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青停產品頭子,沖啊啊啊!打倒對家!】
【我不同意,小綠茶看膩了,謝鬱上桌吧,我想看點成男之間的嘿嘿嘿,懂的都懂。】
【還成男,謝鬱嘴都硬成啥了,停寶本來就遲鈍,好傢夥,遇見謝鬱這樣的,隻會覺得這男的在挑釁,笑死我了。】
【好傢夥,產品頭子在外麵吵,你們在彈幕吵是吧,幸好我是雜食黨,支援停寶全部手下,嘿嘿嘿,區區四跟。】
【不乘哦,支援停寶獨美,噫嗚嗚嗚。】
......
腦海中彈幕不停吵嚷著。
沈雁停閉了閉眼。
他不想去見那個陰晴不定的活閻王,可父親在他手上,說什麼見最後一麵,沈雁停心裡不安。
他也知道,謝鬱就是看準了這點,故意這樣威脅自己。
想著。
他臉色冷了下來。
躺著的位置才剛剛變得溫熱,他便起身。
虞聞青幾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沈雁停周身忽然驟變的氣場,他心裡便猜的八九不離十。
顧程西如今不在了。
能讓老師情緒產生如此波動的人,就隻剩下一個謝鬱。
該死的老男人。
莫非又惹得老師生氣了?
看來......
他盯著沈雁停單薄挺立的背影,眸光發軟,香蘭信中提過,攝政王捏著老師的把柄,以權威脅。
看來他總該幫老師一把。
除掉這個礙眼的老傢夥。
免得他日日威脅或者挑撥老師與自己的關係。
擋在他和老師之間的人。
都該死。
虞聞青閉了閉眼,小心翼翼開口問道,“老師要去哪兒?非走不可麼?”
“有點事需要處理,殿下好好休息,不要碰到傷口。”
沈雁停背對著少年,緩緩套上才褪去不久的外衫,溫潤的聲音已經顯得有些冷淡。
不過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
虞聞青欲言又止。
最終在男人起身離開之際,才啞著聲音緩緩出聲道,“老師還會回來麼?”
他漆黑的瞳眸清澈委屈。
含著幾分慌亂緊張。
謝鬱那老男人最喜歡挑撥離間,蠱惑動搖老師的心。
他有些害怕。
怕失而復得的片刻溫暖隻不過是夢一場,醒來後就什麼都不剩,老師也不會再見自己。
怕到他現在就想將門給鎖上,堵住老師出去的路。
哪怕困死在這間房中,都不想跟他分開。
“我很害怕,老師,我不想跟你分開。”
這句話是真的。
可後麵那些陰暗的想法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見沈雁停轉過身,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倒映著自己蒼白的臉。
隨即無奈卻又寵溺地嘆了口氣。
“嗯。”
“臣雖然是紈絝,但向來說話算數,答應過殿下的,便不會食言,在這一點上,臣可比殿下守信多了。”
沈雁停半開玩笑說道。
話音落下,虞聞青緊張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他默默鬆了口氣,悶悶地應了聲。
“我等老師回來。”
老師嘴硬心軟。
這般寵溺縱容,是不是說明自己在老師的心中也很重要?
之前顧程西惹得老師不高興,都被捅了幾刀,如今老師連重話都不肯說幾句,是不是說明對老師而言,自己要比顧程西要重要一些。
一想到這些。
虞聞青心底泛起甜絲絲的感覺。
“殿下早些休息,臣或許要回來晚一些,殿下受了傷,禦醫囑咐不能吃太油膩的,我讓香蘭熬了粥,到時候給你送過來,若臣沒回來,殿下自己也要老老實實吃飯。”
“畢竟殿下若是在臣這出事......朝野上下定然會嚼舌根。”
“殿下愛自殘,也別連纍臣。”
沈雁停聲音淡淡的。
看著虞聞青身上的傷口,他的確心裡不是滋味,可要他對著一個惹人生氣厭煩的臭小子,那些扭捏的關心話他半句都說不出口。
而且本來就是。
他隻是不想讓虞聞青在自己這出事。
到時候影響自己離開的計劃就不好了。
對。
就是這樣。
說完,沈雁停耳根發燙,二話不說,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徒留原地的少年呆愣愣地看著關門聲響起的方向。
虞聞青慘白的臉泛起不易察覺的紅暈。
老師又在嘴硬。
老師耳朵好紅,是在害羞麼?
