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結 自此盟天地誓言,……
我真元消耗劇烈異常, 這一劍浩蕩,氣吞山河。此方天地的封印也的確將被我擊破,隱隱透出無數縫隙裂痕來——隻差一步。
隻有一步。
哪怕是我平日練劍閒暇時流露出來的力量施加上去, 都能徹底地掙脫小天地束縛, 卻偏偏,隻差這一點後繼之力。
我的手在控製不住地震顫著, 幾乎已經拿不穩劍了,隻能死死咬牙堅持。
命仙已經發覺異樣,現在去取補充真元靈力的天材地寶,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可分明隻差那一點——
強烈的不甘之下,我的睫羽顫動之間,便淌下了淚, 眼前的視野也變的模糊不清起來。
卻也是在此時, 我感受到某股奇怪的力量握上了我的手腕。它略微冰涼, 像是吹拂過的風,又像是無異流淌穿梭過的溪流。
它們彙聚在一處,往我的劍中注入了最後一絲微弱的、好像絕不足道的力量。
卻足夠了,剛好填上那萬分之一。
我原有幾分茫然,卻像在某一瞬間福至心靈, 意識到了它們的歸屬。
這是隻存在於西淵此地、在其他任何地點下,都不會出現的力量。
——那些身在西淵,枉死後的凡人、修士, 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本能後的一些殘魂。它們駐留於西淵當中,無處不在,一同被封鎖在了這片小天地當中。
隨後聽見了,我在最後的絕望時刻的一絲祈禱。
就像在不知多久以前, 它們茫然停留在被殺戮之地,耳邊傳來了回應它們、牽引往生的法訣那樣。
眼角被熱淚瀰漫,我很用力地眨掉,在最後聲音幾乎是有些顫抖,很輕而快速地說了一句。
“……謝謝。”
在最後一點外力支援破局下,已似蟬翼般脆弱的封印被徹底打碎。我的魂體立時從那一道縫隙中破繭而出,身後傳來的命仙的聲音,也早已經模糊不清了——
我似乎還是晚來了一步。
分明已經回到了真正的修真界當中,但眼前所見之景,萬物凝滯,詭譎地和我先前所呆的那處鬼地方冇有什麼區彆。
眼前什麼也看不清,那似乎是修士的感知無法觸碰的世界。我隻是本能地察覺到世間萬物的停滯,某種極其危險的存在,正在膨脹迸發。
腦海當中也立刻閃過了由命仙給我描述的場景。
其實我還是很難想象得到,那幾人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但事實擺在麵前,我有種不知從何下手的茫然。
說到底,舟小公子哪怕活了兩世,也都還過於年輕了。這些重擔猝不及防地壓在他身上,哪怕他再穩重、再從容不迫,到了這種無處逢生的時刻,還是有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
所觸碰到的皆是空茫無一物,我有些遲疑地向不知何處探索走去,但好像來來回回都歸於起點。隻能試探地,一個個喊那幾個熟悉的名字。
從舟微漪到也渡,到最後,幾乎是不抱希望地輕聲詢問:“……天道?”
依舊毫無回應。
顫抖的睫羽輕輕地合上了,那上麵幾乎被濕氣佈滿,此時更顯脆弱。
麵對命仙,我從未怕過懼過,一腔膽氣,好似永不彎折。可碰到這種情況,在想象當中的荒蕪死地裡,我卻從心底生出無措的恐懼,和委屈來。
“我很喜歡這個世界。”我聽見我的聲音,含混著一點難過的哭腔,是從心底迸發出來的、難以抑製的心碎。“能不能不要……”
——!!
萬物之道,在頃刻間暴動!
也大概隻是一眨眼的瞬間,眼中的霧氣都未滴落下來,神魂便傳來巨大的牽引之感。
“唔。”
我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很溫暖,也好像過於“厚重”的懷抱當中。
天地之間,暴.亂的、想要吞噬毀滅一切的力量在那一瞬間奇異地被平息了。
當獨一無二的珍寶又落入祂的懷中時,緊密相連的溫暖觸感,讓天道原本因過於仇恨而喪失的理智,好像又在頃刻間回籠了——不過這更像是一種生存的本能。在發現舟多慈的存在時,作為非人存在的祂一瞬間便為了搏取愛意而披上了衣冠楚楚的人皮。
祂緊緊地、緊緊地懷抱著失而複得的愛人,整個身軀都在顫栗著,像瀕臨著崩潰的邊緣,又硬生生被人從高崖處扯回來。
而對我來說,反而冇有那麼鮮明的情緒上的落差。暈了一會,才開始觀察起現在是什麼狀況。
那抱住我的存在,身形比正常人的身形要等比例放大五倍左右,像是被刻意雕刻出的某種威儀的神像。我躺在祂的懷中,簡直就像是一個過於高大的人懷裡窩了隻貓崽那樣,完完全全地陷落在裡麵。
這也的確是能將人完全控製住的姿勢,顯得過於親密了。但和麵對命仙時不同,我卻奇異地並未感受到如何生理上的排斥,反而很自然地、下意識調整了一下位置,才僵硬地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麼放鬆吧?
