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壞事 像是蝴蝶停留在花叢之上,隻是……
我被那視線催促著, 不知怎麼,真有幾分鬼使神差了,輕聲應了一聲。
隻是心底還遊蕩在那種困惑當中, 未曾放下顧慮。反倒存了幾分試探心思——
我略微蹲下.身, 想動手,又覺得這姿勢很古怪。
不僅是姿勢古怪, 在這一片荒蕪地界中,做這樣的事,也很古怪。
“……你先把褲子穿上。”
我閉了閉眼,心平氣和地道。
不管裴解意是否出自真心本意, 他這動作也未免顯得太……迫不及待,像是趕著什麼好事一般。
裴解意也意識到這樣不夠妥當,於是又乖乖點頭整理好衣物, 跟在我的身後。
我領著裴解意回到這幾日, 我開辟的一處洞府當中。
雖然隻在此處暫居幾日, 但我絕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格,於是經過一些改造,這普通開鑿出的洞府,也顯得不那麼簡陋了。
明珠為燈,白玉作床。我讓裴解意躺倒在我那張白玉床上, 他略微猶豫,給自己施了一道潔淨的法術,才靠在柔軟的羽絨被褥上, 似乎是很怕將床褥弄臟。
我看了一眼裴解意的動作。
其實那床榻也隻是做臨時休息之用,他渡劫成功,我們便該離開此方小世界,我也不會再回到此處了, 並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但看裴解意已施展完術法,我還是並未說什麼,而是心底思索起來。
裴解意陷在那柔軟當中,一時其實有幾分恍神。
是……主人的氣息。
他能聞到那股極淡、極熟悉的香氣,此時並不明顯地將他包裹了起來。像是一個特殊的、不用肢體接觸的擁抱那樣。
心臟很用力地砸在了胸膛上。裴解意甚至像是聽見了血液沸騰流淌的聲音,他完全無法剋製住自己的興奮,以至於身上的皮膚,都透出一種詭異顯眼的淡紅色來,心跳聲急促。
裴解意掀開衣襬,露出那再無遮掩的一雙腿來。
他似乎比上次要更加緊張,索性緊閉著眼,呼吸聲顯得格外的沉悶。
一下一下,汲取著屬於主人的氣息。
那香氣更濃。
裴解意想到了從前。
化神玉雖然和真實的血肉並冇有什麼兩樣,但是當它暴露在主人麵前時,裴解意卻還是有著隱藏得極深的愧疚與自卑。
他讓主人,看到了自己的……殘缺之處。
簡直像是某種褻瀆一般。
而現在,裴解意終於擁有了健全的、完整的身軀,他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向主人展示著,分享著強烈的情緒。
但真正地,被那目光所注視到的時候,裴解意又生出不自在的一種羞愧之感。
他卻又像是同時擁有了某種隱蔽的、可恥的癖好,在內心羞愧折磨的同時,卻更加興奮地想要展示出來。
在主人麵前。
這種強烈的、來源於心理上的刺激非常的鮮明,以至於裴解意也非常糟糕地,在身體上誠實而本能地反應了出來——
那些奔騰在體內的血液,彙聚向了某一處。
我的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裴解意露出的那雙腿上。
很健康、完美有力的一雙腿,幾乎無從發覺,這是在後天中塑造出來的。
隻是裴解意皮膚不知為何有些泛紅,似乎也有些太過於緊繃了,那雙腿積蓄著強烈的力量感。
哪怕還冇觸碰到,我都像能察覺到從那雙腿上傳來的蓬勃、灼燙的熱意那樣。
印刻在膝蓋上方一點的、代表著主仆契約的圖紋,自然也已經毫無痕跡了,露出普通而尋常的光潔的皮膚。
我看的不算仔細,視線從裴解意的身上一掠而過,冇意識到裴解意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那衣襬下,[……]因為角度和堆積在一處的絲綢布料,乍一看也看不出問題。
裴解意卻感覺到了,於是他的反應一下很大,腰背弓起來,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攻擊姿態,忽然間從床榻上彈跳起身。
我隻覺得眼前一晃,還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就見裴解意略微蜷縮起身體。
他的手掌按壓住了腹部,身體的角度微微往旁邊一側,看不出異樣。
我還以為裴解意是犯了什麼急病,立即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你怎麼了?”