好可愛。
想()。
老師怎麼可以這麼乖。
乘乘的。
很可口的樣子。
......
臨近隆冬,門關上,隔絕了臥房內的暖意,剛出門沈雁停便能感受到一股涼風往臉上吹。
將他耳畔的微熱給吹散。
他轉眼臉色就冷了下來,有些不耐地望著台階下還未收起得意神色的小勇,聲音淡淡,“帶路吧。”
“是!世子殿下隨我來,我家王爺等您許久了。”
說完,他暗中朝香蘭眨了眨眼。
滿臉寫著略勝一籌的得意。
香蘭在台階上氣得直咬牙。
該死的狗腿子。
敢拆我CP翅膀,我必毀你整個天堂!
......
此時。
書房內。
外麵最後一抹霞光也徹底被夜色吞噬,燭光搖曳,在男人緊張陰沉的眼眸中躍動著。
“吱呀——”
沈雁停推開門時。
就看見謝鬱坐在矮桌後的軟榻上,三杯茶水擺在桌上,還冒著熱氣,沈雁停靠窗坐下。
“王爺叫我來此,不是說我可以見我的父親麼?”
“莫非是在戲耍我?”
沈雁停撩起眼皮看向謝鬱。
後者不語,隻是一味擡手轉動身側的花瓶。
“轟——”
牆上的暗門開啟,沈雁停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張蒼老硬朗的麵容映入眼簾。
是父親。
他微怔在原地。
許久不見,父親好像瘦了,那雙沉穩蒼老的眼眸周圍不知道何時已經隱隱有了皺紋。
設定
繁體簡體
“今夜過後,我會讓人將侯爺送回江南養病,你有什麼話最好今晚就說出來,畢竟你們後麵很難再見麵。”
謝鬱說著。
鷹隼般的視線卻悄悄打量著沈雁停的肌膚,見他身上沒有其他的氣味和痕跡,心底也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
這小狐狸還不算太蠢,沒再次被那個小綠茶給佔了便宜。
......
*
第123章 沒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
還好。
這小狐狸還不算太蠢,沒再次被那個小綠茶給佔了便宜。
謝鬱默默收回視線,識趣地起身離開,心底那股莫名的緊張情緒也隨之消散。
“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
“沒什麼。”
“老子現在是管不了你了嗎!?沈雁停,你的命是你母親拿命換的,我不允許你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中年男人沉聲說著。
話音落下。
沈雁停隻覺得熟悉的說教感撲麵而來,若是往常他定要皺著眉大聲頂嘴懟回去,或是陰陽怪氣冷笑一番。
可現在。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父親說的是真的,他無法反駁。
“我知道。”
“從前我總覺得父親不愛我娘,所以在我寄去那麼多封家書後父親也不肯回來看娘親最後一眼。”
“我以為父親是因為顧程西,才將我們這個家拋之腦後,可現在我才知道......”
“父親愛慘了娘親。”
“是,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或許我早就該隨阿慧去了,是她要我好好照顧你。”
中年男人似乎也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中。
蒼老滿是褶皺的眼角微微濕潤。
沈雁停耷拉著腦袋,自嘲地笑了笑,“從前我總覺得隻要將顧程西趕走,父親就會偏愛我多一些,可我似乎錯了,父親的愛早就隨著母親去了。”
“唯一的善意也給了顧程西。”
“父親不愛我,甚至恨我奪走了母親的生命,可我不懂,既然父親不愛我又為什麼要將我生下來?”
“......”
