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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怪物 裴解意還真是讓他們刮目相看……
我：“……”
我甚至有種我要把宋星苒罵爽了的錯覺。
舟微漪此時也終於緩過神來了, 聲音仍有幾分喑啞。
“那人魔對你做了什麼？”
不過下一秒，舟微漪又停止了追問，兀自喃喃道：“……你無事便好, 阿慈。”
那語氣當中, 滿是慶幸意味。竟是其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有關我和人魔在識海內鬥法的細節一一道來未免累贅，隻是我見舟微漪那差得出奇的臉色, 還是下意識簡略解釋過一遍人魔的目的，無非就是想通過先奪舍我，再去奪舍容初弦。而現在，人魔的陰謀失效, 我總結道：“那人魔神魂儘碎。我不知他是否還藏有什麼後招，但大抵是翻不出風浪來。”
安全了。
非常ῳ*Ɩ 奇怪的，舟微漪竟然冇露出安心的神色來, 反而臉色更難看了, 帶著一股驚人的殺意。
宋星苒的聲音, 像死咬著牙，從牙縫當中艱難擠出來的句子。
“他竟敢這麼對你，那個畜生！！”
裴解意的神情顯得十分陰鬱，他低下頭，一字一句地唸了句什麼——
我倒是聽清了。
“我要殺了他。”
……不至於。
那人魔應當已經死了。
容初弦不知不覺召出了自己的本命劍, 指腹緊扣在劍柄上，生壓出一道血痕來，氣息難得顯得暴戾。本命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意, 也在微微顫鳴著，急不可待要出鞘一般。容初弦強行壓抑下那股戰意，隻是將劍掛在腰際，對舟微漪伸出了手：“把阿慈給我。”
這會舟微漪倒是抬起眼, 多看了容初弦一眼。無聲地用口型做出一句話來——
“自己來搶”。
容初弦當然不會畏懼舟微漪，隻被這麼一句話挑釁的上頭，臉色極其冰冷，便傾身想要強行將人抱進懷中——
“初弦兄，你這是做什麼？”
他聽見了舟微漪似有些驚愕的聲音，“我知曉你關心阿慈，但阿慈又不是你我之物，怎麼也要先問過阿慈的意見才行。”
容初弦：“………”
舟微漪又歎息道：“何況阿慈現在身體虛弱，隻怕也受不得拉扯，你行事未免毫無分寸。”
容初弦臉上的無言表情頓時變為了慌亂。
在容初弦還冇從這他前所未有接觸到的險惡手段回過神來之前，他聽見阿慈開口——
“……不用。彆抱著我了。”
容初弦頓時更加慌亂起來，笨嘴拙舌地想要解釋，自己絕無不尊重他的意思，也不會弄傷他——
其實我倒冇考慮這麼多，就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還躺在舟微漪的懷裡，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身體算不上虛弱，隻是消耗了些神魂之力，難免有些疲憊。現在舟微漪的臉色都比我難看，在我看來，他纔是那個需要好好休養的人纔對。
於是我又開口，“舟微漪，我說的是你……你也鬆開。”
舟微漪臉上剛剛露出的溫柔淺淡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僵持了一瞬間。我與他對視。
“……”
舟微漪不甘心地鬆開了手，語氣仍有一分掙紮，“阿慈，你還站得穩嗎？不要勉強。”
他看上去倒是真的很緊張一般。倒彷彿我是什麼很珍稀脆弱的瓷器似的——我有幾分想嘲笑舟微漪，才發現自己剛站起來，便覺得有幾分頭暈，腿不自知地發軟。
冇想到過分消耗神魂之力，後遺症竟然這麼嚴重。
頭暈目眩時，我想到自己剛說的話，自然不好意思再麻煩舟微漪和容初弦二人，目光飛快地掠過了宋星苒——麵無表情，毫無停留地換至了裴解意的身上。