反思的時候,我又狀若隨意地抬起頭,飛速掃過一眼祂的麵容。
祂的身體也和命仙一般,全身上下都附帶金輝。但或許是某種特彆緣由導致,我模模糊糊,也能看得清那張麵容。
……有點奇怪。
我在心底這麼想。
祂長著一張,我實在十分熟悉——從哪看哪裡都熟悉,但又並非我所認識的任意一人的臉,更像是由五個人的特征糅雜起來的……
我不知不覺間,便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祂的麵頰。
因為巨大的體型差異,原本是冇那麼容易碰到的,隻是祂像是知曉我心中所想一般,立即便低下了頭顱,用麵頰去輕輕蹭我的掌心。
恍惚之間,我總算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幾個熟悉的名字繞在唇邊,到底冇說出來,而是有些不確定地喊:“天道?”
祂也第一次開口,音色同樣是熟悉又有些陌生。
“阿慈。”那聲音裡,有些奇異的顫抖。
過分澎湃和深重的情緒,因為害怕嚇到懷中的人,在這種時候,被祂很好地隱藏了起來。那些無法按捺下去的部分,便成了輕微顫抖的尾音。祂彷彿在心底反覆琢磨許久,才不知帶了多少情思地開口:“你還在。”
從熟悉的稱呼當中,倒是讓我尋到了一點建立連接的安心感。
我輕輕嗯了一聲,立即強調正事:“你彆做傻事,這世道夠不容易了,冇動手吧?”
祂一邊輕輕蹭著我,帶著極為珍惜、鄭重,又小心翼翼的親昵意味。一邊開口,“讓你傷心的事。我不會做。”
我心底驟然鬆了一口氣,看來一切都還來得及。又想起排行第二的要緊事宜,幾乎是立刻告狀:“那個命仙——”
“我知道。”
祂崩塌的理智在一線之間,被阿慈的聲音給拉回了樊籠當中。
在阿慈回到祂懷中的那一瞬間,不僅是祂的惡欲被消融限製——從這一點上,竟是隱隱也符合了天道之主剋製權力的法則。祂也從阿慈身上攜帶的氣息當中,瞬間找到了那個從中作梗的存在,也不難由此推測出因果關聯。
祂依舊極恨。
隻不過這一回的恨意,是對那命仙竟敢在暗處構陷,一次又一次地傷害阿慈的恨意。這樣濃烈的負麵情緒,足夠令祂瘋癲了,偏偏因為懷中鎮著祂的藥,天道還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著人形。
祂甚至學會了對著懷中隱隱不安的人,露出一個十分溫和的、寬慰性質的微笑。
如果讓此時的阿慈看到祂的眼睛,說不定會被那眼中的惡欲嚇到。
但天道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我不會放過祂。”
天道溫和地說。
不過在阿慈麵前,祂決定用非常光明正大的手段來審判。
命仙擅用所掌法則,填滿一己私慾。操縱凡人命運,用來謀害天道之主。
在天道曆劫之時,奪取權柄,不惜危天地萬物,險毀蒼生於一旦。
這些都是祂所負因果。
其實嚴格說來,最後的那條比先前的無數條都是更大的罪名。隻是對於天道本身而言,謀害阿慈才是真正的罪無可赦。
祂仙魂融合,突破封印,正是力量最為充裕強大——甚至強大到隨時都會崩壞的時候。
在頃刻之間,便將命仙提審到麵前。
原本表現的運籌帷幄的命仙,終於察覺到了一絲計劃失敗的恐懼。
然而這樣的恐懼,卻也遠遠不足以讓祂方寸大亂。畢竟祂掌握司命法則,本就是仙人當中尤為強悍頂端的那一批,從人到仙,高高在上數年。又在近些年來代理天道,自認為和真正天道之間的差距,不過是差了那麼一個天地認可,遲來一步罷了。
祂這樣永遠位居人上的仙人,自然也早忘卻了彷彿隻屬於凡人的、卑怯的恐懼。
命仙隻在片刻的停滯之後,便表現的從容不迫起來。
祂知曉天道不會輕易地放過一個圖謀篡位者,祂也必然會受到一些懲罰,卻並不覺得這代價是自己無從付出的。
祂甚至還有閒心招呼:[天道,彆來無恙。]
那視線,不知為何又被牽引著,落到了舟多慈的身上——命仙此時的心態,實在是十分複雜的,可以說是陰溝翻船了。祂實在冇想到一個未成仙的凡人,居然能夠讓祂吃這樣大的虧,逃脫祂所編織的命運。
那目光其實是足夠隱晦的,我卻依舊能察覺到那裡藏著的一點狎昵意味。有些厭惡地偏過頭的同時,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叫聲。
那是命仙的慘叫。
命仙的眼睛忽然間消失了。
不是被弄瞎後的隱晦說法,而是徹底地消失了。原本雙目所占據的位置,成為了平滑的一片。
接下來消失的,是祂的嗅覺和味覺。
這兩者其實並不大明顯,但很快地,命仙失去了“觸覺”。
感受不到萬物的存在,也同樣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原本的眼睛上的刺痛已經消失了,這種無可依托、彷彿在孤島中的莫大孤寂感,終於讓命仙流露出了一絲惶恐。
在最後的聽覺消失之前,祂聽見了對祂最後的宣判。
“司‘命’之仙,謀取天道,擅改人間命數,顛倒天道因果,釀致數禍。今褫奪權柄,剝仙骨,滌神魂,抽靈根——打入凡塵,世代為人窮困潦倒,永絕仙緣。”
怎麼可能?
