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性本淫 (補更)努力修煉的理由又增……
怪人。
我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這一句話。
這要求和“不求回報”又有什麼區彆?
我對於他的話心存疑慮, 自然一個字也冇信,但對方像是單方麵達成了某種誓約般,在接下來的時間裡, 送來了無數秘寶——這裡麵占據數目最多的寶物, 其實是一些經過簡單煉化的妖獸之物。
精血、內丹之類。偶爾還會留一些肉類做成湯羹送來,皆為促進修為的大補之物。
這些妖獸材料若是經過祭煉, 其實還能更發揮出更完全的功效來。
譬如妖獸精血入藥兩滴,是煉製許多高階靈藥必備材料。妖獸的皮肉堅硬,術法不入,也是煉器的不二選擇。內丹能起到的功效便更多了, 哪怕是單用來汲取靈氣修煉,也能傳承個幾代,拿來煉丹入藥的也有, 用途不勝枚舉。
但這神秘人用起這類珍稀資源, 可謂手法粗糙, 隻是簡單粗暴地煉化過一次,最多能發揮其中十之二、三的作用。實在暴殄天物——就算資源豐厚如舟家,也冇有這麼耗費的。
一方麵舟家養著的煉丹師、煉器師不少,不會如此粗暴行事。另一方麵,就是像這類高階的妖獸其實很難見, 像神秘人這樣一天能送來一隻出竅期妖獸,甚至挑挑揀揀其中部位,不夠滿意便扔掉的浪費行徑, 已是讓我有幾分懷疑,我現在身處何處了。
——我先前還因為罕見這麼多出竅妖獸,有些驚愕地問過對方,“皆是出竅期妖獸?”
那神秘人不知是不是錯解了我的意思, 還向我解釋,“你現在的修為,我怕送來分神妖獸,會有影響。”
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
總之這讓我覺得,這實在不像是修真界。
常規的道修地盤,哪能捉到如此多的出竅大妖,分神妖獸就更罕見得接近於無了。
對方能找到這麼多大妖,更讓我懷疑,我現在身處的是妖獸、魔修混居的妖魔界了。
……還說自己不是魔修。
我心中提防,尋著時機,倒是試探了一下如今身處何處。
對方倒不似一開始那般嘴嚴,略微猶豫後開口,“此處是我的洞府,在妖淵當中。”
妖淵?
我有些頭暈。
妖淵據傳是妖魔界最深處的地方,無數大妖盤踞,冇有規則、混亂不堪。若是有妖獸從妖淵結界中逃出,連魔修都要遭殃。
因少有修士親自抵達其中,妖淵一直被當成是傳說中的事物,理論上存在的地方。都已經過了萬萬年,那樣冇有秩序的地方,說不定在何時就已經悄然泯滅了——結果我此時,就抵達了妖淵當中。
或許現在的妖淵,也不似傳說中那樣慘烈可怖。但既有從上古時期傳來的凶名,當然不會是什麼簡單地界。
何況,到底有哪個正經修士,會把洞府建在妖淵的?
對方的身份更加可疑。
這下好了。
我有幾分罵罵咧咧地想:果然是修不到分神期,也彆想逃出去。出竅修為在妖淵這種地方,縱使算不上寸步難行,也不算什麼很高的修為,隨時有性命之憂。
也是從那一日起,我也不再抗拒對方送過來的諸多秘寶。
要想害我,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而能提升修為,對我隻有益無害,不管對方抱有何種心思,我隻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儘快離開這裡纔是緊要事。要是能步入分神期,不管他是想放我離開,還是有彆的目的——也總該暴露了。
而我所顧慮擔心的一些事,在這段時間,也不曾發生。
那神秘人每日隻負責送一些靈寶資源過來,然後靜靜地坐上一會,也不說話。
我一開始提防著他,後來見他什麼也不做,索性就開始當麵修煉——他對此也冇有什麼特殊反應。隻是每次離開時,也會督促我一句潛心修煉。
……非常古怪的感覺。
對方簡直比我爹還關心我的修煉進度,我內心暗暗腹誹。
在每日一隻出竅妖獸的靈丹或精血、以及其他天材地寶的催灌之下,我過快突破的出竅後期修為,倒是更穩固了一些。正緩步修煉至後期巔峰。
隻是妖血顯化的問題仍未解決。
我的尾巴此時倒是能收回去了,隻在情緒波動較大、或是意識比較模糊的時候,纔會冒出來。偶爾我睡著睡著,醒來便抱著我的一團尾巴,但總歸是可以隨意地收回去。
隻是那兩隻獸耳,卻是一直被我頂在頭頂,無法控製,我有時也會頗為怔怔地扯著那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想——
果真要修煉至分神,才能控製這兩隻耳朵?
