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雁停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他睜開眼。
“世子你你你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激動地嘰嘰喳喳著。
是香蘭。
沈雁停神經不自覺放鬆了下來。
“世子你終於醒了!你再不醒香蘭就要跟著急死了!”
“怎麼?怕沒人給你發月銀?”
沈雁停張了張嘴,聲音十分沙啞。
他後知後覺,嗓子有些幹疼,才朝著女孩伸了伸手。
香蘭見狀,有些不好意思。
“主子,你一醒來就要給我發銀子?不好吧?”
“還是你的身體比較重要!”
聞言。
沈雁停差點沒笑出聲來。
如果她不把荷包遞給自己的話,他估計會相信她的鬼話。
小財迷。
“水。”
“你家主子都快死了,還惦記著你的碎銀子。”
沈雁停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情也跟著舒服了不少。
他緩緩起身,靠在床邊,胸口一陣陣疼,渾身使不上勁,隻是稍微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傷口彷彿要撕裂的痛。
靠。
他低聲咒罵著。
接過香蘭遞來的水杯,一飲而盡,嗓子這纔好受了一些。
“主子你都不知道,前天晚上王爺抱著你回來,差點把香蘭給嚇死,你身上全是血。”
“那個太醫還說有徹底醒不來的可能。”
“真是嚇死香蘭了,不過香蘭就知道,我家主子是福大命大的人,根本不可能會出事!”
“......”
香蘭眼眶紅紅的,一直在耳畔不停說著。
活像個嘮叨的老媽子。
沈雁停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時。
【嗚嗚嗚,停寶你總算醒了,心疼死你了。】
【真的是,前天晚上真是把我給嚇餵了,寶寶你怎麼可以這麼善良心軟?嗚嗚嗚。】
【我寶還是太心善了,謝鬱那個狗東西,不想解不早說,害我寶寶還要自己受一刀,可惡,謝鬱給我罰禁閉!】
【雖然有點為沒吃上的飯遺憾,但現在真的有點心疼停寶,救了謝鬱之後,還要嫁給他當老婆,嗚嗚嗚,你小子怎麼連吃帶拿的?不是說放我們寶寶走嗎?】
【停寶:救了你就要放我走哦? 謝鬱:完了,老婆他救我他肯定不討厭我,不討厭=喜歡。】
【停寶你可能不知道,前兩天都是謝鬱在寸步不離地照顧你,盯著你的眼神深情款款的,恨不得把你給吃了。】
【完蛋,謝鬱他更愛了,寶寶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謝鬱?年紀大的會疼人,嗚嗚嗚。】
【別吧,停寶雖然我是青停黨,但隻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支援,想離開就離開吧。】
【智齒。】
【唉,真的憐愛停寶了,雖然很想看爆炒,但停寶你開心最重要,嗚嗚嗚。】
......
腦海中的彈幕一句句說著。
不知怎麼的。
沈雁停有些感動。
這些死丫頭,可真善變,一開始還咒自己趕緊死,現在卻一個個像是給自己哭墳一樣。
不過......
沈雁停收回眼眶的濕潤,視線落在其中一行上。
我靠!
什麼意思!?
謝鬱還要娶自己!?
媽的。
這個言而無信的大騙子!
果然就不該救他,讓他自己死了算了。
......
此時。
禦書房內
“砰!”
“都給我滾出去!”
虞聞青臉色鐵青,他看著王府眼線遞來的情報,一把揮落桌上的食盒,惡狠狠看著眼前這個被送進來的女人。
可惡。
老師現在昏迷不醒。
還有謝鬱那個狗東西,竟然利用老師解了蠱,還在暗中籌備他們的大婚?
不行!
老師是他的!
虞聞青那眼神似乎要殺人似的。
陸春怡頓時嚇得跪在地上。
靠。
這還是跟在沈雁停身邊那個軟性子的小廢物嗎?
到底是誰說當今小皇帝對世子百依百順,性格溫順乖巧的?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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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謠言!
陸春怡心都碎了,為了鞏固尚書府的地位,按照謝鬱的想法,她將自己送到了皇宮。
沒想到......
謝鬱、虞聞青,還有顧程西,一個兩個的,都是變態!
都喜歡沈雁停。
還一個個非他不可。
真無語。
陸春怡擰了擰眉,“陛下息怒,臣女告退。”
活爹。
真是一個個活爹。
早知道都是斷袖,她就不來討嫌了。
晦氣。
想著,陸春怡起身就要離開,巴不得立刻離開皇宮。
隻是她剛轉過身。
“站住。”
虞聞青冷著臉喊住她,清沉的聲音夾雜著冰冷的輕蔑。
陸春怡低著頭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我認得你,之前你與沈雁停關係好,卻總在背地裡嘲笑他看不起他,尚書府二小姐,你說對吧?”
虞聞青一字一頓。
眼看著舊賬被翻出來,陸春怡嚇得臉都白了。
她還沒開始辯解,又聽見頭頂的少年說道,“我知道你來伺候我,是想保住尚書府。”
“眼下我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
“你把陸之洲帶過來,我可以保你尚書府全府上下的性命,還有榮華富貴。”
“......”
聞言。
陸春怡差點驚掉了下巴。
不是。
虞聞青這是追不到沈雁停,又看上自己那個廢物兄長了?
我靠。
原來是來的人不對。
陸春怡抿了抿朱唇,一臉瞭然。
那個廢物兄長,總算派上了點用場。
想著,她爽快答應了下來,“好,臣女這便帶兄長過來,陛下稍等片刻。”
【笑死我了,陸春怡雖然你惡毒,我想罵你,但你真的挺好笑的,哈哈哈哈。】
【陸春怡:早說你看上的人是我哥啊。】
【我有點同情你了,陸春怡,想要攀附的男人都是給子,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好慘,難道隻有我好奇青青找陸之洲幹什麼嗎?】
......
片刻後。
太極殿內
“這樣真的能行嗎?”
陸之洲擰著眉看向正在脫衣服的虞聞青。
語氣質疑。
“事情原委朕都與你說過了,陸之洲,莫非你真要看著他死在攝政王府,還要被謝鬱給強娶?”
虞聞青扣好最後一顆釦子。
帶上麵紗,一身女衫。
目光冷漠地盯著陸之洲。
“嗚嗚嗚!”
一旁被綁著堵住嘴的陸春怡縮在角落裡不停掙紮,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陸之洲,滿眼求救。
“吵死了。”
虞聞青不滿的視線打量著地上的陸春怡。
蹲下身子,眼神略帶殺意。
“你欺負過老師,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
“朕可不是君子,不打女人那些理論在我這行不通,乖一點,你也不想七竅流血看著自己醜陋地死去吧?”
虞聞青語氣淡淡。
說這些話,像是在說家常便飯似的。
一旁的陸之洲也忍不住被他的狠厲嚇到,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性情頑劣,但罪不至死。”
“嗬,她要是老實一些,我自然不會殺她,畢竟我還要用她的身份走出皇宮。”
說完,虞聞青眸光忽然冷厲。
“現在該想好了吧,陸之洲,朕的耐心可不多。”
他嘴上打著商量。
但眼底滿是蓄勢待發的殺氣。
隻要陸之洲拒絕,他就殺了他。
“好,雁停是臣的摯友,隻要能救他,臣願意幫陛下離開皇宮。”
下一秒,陸之洲眼神堅定,答應了下來。
他一直在後悔那天沒強行帶著阿停離開。
若是帶他走。
或許他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阿停啊阿停。
我是不是真的太懦弱了,連做決定做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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