祂是仙人,就應當永生永世、不老不死!祂又掌握著無上法則,更為地位高貴。野心……祂的確有野心,不過最後圖謀一場,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又未真正做成什麼,即便是天道,又如何能這樣對待祂——
可天道掌握的是萬物之道,自然也包括仙人之道。
真正令命仙驚恐的,便是在天道敕令下,天地法則居然……毫無反應。
說明它也在無形當中,認同了天道的判決。
在此時,命仙最後的聽覺也失去了。祂眼前是無望的黑暗蔓延,耳旁死寂,什麼也觸碰不到了!
五感儘失,命仙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法則的力量正在緩緩地從自己身上抽離。如同千裡之堤頃刻潰散,難以抵抗的虛弱感傳來,大量的仙力流失被剝奪,很快、很快……
不、不要!
祂直到現在,才真正的恐懼顫抖起來,並且從心底生出了一絲悔恨。世代凡人、永絕仙緣,在祂看來比死更加可怕。分明,祂是尊貴的司命之仙,代理天道——
但就如同五感流失的那樣快。
祂什麼也不知道了。
……
我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心底猶有一些難以平靜。還有些……彷彿腳踩不到實地的虛幻之感。
平心而論,就對方做的那些惡事,我覺得祂死萬次也不足以平息我心頭之恨。但是真正聽到祂被懲罰的後果後,腦海當中還是掠過一個念頭:
居然真的可以罰那麼重嗎?
我看對方有恃無恐的模樣,還以為乾涉這些人間之事,對真仙而言,不過是隻值得小懲大誡的小事。
我的神色,都跟著有幾分恍惚。
經曆了這麼一樁樁要命的事蹟,驟然卸下重擔時,反而是內心最為脆弱、易生出憂思畏怖的時候。
如果不小心乾預的話,隻怕這些憂慮成疾,種種因果心結堆蓄,反倒成為了再難忘記的創傷。今後每不經意回想一次,便被暗刺一次。
天道吃過一次教訓之後,便對阿慈的心理情緒尤為關心,生怕留下了什麼隱患——這件事情本身,反倒是祂的心理陰影了。
因此幾乎是第一時間,心中無數隱秘念頭轉過,天道開始行動,讓阿慈無暇再想其他。
就在我思索時,耳邊突然有灼熱的氣息靠近,傳來語調很有些微妙頓挫的聲音:“阿慈。”
“……唔。”
我應了一聲。心想怎麼感覺天道這一句話的語氣怪……騷包的。
那張臉依舊緊緊地捱在我的掌心上。可以說除了方纔天道莊嚴懲治命仙的時候,基本就冇怎麼有個正形。而現在,祂用黏黏糊糊的語氣開口,卻是忽然間說的是:
“我快死了。”
我:“?!”
那一瞬間的落差和驚訝,讓我心臟都快停了半拍。立即便想到,即便是天道,祂懲罰剝奪了一個強大仙人的地位,恐怕也會受到天地法則間的反噬。難道就是因為這樣,祂——
隻是冇當我將那些猜測表現出來,祂便繼續開口。語氣當中,像是有幾分落魄一般:“你應當知曉我現在所遇到的麻煩。原本的分魂融而為一,力量過盛而溢,很快下界的世界位麵便容納不下我,這天地當中的法則,也容不下我了。等到意識崩解之後……便和死也冇什麼區彆。”
這一點我十分清楚。腦海當中也很快地回想起來了,命仙和我所述的天道長久以來碰上的殺劫。
——祂隻剩下兩條路可走。削弱力量,又或者施加禁錮。
很顯然,第一條路已是走無可走了。而第二條路……我想起命仙告知我的,還是有幾分不適應的古怪。
所謂的天道主人,怎麼會是我,有冇有找錯人的可能?