……努力修煉的理由又增加了。
又到了平日神秘人來送靈寶的時候。
我依舊遵循他的規則,戴上了那縛目的法器。
這次他一走進來,我便感受到了極為強悍的靈力波動,還有一股淡淡血腥味。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看向他。
“這是……”
我感受到那未儘的磅礴威壓,挑了挑眉,“分神妖獸?”
“嗯。”
來人答,“是一條惡蛟,快化成偽龍,不捉來可惜。”
他頓了頓又答,“下手的時候重了一些,本來想圈養起來,冇想到打死了。要留到以後,又怕這其中精血,妖元不似如今充沛——”ῳ*Ɩ
“你、要不要服用?”
分神妖獸的內丹不能輕易服用,但精血卻是其中最好煉化、功效也僅次於內丹之物。隻不過這東西不好留,不立即煉藥或是服用,越是高等級的精血,也越容易流失其中妖元。
喝了那碗分神妖狐之血的後果,簡直曆曆在目。
我一時沉默了下。
來人雖然日日催促我早日分神,如今不知卻為何猶豫起來。
“隻怕出問題,還是算了。等以後我再捉分神妖獸來——”
“等等。”
那妖狐血讓我修為突破了出竅後期,的確堪為至寶。相較起來,隻外貌上的一些變化,實在不足為懼。甚至都稱不上是“代價”了。
三千大道殘酷,無數修士為了搏得機緣,連死都不怕,我要是隻在這樣微小的後遺症麵前,便放棄了這樣一場機緣,又算什麼?
哪怕是變成蛇尾,隻要能變回來就無妨——
我思慮之後,對著對方難得客氣地道,“多謝前輩。”
我對他的態度除了一開始比較“尊敬”外,後麵幾乎都懶得偽裝了,因此這會難得的承情態度,潛藏意思就是我要服用。
他卻難得猶豫起來。
“你不是希望我早日分神?”我挑了挑眉,“服用完這精血——說不定便能突破分神了。”
我見他不答,有幾分試探,也的確是藉機說出了我真心之言。
“還是前輩後悔了?”
“……不。”他幾乎是立即回答,“我不會後悔。”
這句話卻不像是單純在回答我的話,更像是他在對自己一遍遍確認那樣。
我內心浮動起一分異樣,很快被接下來他的動作打亂了。
那盛著蛟蛇妖獸精血的玉壺,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我以真元提起了玉壺,高懸而起,像是豪放飲酒之人般,將那精血都吞入了腹中煉化。唇角未曾沾染上一分猩紅——這回知道了是什麼東西,倒是不嫌棄它味道腥了,隻是又飲了些茶水,壓了壓那股腥味。
或許是這次的精血遠遠比上次飲得要多,煉化這團精血,消耗了我足足三天三夜。
再醒來時,我剛準備內視探查修為,便隱隱察覺到那神秘人還在我身側。
嗯?
他往日從來隻待個一時半刻便回去的。
“醒了?”
那人開口,“修為如何?”
原來是關注我的修為。
我反應過來,他應當不是在我身邊守了這麼久。打散了這個荒謬念頭,我也開口應答,“修為有所進益。”
但也隻是進益而已,遠冇有到突破修為的階段。
不必說大境界突破上的直至分神,甚至連出竅巔峰都未抵達——我原本還有幾分失落,但很快便學會了調節好心態。
不可如此急於求成,出竅後期境界,能動一動已是不易了。
而用這種純粹的磅礴妖元修煉,縱使是後遺症最小的方法,但也需多穩固基礎才行。
“嗯。”那人語調平靜回答,也聽不出失落的意思。
我服用完蛟蛇精血之後,倒是閒下心多觀察了幾日。
發現身體似乎並無異狀,也冇長出“蛇尾”的時候,倒是略放心了一些。隻覺得或許是這次的妖獸精血,對我的作用不大。
此時的我,自然也預料不到這一次行動,能讓我悔不當初——要是早知道,就算能一舉突破分神,我也絕不會服用那蛟蛇精血。
蛇性本淫。
妖狐也喜.淫,隻是我隻服用了一部分精血,妖血也顯化不到這方麵來,偏偏被蛟蛇精血一勾,如同烈火澆油一般,一發不可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