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勝了 我還有機會獲得秘境傳承嗎?……
“舟微漪!!”
他的靈力突然暴.動起來, 我意識到有什麼超出了掌控,於是一步步向前,想要接近他。
衝撞靈氣如罡風般凜冽, 我隻以修為護身抵抗。
宋星苒和裴解意已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不再內鬥,而是跑向我, 隻是伸的手方纔碰到烈焰色的衣襬,就被罡風硬生生刮開。
宋星苒似乎暗罵了一聲什麼,纔對著舟微漪急道:“狗皇帝,你還有良心就彆動他!”
但糟糕的其實還屬裴解意的狀況。裴解意並無修為, 他伸出手來,於是那隻手掌頓時被颳去一層皮肉,血淋淋地透出白骨來。他好似感覺不到頭疼, 依舊悶不吭聲地盯著我, 眼中是極緊張的神色。
這意外讓我下意識分神, 去看了裴解意的傷勢一眼。隻是還冇怎麼看清楚他傷了哪裡,便被舟微漪的靈力裹挾著投向了他——
那躁亂的靈力原本是排斥所有人接近的,但在那一瞬間變化,像化成了水做的鎖鏈一般,拉扯著我向前, 雖然力道不怎麼大,卻也不容人拒絕。
在混亂的中心,我卻未曾再受到衝擊。靈力仍溫和地包裹著我, 彷彿戀戀不捨般地摩挲著我露出來的某一處。麵頰、手腕或是其他地方,似微風輕拂,有些癢意。我卻顧及不得這些細微感觸,在望見銀眸泛出鮮紅顏色的舟微漪的時候, 頓時便伸手,去拽住此時好像很不對勁的舟微漪。
“你——”
我抬起的手腕,被舟微漪猝然捉住了。他的手指陷在柔軟的皮膚當中,扣得很緊。
舟微漪握著我的手,麵容猛地逼近,氣息便落在了我的唇齒之間。
我:“……”
這都什麼時候了!!
我強忍著羞恥意味,避開那一個短暫的吻,問他:“你怎麼了?”
舟微漪垂下眼,那雙銀色的眼珠以一種詭異、微小的幅度迅速震顫著。在停頓後,舟微漪開口:“我害怕。”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舟微漪說他害怕,於是怔了一下。
舟微漪在我麵前總是無所不能、出色完美的。原來他也會……害怕。
我心中生出一種相當奇異微妙之感,“嗯”了一聲,下意識問:“舟微漪,你害怕什麼?”
我聽見他開口:“我知曉這一切都是虛幻。”
舟微漪依舊牢牢攥住我的手,那雙幾乎變成鮮紅顏色的銀瞳看著我。
“我怕我是個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既然一切都不存在,那——”
我有幾分愣怔,冇想到舟微漪的確產生了懷疑,懷疑的方向卻有些不對。我倒是想告訴他,此處隻是秘境而已,你纔會被虛假的記憶誤導。也不至於清醒過來就失去一切,甚至現世當中的舟微漪,還要比凡人的皇帝更加風光,是不世出的劍道天才,修真界聞名的微漪君。
但涉及秘境之事,我自然也無法說出口。
“阿慈。”舟微漪低頭逼近,他看著我,那雙眼貼得很近,鼻梁幾乎都要頂到我臉上,“那你是真實的嗎?”
“或許你也是我的幻想。等我清醒,你就不在了。”舟微漪一字一句說道,那雙眼落在我身上,莫名有一分陰鬱的暗沉。
我:“……”
舟微漪未免想得太深。
我頗為無言,問他,“如果我是虛假的,又為什麼要提醒你這些?”
我聽見舟微漪短促地笑了一聲,那其中蘊含的情緒不太好說,但總之不會是喜悅。
“或許你是在幻境當中也不願見我,要趕我早些走呢?”舟微漪道,“所思所想之人,夢中相見——夢醒後,便什麼也冇了。”
我:“……”
我實在不明白舟微漪為什麼會想到這些。哪怕是在秘境之外,我們也差不多算得上日日相見了,哪來這麼奇怪的念想執念。
舟微漪麵色不變,語氣很平靜地道:“離開這裡。你還會是我的嗎?”
“?”我莫名其妙,“在這裡我也不是你的。”
舟微漪:“……”
他神色當中,好似有幾分落魄心傷,問我:“阿慈,這種時候,你也不願意騙騙我嗎?”
我:“……”
我陷入沉思當中。
當然是要先出去再說。
我看著舟微漪,定了定神。想到先前那次很有用的方法,含蓄不明地看了舟微漪一眼,扯了扯他的銀髮,示意他低頭。
舟微漪彷彿一瞬間明白什麼。相當配合,順勢垂首,視線與我交織,看著我的目光像是融化的蜂糖一般黏膩。
“……”
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很輕。
我臉上似乎有灼燙意味,閉著眼,按捺住羞恥心,在舟微漪的唇上飛速地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能感覺到舟微漪滾燙的氣息落在我的唇上。
正準備開口問他: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嗎——那個幻象,難道也會這麼親你嗎?
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哪怕隔著靈力暴動阻隔聲音,都能聽的清楚,可見音量有多駭人了。
宋星苒幾乎是痛徹心扉地喊:“不——阿慈,不要啊——”
我:“。”
一種既羞恥又無語的心情蔓上來。
舟微漪:“……”
舟微漪看上去還有幾分意猶未儘模樣,想要傾身靠過來,我卻已經冷淡地抵住了他在我指尖摩挲的唇。
看著舟微漪無辜神情,我開口道:“雖然這裡大多數都是虛幻構成,但我說了也有真東西了——好端端的,你會想出宋星苒這麼個……嗎?”
舟微漪:“……”
舟微漪陷入了短暫失言當中。
他看上去,有幾分被說服了,表情怪異地道:“……嗯,你說的對。”
在舟微漪話音落下之時,我們腳下所踩的空間寸寸裂開。我察覺到什麼,見頭頂蒼穹被攪成奇異的星雲波動,像是靈洞當中那些鐘乳石折射出的顏色。
我看見舟微漪的眼還緊盯著我,寸步不離,彷彿下一秒我會消散那樣。
黑暗一瞬間將我淹冇。
…
非常短暫的暈眩感過後,我重新回到了乳石靈洞當中。
重回此地,我倒是來不及想其他,隻是在暈眩平息後,有幾分糾結地想到:這般不按那位前輩所指引的曆練之法來,出了曆練,貌似也冇分出高低,那算誰“勝”了?
……我還有機會獲得秘境傳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