旺。
該死的。
那些醃臢玩意兒怎麼配！？
“滾開。”
陡然拉近的距離讓沈雁停呼吸都變得促狹起來。
那股熟悉的、危險的感覺撲麵而來。
沈雁停忍不住蹙著眉低罵了聲。
“滾開讓那些髒東西來伺候師兄？”
“他們伺候的明白嗎？”
“他們有我能讓師兄舒服麼？”
“師兄總是這樣氣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比那些女人還要勾人，師兄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你這副樣子可不像來找樂子的。”
“師兄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誘人？是每個男人見了都抗拒不了的，想（）你，師兄就不能乖乖待在皇宮？”
“......”
一旁的虞聞青從進門開始，便也緊盯著沈雁停，他心中也嫉妒的要死，可他看著老師緊蹙的眉頭。
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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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歸生氣。
可他若是像顧程西這般肆無忌憚，將怒氣發洩在老師身上，隻會招的老師厭煩。
所以他沉默了。
不過顧程西說的沒錯。
老師現在的樣子的確......太勾人。
平日裡穿著整齊講究的人，如今白皙的胸口前衣領散著，如瀑布般的髮絲散落著，唇角還殘留著淺淺的葡萄汁水。
唇紅齒白，那雙桃花眸都沁上酒氣，泛著淡淡的緋暈。
他癱坐在軟墊上，靠著身後的圍欄，視線看過來時，被迫仰著那細長脆弱的頸，清冷高傲，卻又透著一絲媚態。
一顰一蹙都像是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這樣的老師，他還是第一次見。
比那晚悉心教導他的老師，還要惹人憐愛。
簡直是......尤物。
淺草。
他抿了抿唇，這樣的老師真想藏起來，隻能自己看。
愣怔片刻，眼看著顧程西彎腰靠近，少年眼底頓時湧起戒備的神色，他猛地將顧程西拉開，擋在沈雁停身前。
清緩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情緒。
“五哥，你不要強迫老師。”
“滾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顧程西此刻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尤其一看到虞聞青的臉，心裡就膈應的不行，總能想到沈雁停將他護在身後當寶貝的樣子。
原本他打算心平氣和將沈雁停帶回去。
可進門看到師兄這副模樣，嫉妒將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陰暗情緒勾起，如今半分都壓不下去。
“滾開，我再說最後一遍。”
“不！五哥，我絕不會再任由你欺負老師，如今老師是我的人，你若是帶走老師，便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靠......裝什麼？”
顧程西低頭氣笑了。
就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騙取沈雁停的關心。
第二次了。
這個死綠茶！
忍無可忍。
“砰！”
再擡頭時，他猛地一拳打在少年臉上。
顧程西常年習武，雖然控製了力道，可還是高估了虞聞青孱弱的身子，隻一拳，他便踉蹌著朝沈雁停倒了過去。
“嗬，裝什麼柔弱？”
“早就看你不爽了，憑著一張嘴，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沈雁停身邊？小廢物。”
他居高臨下望著摔倒在沈雁停身側的少年。
沉聲嘲諷。
說完，他抓起沈雁停的手腕，往外走。
虞聞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疼痛侵襲著神經，可他渾然不覺，固執的視線望著他們的背影。
眼看著老師被強行抓住。
他擡手慌亂抹去唇角的血絲。
不行，絕不能讓顧程西帶走老師。
老師好不容易纔開始慢慢接受自己對他的好，如今顧程西再做些混賬事，說不定會讓老師的心理陰影加深。
好不容易纔靠近他。
不行。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從自己身邊奪走老師。
想著，虞聞青踉蹌著往前幾步，在顧程西一隻腳踏出廂房時，一把抓住了沈雁停另一隻手。
“老師他不想跟你走。”
“別怕，老師，我不會讓他帶走你。”
少年清朗的聲音沾染上血氣。
明明身形不穩，但眼神卻格外堅定，那雙清澈的瞳孔隻倒映著沈雁停的臉，再看不見其他任何。
“嗬。”
“真夠煩人的。”
“虞聞青，我與師兄相識時，你還在吃奶，現如今就憑你這個廢物也想染指他？真是癡心妄想。”
“不自量力，既如此，那現在殺了你也不晚。”
“這雙手碰過他，那便都砍了吧。”
說著，顧程西朝門外的暗衛使了個眼神。
緊接著那黑衣人便抽出腰間的佩刀，朝虞聞青走來。
寒光凜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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