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連著下了數日。
白皚皚覆蓋著整條繁華的京城街道,上麵總會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然後又被新落下的雪覆蓋掩過。
眼看半月過去。
婚約將近。
鶴敘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婚服,上麵綉著一隻金線狐狸,兩顆圓潤明亮的東海明珠綴在婚鞋上。
少年眼睛亮亮的。
像邀寵的小狗似的,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都要翹上天去了。
沈雁停愣愣地看著眼前華麗的婚服,木訥問道,
“這是?”
對上沈雁停探究的目光。
鶴敘也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唇,視線有些躲閃,最終也隻是囁嚅著唇瓣,聲音顯得傲嬌又刻意。
“這是婚服啊,我們都要成婚了,當然要提前準備婚服,你這副吃驚的樣子是何意味啊?”
“沒,這是我的尺碼,我以為你會照著陸春怡的婚服,另外幫我仿一身備用,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專門定製了跟他尺碼一樣的婚服。
上麵的金線與明珠都價值不菲。
沈雁停是真的有些吃驚,在他眼裡這場大婚原本就是走走過場而已,假的就是假的。
隨便找個女工仿製一套女裝就好。
他都已經準備好節食減肥,按照陸春怡的腰圍努努力,還能在大婚前穿下她的尺碼。
結果沒想到......
鶴敘也竟然這麼貼心。
這綉工一看便是特意定做的,沒有十天半月根本做不出來,所以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沈雁停有些好奇。
眼底充斥著些許閃爍的流光,轉瞬即逝。
“什麼叫備用?我們赫連國雖然沒有京城繁華富裕,可稀奇珍寶不在少數,小爺可是赫連國小王子,不缺錢。”
“更沒有讓我老婆穿別人剩下的衣服的必要!”
鶴敘也癟了癟嘴,對沈雁停的話有些不滿。
“沈雁停,你不許這樣妄自菲薄,再這樣屈就自己,我就要生氣了!你值得最好的!要不是時間緊張,我恨不得將天下的珍寶都搜羅過來,全部給你綉上去。”
“......”
少年有些意氣用事。
他越說越誇張。
沈雁停被他逗笑了,薄唇微微勾起,連他自己沒注意到,他看向鶴敘也時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含著笑意,有些亮。
“殿下又在說笑了。”
“按道理來說,殿下救我出城,應該我出錢纔是,沒想到還要你做這些事。”
不知不覺間,他語氣中的疏離淡了許多。
鶴敘也望著沈雁停臉上的淡淡笑意出神。
自從京城重逢以來,美人兒臉上總是愁緒多一些,很少露出這樣明媚溫柔的笑。
果真是美人。
隻是微微勾唇,他便覺得京城所有風光都沒顏色。
“你發什麼呆?莫非真的想讓我永遠都還不清你?”
沈雁停挑眉,打趣道。
他擡手在獃滯的少年眼前晃了幾下。
還沒聽到鶴敘也的答覆,先被彈幕給黃了一大跳。
【小鶴你怎麼笨笨的?是不是被老婆給美暈了?】
【怎麼?能克服遠距離,克服不了近距離嗎?是不是被老婆給香迷糊了?】
【嘖嘖嘖,鶴敘也,你看看你不值錢的樣子,真像個覬覦老婆的癡漢,嘿嘿嘿。】
【眼睛都黏在停寶的臉上,耳根子卻紅的不行,鶴敘也你個肆意少年,也會害羞嗎?嘿嘿。】
【狗塑鶴敘也的第一個人簡直就是甜菜,嘿嘿嘿,鶴敘也你纔是忠犬,想親老婆就快親吧,別憋壞了。】
【眼睛盯著停寶的嘴巴看啥呢?難道是在好奇軟不軟,香不香?吃嘴子好不好吃?咳咳。/斜眼猥瑣笑.JPG/】
【實在不敢想,要是現在鶴敘也按著停寶舔來舔去,來個法式糾纏,我能不能承受?】
【必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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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想吃嘴子?別造你鶴哥白謠了,他腦子裡都估計跟停寶孩子都生了幾輪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鶴敘也看到彈幕後:高山流水遇知音。】
【孩子生幾輪?鶴敘也:沒那麼慢,孫子名字都想好了。】
【我真不行了,啊哈哈哈哈,鶴敘也你上大號說話!】
【別管鶴敘也了,他炒雞會自我攻略,根本不需要彈幕的提醒,停寶估計都已經哈特軟軟了,嘿嘿。】
【直男心軟是大忌,心軟的直男癡大忌,咳咳咳。】
【不行了,停寶,我家孩子回家後一直哭,青青說他也想要跟你貼貼,噫嗚嗚嗚。】
【老師,我家孩子西西回家也一直哭,說快餓死了。】
【老師老師!我家小謝連味道都沒嘗到,回家後一直哭,都快饞瘋了,求你給他吃口吧!】
【別搶了別搶了,我建議一人吃一天,都不許貪吃!】
【我看就你最貪吃,噫嗚嗚嗚,停寶能承受的了嗎?】
【什麼話!區區四跟兒。】
【老師評論區真的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糙,太糙了,但我就愛吃糙米,嘿嘿嘿,美味~】
......
沈雁停看著他們口無遮攔的討論,臉頰也忍不住跟著泛紅。
不愧是十八禁話本子啊。
這彈幕也太狂野了。
我靠。
“當然不是~!”
鶴敘也聞言,連忙否認。
他腦海中閃過先前雪夜裡陸之洲跟自己說過的話,說阿停已經習慣了將任何事都區分的清清楚楚。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早在陸之洲提出這個辦法時,就忍不住找最好的工匠開始趕製婚服,那阿停心裡肯定會有負擔。
想著。
他有些彆扭地開口解釋道,
“你不用多想,我們赫連國能工巧匠很多,這件婚服很快就做好了,就當是報答你當初在大街上解救我,接我進王府,不管有沒有成功,你都幫了我。”
“你要是不收,那就是故意不給我麵子!”
鶴敘也佯裝生氣道。
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無賴。
沈雁停無奈地笑了笑,他都這麼說了,自己似乎沒有什麼拒絕的餘地。
“好吧,那我便收下殿下的好意。”
最終沈雁停笑著搖了搖頭,妥協答應了下來。
聞言。
鶴敘也眼底的緊張頓時蕩然無存。
他像隻得意的小狗,隻拽住了沈雁停袖子一角,無意識地撒嬌道,“這還差不多。”
“這可是我第一次成婚,我有些緊張,大婚那日,阿停可要好好握著我的手,不然我怕我會出差錯。”
他趁機央求道。
那濕漉漉的狗狗眼亮亮的。
沈雁停被他纏的沒辦法,忍不住笑出聲來。
“噗嗤。”
“好,看來殿下這是看上了我二婚男的身份,讓我給你傳授經驗來了?”
“......不許胡說,上次那個,是謝鬱逼的,不算數!”
“好好好,不算數。”
“反正那日你不許看他們,別多想, 我隻是怕......怕你露餡了而已,所以你多看看我,不要理會他們。”
少年聲音嗔怪。
哪裡還有雄鷹的樣子。
笑死人。
沈雁停強忍著嘴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嗯,殿下真聰明,考慮的真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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