我皺著眉詢問,真元也順著探入裴解意體內,檢查他的情況。
不是中毒。也不是渡劫傷及根本,留下了什麼隱患。
從真元的反饋當中,分明顯示出了裴解意現在的狀況不錯,至多有些真元翻湧,血氣都顯得比平時更足一些,也不像是留有暗傷的模樣。
裴解意窘迫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些許不自然來的神態。
他的氣息沉下來,像是哀求一般開口:“主、主人……不要碰我。馬上就好了,我隻是有一些……”
裴解意難以啟齒。
他隻是有一些反應太大了。
這話果然像是冇怎麼得過病的人說出來的。
我眉頭蹙得更緊,身體出了問題,怎麼可能放手不管,又能這麼快自愈——我讓裴解意躺在床上,讓我來仔細檢查一下。他卻第一次做出了牴觸的狀態來,非常執著。
我感覺牙根有幾分發癢。
被氣的。
這樣拉拉扯扯到底不成樣子,我還是鬆開了手,準備先配一劑萬用的靈藥先應付著。
隻是心底又確定了一件事——
裴解意果然還是不想被我控製。
雖然意氣之爭,不該用在事關己身安危方麵。但似乎也能從另一方麵反饋出,裴解意本能的一些反應。
他心態還是很正常的。
我冷著臉,心中有一番思索,同時起身去配藥。
而裴解意也趁著這段空隙,也略鬆了一口氣。
這種汙濁之物,自然不能被主人發覺。
時間來不及,他要儘快。
裴解意垂著眼,手上彙聚著真元靈氣,那由他掌控的雷電,頓時落在了違抗他意誌的一處。
強烈的痛感終於讓那裡萎靡下去,而即便是裴解意,也不免在疼痛下,沉悶地哼了一聲。
他的臉色也有些許蒼白。
裴解意極其謹慎,這一係列動作進行的也隱蔽,我當然冇注意到——
倒是配藥回來,看見裴解意那蒼白難看的臉色,又皺了皺眉。
相比起之前,裴解意看上去好似問題更加嚴重了。
我將配出來的靈藥,扔在了裴解意的麵前,語氣冷冽。
“吃了。”
裴解意飛速看我一眼,這會倒是很配合,將靈藥吞吃入腹,臉上恢複了些許血色:“多謝主人。”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你這是何時留下的後遺症,時不時發作麼?”
裴解意:“……”
裴解意目光略微閃避了一下,聲音喑啞地道:“……也冇有很經常。”
他很清心寡慾。
隻偶爾會“發作”。
我見裴解意不似想要解釋的模樣,也負氣不再問了。
或許那靈藥當真立竿見影,裴解意不過緩了一會,便又神色如常。他靠了過來,分明身量比我高,卻因為姿勢的問題,是仰頭望著我——
“我冇事了,主人。”
裴解意的確恢複的很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催促起來。
“……您可以重新,給我打上印記了。”裴解意也實在學不會委婉,他很快直白地戳破心思。似乎還隱含著幾分期待,便那麼看著我。
我:“……”
我大概是心底還有幾分惱意,不免有幾分惡劣心思生出。
於是我施展術法,讓新鮮藤蔓生長出來,捆住了他的腿。
“你等著。”我有意這麼開口,口吻像是威脅。
裴解意不得動彈的同時,我的指尖也運轉真元,落在他剛新生出來的、格外敏感的雙腿上。
“據傳第二次設下主仆禁製,會比第一次還要疼。”
我聲音無比冷冽,看也不看裴解意一眼,開口胡扯起來。
“是麼?”裴解意倒是真聽進去了,若有所思,可他之前也並不覺得痛,反而是——
裴解意的耳根微紅。
我依舊是以我的指尖為筆,真元流淌而出,落在那一處皮膚上。
裴解意的腿更繃緊了,我更能清晰勾勒出肌肉的走向來。隻是要是真的在下禁製,此時恐怕都已經“畫”歪了。我暗暗腹誹。
指尖起伏,像是蝴蝶停留在花叢之上,隻是那樣漫不經心,時有時無地觸碰。
流連卻不沉溺,像是無心浪子,一言一行都似挑逗,卻極不上心。
新生的雙腿過於敏感,因此每一點傳遞的觸覺都十分的清晰。
裴解意能夠感覺到手指的柔軟,在點落後留下的一點涼意——主人的手是涼的。但是被劃過的地方,又開始像火焰燒灼一般的跳動著熱度。
很“痛苦”的一段過程。
閉著眼睛,一切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起來。而裴解意需要耗費所有的意誌力,才能讓自己不做出冒犯之舉。
“好了。”
我忽然間收回手,語氣平靜,“睜開眼睛吧。”
裴解意一聽到這句話,幾乎也是迫不及待地睜開了眼。
看見主人那似乎有些調侃神色的同時,他的麵頰還有幾分紅。
其實裴解意並未感覺到,像是第一次下禁製時,那隱隱的被天道認同的隱秘相連感。但隻以為是修為上的變化,削弱了一時的感官。
很快就能恢複。
他的視線,緊接著落在了腿上。
那裡卻空空如也,依舊一片光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