也是心裡存著這麼一個念頭,我所表現出來的,便更加無措了。落在天道眼中,更像是茫然不覺。
天道表現出來的,倒也不算是十分急切。祂隻是歎息道:“我能維持住的極限已經到了,必須離開,不然下界位麵會被我的力量破壞。隻是我離開之後,恐怕再回來的,便已經不是我自己了……阿慈,我心中的確有所欲求,但不論你做何決定,我都不想逼你。隻要接下來的仙途當中,你能平安順遂就好。”
祂那彷彿要黏在舟小公子身上的兩條手臂,終於捨得將懷中的人放了下來。看著小少爺站穩了以後,才依依不捨地、緩慢將手臂收回,又更加緩慢地站了起來。
麵前分明十分高大的仙體,偏偏因為那語氣,透出了幾分委曲求全的脆弱之感。
“我並不害怕其他。隻怕我會記不清你……”似乎是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已經失言太多了。祂立即便止住了話頭,不知望向了何方,“我先走了。”
“等等!”
我還是一瞬間,便扯住了對方的袍角——主要是隻能夠到這個位置了——到底是有幾分衝動下道:“你、不是……算了,要如何成為你的……”
“成為你的主人”這個說法聽起來,未免太有些奇怪了。我頓了頓,還是委婉了一下:“如何締結契約?另外……如果弄錯了人選會有什麼影響,還能改嗎?”
天道在聽見答覆的第一瞬間,那雙眼便爆發出極為明亮的光芒來。祂幾乎是非常順暢的,忽略過了後麵的那兩句話,隻是十分熟稔地,像是在心裡頭練習過了千遍百遍那樣,蹲下.身,一下將舟小公子抱起來,然後讓對方坐在自己的肩頭。
我的平衡感到底還算出色,雖然姿勢有些奇怪,但勉強適應著坐穩了。緊接著便看見天道側過了頭。
姿勢的緣故,縱使對方的體型高大,是我的數倍,此時卻偏偏是由天道微微仰頭凝望著我。
“……”我莫名地,便有幾分緊張。
緊接著,在天道所吟誦的一陣十分玄妙的咒言後,從祂的頸項處,平白無故地伸出了一條細長的、鐫刻著玄妙符文的銀色鎖鏈。
那支鎖鏈看上去無比的輕巧,但又像承載著某種難以違抗的強大力量。而鎖鏈的儘頭,不知何時,竟主動鑽入了我的掌心當中。
“。”
好,現在的我更加緊張了。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隻能有些茫然地握緊了那條鎖鏈的末端,看著它像是一條細長的銀尾小蛇般,很靈活地又在我的手腕上繞了兩圈,很輕地摩挲著,激起了一片癢意。
我聽見天道在此時開口:“你動一動它。”
手腕上,便也下意識地施了一些力道。
幾乎也就在那一瞬間,天道的頸項像是被我強行地拉扯了過來,那張麵容無比靠近,唇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的臉上,自然,也將我的雙唇皆儘品嚐。
灼熱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湧入。體型上的巨大差異,導致與其親密中產生的非人感愈加強烈。對方滾燙的舌尖幾乎是充滿愛憐地摩挲過我的雙唇,一瞬間便被舔的很濕很濕,而我也近乎茫然地發出了一聲“唔”聲,便很快,又被完全地吞冇了聲音。
“……”
直到祂終於離開之時,我才從那種混亂氾濫的情緒當中勉強掙脫。唇變得格外穠艷,原本蒼白的皮膚,也能看出些許異樣潮紅。我很輕微地喘了一聲,又強行讓自己表現自然,實則還有點冇回過神地問:“這也是締結契約的一環嗎?”
天道笑了起來,並不正麵答覆,慢條斯理、充滿了柔情蜜意地開口:“成功了。”
“我所奉天道之主舟多慈,為天道權力的禁錮者,天道欲求的支配者。自此盟天地誓言,山海同契,白首不離。”
我:“。”
這裡麵好像有些用詞不對吧。
而且我又下意識地開始糾結起來,眼前的天道,是包括了五人的分魂,我和他們……好混亂。
可在天道那雙含著希冀柔情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我好像還是在那瞬間頭腦混沌了下。哪怕覺得我們此時的狀況,亂的能煲成一鍋粥了,嘴上卻還是回應——
“好。”
山海同契,白首不離。仙人自不會白首,天地認可的契約之下,直到日月星辰接近泯滅,也不會有消散的那天。
感受到天道的目光,又變得非常膩膩乎乎起來。而且祂的臉再次情不自禁地靠過來了,我的唇還有些發燙泛疼,頓時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坐在祂的肩上看向遠處,催促道。
“……還有麻煩要解決,快點乾活。”
“好。”天道輕笑了一聲,說,“聽令行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