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閣內
謝鬱坐在二樓的雅間內,臉色沉的厲害,身旁的小勇看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這餿主意,真的能行?”
男人輕抿了口茶水,眉眼間儘是煩躁。
他一想到......就恨不得將此地給燒個乾淨!
聞言,一旁的小勇信誓旦旦地點了點頭,“當然!”
“太子殿下日日霸佔著世子,偏世子又溺愛他,就連王爺時不時的示好世子瞧也不瞧一眼。”
“王爺先前不是勸過世子麼?太子殿下心思不純,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可王爺忘了世子怎麼說的?他說自己是直男,朋友在一起相處怎麼了?”
“直男心軟可是大忌,王爺你今日一定要忍住,讓世子嘗一嘗女人的味道,他便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往後再也不會被太子殿下的狐媚手段所欺騙!”
“說不定還會自此和太子殿下漸行漸遠,到時候王爺你的機會就來了!”
“所以讓世子認識自己的喜好,纔是首要的。”
“......”
小勇自顧自說著,把自己嘴角都說笑了。
謝鬱眉頭擰的更深了。
耳畔是鶯歌燕舞的嘈雜聲音,不知不覺他指腹攥緊了茶杯,望著門外來來往往的影子,聲音低沉,
“什麼機會!?”
“本王隻是看不慣我的東西被旁人惦記,他沈雁停不過是我的解藥,日日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成何體統!?”
謝鬱說完。
小勇忍不住癟了癟嘴。
嗬嗬。
主子又在嘴硬了。
還能怎麼辦?寵著唄。
“是是是,等世子和太子保持距離後,就能專心為王爺解~毒~了~”
小勇邊說著,邊忍不住笑了。
“嗬,這事要是不成,你就給本王滾去領罰。”
“放心吧主子,這可是屬下這個月連夜苦讀幾十本話本子的成果,絕對沒問題!屬下還為了王爺和世子的顏麵,特意挑選了迎春樓,嘿嘿~”
“......”
話音落下。
謝鬱滿臉不信任地瞥了他一眼。
......
剛乘著馬車到迎春閣門口,沈雁停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望著眼前被綵綢簇擁的花字招牌,心臟忍不住跳的快了些,這不是顧程西開的花樓?
謝鬱怎麼忽然約他來這?
他不是自己也開了百花樓?
怎麼不偏不倚就選了迎春閣?
靠!
莫非......他懷疑顧程西沒死!?
所以特地約自己來迎春閣試探!?
糟。
藥丸。
他腳步頓住,看著駕車的暗衛,聲音心虛道,“那個,要不我還是回府等你家主子吧。”
說完。
黑衣暗衛麵露難色。
莫非世子是在為了太子殿下守身如玉!?
那可不行!
今日主子的計劃千萬不能被打亂。
想著,暗衛聲音冷靜,“世子不可,王爺已經等候多時,有要事要同世子做......商量,世子請。”
聞言。
沈雁停的心嘎巴一下死透了。
完了。
看來謝鬱真的有所察覺,開始懷疑自己了。
沈雁停硬著頭皮下了車。
就在此時。
混在一樓看客中的眼線看到有人從王府馬車下來,立馬走到角落裡的房間,小心翼翼關上了門。
“殿下,人來了。”
“謝鬱來了?”
“是。”
“你可看清楚了?”
“殿下,屬下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攝政王府的馬車,還有暗衛畢恭畢敬將那人從馬車上迎了下來,定是謝鬱無疑!”
“好!本王子要親手殺了這謝鬱!到時候祖父就不會逼著本殿下和親了!”
說這話的少年眉眼肆意狂野。
他一把將手中的瓜子扔在桌上,抽出袖中的短刀打量了幾番,眸光忽而變得兇狠殺伐。
“走,殺謝賊!”
少年唇瓣忍不住勾起。
前幾日他本來還為和親之事煩得要死,北漠接連大敗,祖父怕打完北漠就會打進他們部落,二話不說便送他來京城和親。
丟死人了!
古往今來都是公主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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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堂堂赫連國王子,部族中最矯健的大男人,竟然有朝一日要像個公主一樣被塞進和親隊伍裡!
可惡!
想起來就氣!
偏偏父親是祖父的嫡長孫,底下一個女兒都沒有,隻有他一個兒子。
不爭氣的父親!
