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求你了,你能不能主動親謝鬱一下?我是真的想看嗚嗚嗚嗚。】
【不行,老師,我家程西看了哭著鬧著也要。】
【老師我家青青也哭著鬧著想要。】
【停老師,我家鶴敘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哭,說也要。】
【笑死我了,既然如此,一人一口,按順序來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老師,我也要。】
......
*
與此同時。
皇宮內。
虞聞青端著葯碗走到龍榻邊,看著上麵雙眸緊閉的老男人,眼神冷淡又陌生。
就在前不久,他得到兩個訊息。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收到王府眼線的來報,那個礙眼的僕從小三半夜去刺殺謝鬱,雖然沒成功,但老師跟謝鬱的關係更差了,在花園裡吵了幾句便不歡而散。
壞訊息是收到那個赫連國小王子的傳信。
說是刺殺失敗。
他要隨使團恢復身份,來到京城後再找機會。
怎麼會這麼巧呢?
虞聞青皺著眉沉思,他心中漸漸湧起不好的預感。
端著葯碗的手也忍不住顫了顫。
管不了那麼多了,本來想拉攏一些朝中勢力,足以和謝鬱抗衡之後,再給老皇帝一個痛快。
可如今,他等不了了。
隻有坐上那個位置,他能將老師帶回身邊。
想著。
少年乖巧蒼白的臉頰露出幾分偏執,看向床榻上昏睡的老皇帝時,忍不住嘲諷道,
“當年你不是很愛我母妃麼?”
“我便好心送你一程,讓你下去與她作伴。”
“不過她那樣恨你,你們應該會在地府糾纏不休,共入十八層地獄吧?”
“......”
他邊說著。
邊將黑漆漆的藥液灌入了中年男人的口中,動作粗暴,縱使些許葯汁順著唇角落在枕頭上,他也沒有停下。
說起來。
他還有一件事沒跟老師坦白。
其實......他根本不想那個時時將他關在衣櫃中百般折磨的女人,甚至有些厭惡。
前朝未傾覆時,她是真的愛慘了先帝,愛到腦子都沒了。
後來老皇帝奪妻,她便瘋了一樣,將所有不公與不滿全都算在了他的頭上,虞聞青不明白,他憑什麼要從小背負著掃把星的名號,還要被母妃身邊的宮人折磨奚落。
哦。
或許不該稱她為母親。
該稱她為可憐的瘋女人。
“咕嚕咕嚕。”
看著葯汁順著老皇帝的喉嚨滑下去,那副年邁的身體輕微抽搐了幾下,虞聞青心中的陰霾漸漸散了些。
那個瘋女人死了。
這個逼瘋那個女人的罪魁禍首也終於徹底……消失了。
一旁的小太監看的心驚膽戰,忍不住直打鼓,太子殿下真是個狼人,竟然親手殺了老皇帝。
媽呀。
還好當初熙春死的時候,自己識時務,苟活了下來。
誰能想到在世子麵前乖巧順從的小可憐,背地裡竟然是個心狠手辣冰冷無情的活閻王。
惹不起,惹不起。
萬籟俱寂。
虞聞青驀然笑了,他轉身將葯碗遞到小太監手裡,居高臨下垂睨著小太監顫顫巍巍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愉悅。
“愣著做什麼?難不成是你害死了陛下?”
“沒......小的這就去處理。”
聞言,小太監嚇得趕緊捧著碗退了下去。
片刻後。
虞聞青沿著長長的宮道往西宮一步步緩慢地走著。
那截宮道上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壞了。
影子漸漸隱匿在黑暗中,天邊的月光也被擋在高高的宮牆外麵,虞聞青攥了攥袖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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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師送他的。
他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老師背著他在這段黑暗的宮道上走了很久很久,回憶湧上心頭,他連那晚的月色都記得清晰,甚至沈雁停的每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
“怎麼?殿下怕黑?”
“嗯,幼時母妃常常罰我關禁閉,不許宮人點燭火,不許他們給我飯吃,小小的衣櫃裡,一點光也沒有。”
“所以我不喜歡黑暗,它總是讓我覺得很難堪,總讓我感覺身旁有無數隻蟄伏的猛獸,下一秒就會將我吞沒。”
“老師會不會覺得我很膽小?”
“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殿下不用妄自菲薄。”
“老師也有怕的東西麼?”
“有的。”
“是什麼?”
“臣怕的東西很多,怕苦怕累,還怕死。”
“老師跟著我,會後悔嗎?我不如其他皇子受寵。”
“確實。”
“那老師會拋下我去找其他人麼?”
“不會。”
“為什麼?”
“因為臣感受到了殿下的真心,千金難買臣願意。”
“老師......真真是這世上最好的人,我一定要快快長大,保護老師。”
“殿下,臣並非好人。”
“那我不管,不管老師對旁人如何,對我來說,老師便是皎皎雲中月,照亮了我的路,所以,老師便是我心中最好的人。”
“照亮殿下的可能不是臣,也可能前方的光。”
“可那些光都沒老師亮。”
是了。
這世上所有的光都比不上沈雁停的出現。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總覺得沒有老師在身邊,這條黑暗的路顯得格外長,可他還是一步步孤身走到了西宮。
西宮偏僻,荒無人煙。
虞聞青輕車熟路地摸到了從前沈雁停住過的院子,沒點燈,就這麼迎著透過窗子裡的月色,徑直走到榻邊。
動作熟練地蜷縮在床上,抱著那床沈雁停蓋過的被子。
整張臉埋在被子裡。
上麵的氣味已經變得很淡很淡。
“老師,我隻有你了。”
他肩膀顫抖著。
忽然想起沈雁停那句‘因為感受到了殿下的真誠,所以千金難買臣願意’。
他有些後悔了。
要是那次他沒有放任心中的慾唸作祟,會不會,他真的願意陪著自己一輩子?
細微的氣味混雜上濕潤的氣息。
虞聞青輕聲的呢喃漸漸消散在寂靜的空氣中,“好想你,沈雁停,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去找他。
趴在他膝蓋上,求他憐惜。
求他留下。
......
*
與此同時。
迎春閣暗室內,海棠看著窩在床上沉默不語的主子,急的眉頭緊皺起來。
“主子,你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快用些吧。”
“滾!”
“我要我老婆!不,要主人,他說了要我乖乖等著他,為什麼......為什麼還不回來?”
“主子,世子他有事。”
床上的少年披頭散髮,硬朗的眉眼被水霧瀰漫。
顧程西唇瓣發白。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去找別的狗了?”
“......”
海棠無助地扶了扶額。
世子實在太會訓狗,主子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
看來得找世子來勸勸了。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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