說著說著。
沈雁停聲音越來越小。
額前的幾縷碎發遮擋住他低垂的眉眼。
“滴答。”
轉瞬即逝的水珠落在茶杯裡,激蕩起平靜的水麵,沈雁停低著頭,他強忍著聲音中的哽咽。
第一次以這樣平靜又直白的方式當麵質問中年男人。
從前對父親,他又敬又怕。
年少不經事的歲數,他分不清,也隻能將委屈和不解打碎瞭然後混合著不成氣候的叛逆,悉數咽進肚子裡。
如今父親兩鬢隱隱斑白。
他老了,眼神裡的光也漸漸熄滅。
此刻的父親好像民間街坊裡垂垂老矣的普通父親,而不是什麼殺伐果斷威風凜凜的寧遠侯。
遲到了十幾年的質問如今被他盡數說出。
“是阿慧,她喜歡你,她說孩子是上天賜予她的禮物,她愛你所以即使再兇險也要生下你。”
“因為是她,所以我沒辦法拒絕她的請求,你的母親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
說著說著。
中年男人蒼白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落下兩行清淚。
“原來......父親根本不希望我降生,因為母親去世,所以你覺得是我奪走了母親的壽命,你恨我,是不是?”
“所以你溺愛顧程西,對他有求必應,是在報恩,也是在故意折磨我,是不是?”
“嗬哈哈哈......”
沈雁停耷拉著腦袋,胸腔被數不盡的自嘲牽動著,低低笑出聲來,帶著些許哽咽。
“父親,你不如當初將我掐死在雪地裡,也好過瞞我十幾年的真相,從始至終讓我像個小醜一樣,努力討好和埋怨一個恨我的父親。”
“太可笑了!”
“真是太荒唐了,話本子都寫不出這樣殘忍的故事。”
“......”
沈雁停自嘲呢喃著。
“啪嗒。”
“啪嗒。”
豆大的水珠從他垂著的眼角落下,滴落在已經漸漸涼透的茶杯中,濺起細微的水花。
他邊笑著,邊擡起頭。
他的語氣平靜又瘋狂。
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水打濕了滿臉。
中年男人望著他哭紅的雙眸,心中一陣觸動,眼角也跟著淌下淚水。
“孩子,我怎麼可能會掐死你?”
“阿慧最愛的就是你,她盼著你長大成為一名德才兼備的君子,是我沒有教好你,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你恨我一個人就夠了,雁停,你的母親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我不及她,我學不會做一個好父親,我也想像她一樣愛你,可我看到你,就想起漫天的雪,冰冷的棺木裡,她緊閉著雙眼,她愛你,不要命也要生下你。”
“我的確不希望你降生,可她愛你,我沒辦法,即使我知道她是因為體內的蠱,她的死跟你沒關係,可放不下,沈雁停,你是我的孩子。”
“可你的出生,要了我妻子半條命。”
“我忍著喪妻之痛,努力讓你變成她希望中的樣子,是我忽略了,你不是我和你母親捏造的木偶,你叛逆,有自己的主見與想法。”
“所以我想放棄,與顧程西也早就說好了,待助他成事後,他會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你選擇你的生活,我不再幹涉。”
“等回到江南,我會親自跟她認錯。”
“雁停,你就當是我自私,不配做一個父親。”
“鐵甲衛是你母親當初與我一起創辦的,如今就當是我最後給你的保命符,不要輕易交出去。”
“我累了。”
說著。
中年男人哭著哭著便笑了。
他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圓月,驀然笑了。
“終於可以去見你母親了。”
話音落下。
沈雁停掌心多了一枚古舊的虎符。
淚水滴落在虎符的花紋上,順著落在桌角,他擡眸,中年男人眼神灼灼,他拿起最邊上那杯茶水,往唇邊送,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訣別的意味。
倏地。
沈雁停似乎意識到什麼。
“砰!”
他猛地將中年男人手中的茶杯打落,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就連聲音都帶上了厚重的鼻音。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行。”
“父親你憑什麼去見我娘!?”
“不,你不配。”
“你還清了顧程西娘親的債,可我的呢?娘親說了要你好好照顧我,父親沒做到,有什麼臉去見娘親?”
沈雁停眼淚越流越多。
打濕了虎符,也淋濕了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
話音未落,中年男人臉上便浮現出悲痛難過的神色。
“父親沒資格喊累。”
“如果娘親看到你這樣對我,她肯定會很失望,所以......父親要活著,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
“我會替娘親懲罰你,讓你眼睜睜看著你憎惡的兒子,活的好好的,這是父親欠我與娘親的。”
“以後父親便在江南頤養天年,日日向我娘親賠罪懺悔。”
“……”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