為此同部族其他兄長們都在背地裡幸災樂禍,笑話他是個和親公主!
實在氣人!
不過還好前幾日出發時,京城的小皇帝派人來了信,說若是幫他殺掉一個人,便能許下不進攻赫連國的承諾。
他還多要了一道聖旨許願。
等事成之後,他便讓小皇帝寫下自己不用和親,賞賜一堆中原寶物的聖旨。
到時候拿到祖父和各位兄長麵前狠狠炫耀!
對。
就這麼辦!
狠狠打他們的臉!
想著,少年撥弄了下額前的琉璃珠額帶,一起身,腰間的環佩鈴鐺跟著發出輕響。
【看停寶看的太入神,我好像給忘了!好像差不多到了鶴敘也出場的時候,異族王子陽光狗狗攻,嘿嘿嘿。】
【靠,我也差點忘了,停寶你小心點啊,原劇情是鶴敘也被他祖父送來和親,但他心裡不服氣,便偷偷溜進來,準備殺掉權勢滔天的謝鬱,然後和小皇帝,也就是虞聞青談條件,許他帶珍寶回國,且承諾不進攻西西域赫連國。】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之前是虞聞青和謝鬱一起來逛迎春閣,為了找受傷的顧程西,然後剛好碰上鶴敘也刺殺。】
【噗嗤,然後鶴敘也對主角受一見鍾情,放棄了刺殺,從不願意和親,到黏著主角受,非要娶他。】
......
沈雁停剛踏進迎春閣的門,就看到彈幕正在激烈討論。
赫連國?
就是在西西域草原靠打獵為生的國家?
赫連國坐落在唯一的草原上,四周臨著的卻是戈壁與荒漠,也就是北漠的地界。
怪不得。
等等!
他要殺謝鬱!?
沈雁停忽然反應過來,他回頭看了看門口刻著攝政王府字樣的馬車牌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靠!
不會吧?
那個王子應該不會認錯人吧!?
他想著,剛回過頭。
“嗯?你是......”
沈雁停還沒看清眼前的情形,一把白色藥粉撲麵而來,他便暈了過來,視線模模糊糊,隻依稀看到彷彿是個少年。
隨即便徹底沒了意識。
*
“殿下,你怎麼不殺謝鬱了?你不能看他長得美,你就下不去手啊!?殿下你之前可是部族裡殺羊殺牛的一把好手,怎麼現在下不去手了!?”
鐵牛在一旁忍不住催促著。
鶴敘也望著床上那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倒吸一口冷氣。
“你確定這是謝鬱?”
“殺伐果斷,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怎麼可能長得這樣好看,比外麵那些嬌滴滴的美嬌娘還要好看,鐵牛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呃......應該沒錯吧?”
鐵牛聽著自家殿下的話,再看看床上清冷漂亮的男人,忍不住自我懷疑。
“那殿下你稍等,剛剛外麵還有賣京城權貴畫像的,我去買一張攝政王的,這人身份不明,殿下可千萬不要鬆開他身上的繩子,等鐵牛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
鶴敘也敷衍說道。
房間恢復安靜,他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雙手撐著下巴,望著沈雁停的臉出神。
這美人是他來京城見過最好看的人。
真的是個男人嗎?
還是那個小皇帝信中冷血無情的攝政王謝鬱?
哪裡冷血無情了?
看著就香香軟軟的。
比剛剛街上的白麪饅頭還要鬆軟可口。
長得也好看,像漂亮的琉璃石,感覺碰一下都會軟成水。
等等,這美人......不會是女扮男裝的女人吧?
想著,他落下手,伸出幾根手指忍不住戳了戳沈雁停那張冷艷的臉蛋,好軟,他忍不住又戳了幾下。
京城話本子裡常有女扮男裝的故事。
都說扮作男子的人會把那......兩團給束起來。
男人和女人不同。
他悄悄摸一把辨認一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這美人的臉這樣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也那樣軟......啊呸呸呸呸呸呸!在想什麼呢!
他隻是想辨認這美人是不是男人。
赫連國小王子可沒有欺負女人的習慣。
若她是個女子,便早早將她打發了,免得冤枉好人。
做好心理準備後,
鶴敘也修長的指骨輕輕順著他的臉頰往下劃,途經他鬆軟的唇瓣,他忍不住心神一凝,緊接著又摸到他領口下的鎖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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