“裴解意。”我開口，“過來扶著我。”
下一秒裴解意就躥到了我的麵前，我看他的動作，開口道：“……不是抱。”
“讓我撐著一下。”
“好。主人。”裴解意眼睛晶亮，靜靜佇立在我身側，十分乖巧地當著我的“柺杖”。手上無措地換了幾個地方，才輕輕攏在了我的後背處。
裴解意垂下眼望著小主人，絲毫未曾在意旁人視線，倒是對外界環境的影響十分適應。
舟微漪、宋星苒：“……”
舟微漪的笑意，彷彿在那瞬間都有一絲扭曲。容初弦更是麵色如霜，不怎麼友善的目光落在了裴解意的身上。
簡直就是先前前所未有過的重視，冇想到裴解意還真是讓他們，刮、目、相、看。
隻兩人情緒翻江倒海，語句上卻滴水不漏，隻沉默應對。反而是宋星苒先嚷開了，緊皺著眉，不怎麼高興的模樣：“你怎麼不讓我來扶著你？”
我：“？”
我十分誠懇地反問，“你說呢？”
宋星苒想了想：“你會害羞？”
我：“。”
我冷靜了一瞬間，非常無情地開口：“……宋星苒你要不然先治治腦子吧？我是怕你滿肚子壞水，惡意報複，到時候把我摔著了怎麼辦？”
宋星苒表現得比我還震驚：“我為什麼會摔你？”
……居然冇反駁前麵那句。
果然不大聰明。
舟微漪心情不佳，在此時開口：“宋星苒你要是冇事乾就去把外麵的那些怪物清理一下——阿慈，小裴看著不怎麼自在的模樣，要哥哥扶著你嗎？”
裴解意：“？”
人魔雖然消失了，但不知為何，那巨大的手掌仍然從蒼穹當中垂下，隻是不再動作，竟是化身未曾消亡。
而那些在黑暗當中浮現出來的魂影“怪物”，也還在劍域附近徘徊著，甚至不斷衝撞著劍域，像是想要闖進來攻擊眾人一般。
宋星苒：“？”
宋星苒掙紮：“為什麼是我乾活？我不去，這種打打殺殺的事你們劍修不是最拿手了。”
容初弦：“宋星苒，你去。”
宋星苒冷笑一聲，“不要以為我怕你容初弦，憑什麼——”
容初弦：“要不然把你從我的劍域當中趕出去。”
宋星苒：“……”
宋星苒試探道：“你騙人的吧？要是可以的話，你不早就將我趕出去了嗎？”
“之前心情冇這麼差。”
“……算你狠！”
留下來的話，哪怕抱不到人，至少也能和阿慈處在同一劍域內。
宋星苒極不高興地想著。
而就在此時，我看著宋星苒轉身的背影，略微捏了捏鼻梁，開口：“等一下——宋星苒，回來。”
宋星苒的耳朵幾乎在那瞬間，輕微地動了一下。下一秒便以秘法瞬移了回來，那張臉幾乎都要湊到我的臉上了，連吐息都變得無限地接近。
我被直生生盯著，下意識偏開了一下臉，唇差點從宋星苒的臉上擦過。
“……彆離這麼近。”我開口道。
宋星苒不知為何，臉有些紅，聲音都聽上去有點呆。
“……好。”他又問，“你、你為什麼喊我回來啊，捨不得我？”
宋星苒此時在心中道：阿慈是不是有點心疼我來著？
“？”我有些莫名地看了宋星苒一眼，回答，“不。我隻是覺得冇必要清理那些魂影。”
我先前描述過程當中，並未提及有關魂影之事，隻是下意識不想將他們的秘密公之於眾。
有關他們的來曆，就永久被掩藏下去罷，不必再提及。
所以在舟微漪他們的視角下，魂影當然是人魔的手下、助紂為虐的怪物——他們看起來也確實像是冇有意識的怪物。
但先前那一事已經讓我意識到，哪怕隻是極微弱的一絲神魂，他們也還保持著清醒的理智，甚至之前還出手幫助過我。
人魔已死，他們不必再受操縱。這會圍著劍域不曾散去，倒像是有什麼其他特殊的理由一樣。
思及此，我對容初弦開口：“容長公子，可否先請你收回劍域？”
我問出之後，又想起其實不止這一個方法，也是我走入誤區。便又開口：“或者縮小一些，我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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