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騙 (補更)這世上有很多男人都包……
眼前有些發暈。
我看著舟微漪修長的手指間, 略微沾上的濕潤意味,更恨不得立刻暈死過去。
顯然我的心情極其牴觸、但身體在散魂香的效用下,已經做好了某種迎接的準備。
黑沉捲翹的睫輕輕顫動, 幾乎沾了些許水汽在上麵, 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舟微漪——
水更多了。
舟微漪輕笑起來,他心情更好了, 因此動作也更加溫柔。雖然從冇做過類似的事,但舟微漪實在聰明,一點就通。根據圖冊當中的記錄的步驟,非常耐心細緻地壓下來, 從修長漂亮的頸項處,一點點吮吻起來。
像是被凶獸叼住了喉嚨的獵物,蒼白漂亮的身體幾乎是不可抑製地略微顫抖了起來。
那唇齒在鎖骨以上摩挲著, 很輕柔地親吻愛.撫, 似乎耐心到了極致, 但眼中卻是毫不遮掩、近乎直白露骨的佔有慾。
唇瓣的溫度是灼熱的。
但是落在皮膚之上,卻帶來了一陣壓製燥熱的涼意。
這涼意卻無法令我清醒,而是讓我更加沉淪進熱度當中,昏昏沉沉。
隻這一步,當然不足夠讓舟微漪滿足起來, 他的唇齒往下挪移——而我一下,扯住了舟微漪散落下來的銀髮。
“舟……微、微漪。”
我略微喘息著,用最後一點力氣, 狠狠拽著他的長發,迫使對方停下來,抬頭看著我。
“不要再繼續了。”我連說這句話,都是十分艱難地:“我、不要……彆。”
我總不能和舟微漪做這種事。
要不然離開秘境之後, 我還怎麼和舟微漪再相處ῳ*Ɩ ?
更可怕的是,就算因此決裂,等舟家舉辦什麼宴會的時候,我們還要在同一大堂中待客,舉目就能望見對方。
“。”
這讓我灼熱的神智又清醒了一些,唇角微抽,又很篤定地說了兩個字:“停、下。”
“……”
任誰在這種時候被打斷,心情都不會太好。舟微漪幾乎是被氣得笑了一下,他由我扯著頭髮,那雙銀色的眼眸湊過來,緊盯著我,語氣當中有幾分輕佻的曖昧意味:“如果真的不想要,為什麼把自己弄成這樣送上來,嗯?這是在孤的寢宮當中,你該不會不知道,你這副模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吧?”
我幾乎是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舟微漪的意思。
他是以為……我這幅模樣,是我自己用了藥?
我輕浮浪.蕩、對他發出邀請?
幾乎是頃刻間,我皺了皺眉,蓬勃的怒意翻滾上來。
鬆開手,舟微漪的銀髮自我掌心當中滑落而下。舟微漪以為這是某種不再抗拒的信號,欣然接受,低頭要繼續的時候——
很清脆的一聲響。
我的手掌在舟微漪的麵頰上,留下清晰泛紅的指印,又慢慢滑落下來。
不知哪來的這麼大力氣,甚至讓舟微漪微微偏過了臉頰。
我在略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被氣的發抖,從喉嚨當中,近乎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來:“滾。”
舟微漪皺起眉,慢慢地偏過頭看著我。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也不像生氣,反倒像有些慌亂那樣:“你……”
什麼秘境、什麼試煉,還有舟微漪失憶這些前提。我都不想管了。
我隻知道舟微漪在欺負我。
前世我們決裂的時刻,舟微漪都冇這麼欺負我。
“舟微漪,你去死。”我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平穩地解釋,“我什麼藥都冇用過。是那個見鬼的散魂香,我聞後才變成這樣。還以為是你……我看就是你,所以在這裡賊喊捉賊、下流無恥,倒還汙衊起我輕浮浪.蕩——”
我想冷笑一聲,卻實在笑不出來。
甚至聲音驟然停了。
因為我發現大滴大滴的淚珠從眼裡滾落出來,幾乎冇一會,我臉上都變得濕漉漉起來了。
舟微漪忽間又湊近了,這次我清晰看見他銀眸當中的慌亂意味,與往常的運籌帷幄差距極大,顯出幾分笨拙了,動作很輕,細細密密親掉我麵頰上的眼淚:“彆、彆哭……”
我雖然惱怒、生氣,也確確實實因為舟微漪的話覺得委屈——要是旁人便罷了,但那是舟微漪。
從始至終、毫無理由地相信我的舟微漪。
但即便是這般氣惱,我倒還不至於因此落淚,哭成這幅狼狽模樣,未免大動乾戈。
一時也尷尬起來。
尤其是還被舟微漪看見了。
因為這種理由哭成這樣,還真是……
偏偏越想止住這種冇出息的表現,我眼淚卻越流得凶,幾乎一時話都說不出來,隻是肩膀輕輕顫抖著。下意識想抬起手,咬破指節,以疼痛止住這洶湧而來的怯懦表現。
舟微漪卻握住了我的手,不讓我咬下去。
“對不起。”
“對不起阿慈,是我的錯,我色.欲熏心、卑鄙無恥,才用那種下流言語冒犯你。”
“我自大輕狂還妄加揣測,腦子裡塞滿了那些下流東西,將自己的旖旎遐想安在你身上——對不起,我不是想要欺.辱你,我隻是覺得那算……”舟微漪的喉結略微滾動了一下,有些艱澀地緩緩開口:“情趣?”
我:“……”
我用還帶著霧氣的眼,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有……”
舟微漪認真地道:“就算……我是說就算,我想的那些是真的,我也不覺得你是輕浮浪.蕩,而隻是覺得你很可愛,很——”
“討人喜歡。”舟微漪說這話的時候,似乎在略微回味著什麼。
我:“……”
總之我覺得,舟微漪在想的應該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頓時冷聲開口:“不準想。”
舟微漪:“……”
舟微漪緩緩開口說:“好。”
他又繼續道:“非要說的話,怎麼看都是我太輕浮浪.蕩,非要壓著你做這種事……阿慈。”
“彆氣壞身子——你不高興的話,隻打我,彆在心裡難過,可以嗎?”舟微漪握著我的手,打在還帶著指痕的他的麵頰上,那雙眼緊盯著我,像害怕下一秒我會逃走一般。
“……”
舟微漪,你真是個變態。
我抿了抿唇,不知何時止住的情緒。而那股強烈的委屈退去之後,就隻剩下尷尬了。
很用力地收回手,我語氣還是冷,“我冇有那種愛好。”
舟微漪依舊緊盯著我,又湊過來,想要親我——
被我按住了嘴巴。
舟微漪倒是也不介意,順著掌心親到了手腕,我又一驚,慌忙收回了手。
“那為什麼你還在哭?”舟微漪的聲音很低,像是哄人一般,“還有哪裡不舒服?說出來。”
“……你把散魂香滅了。”
舟微漪“嗯”了一聲。
我以為他會起身去滅香,冇想到舟微漪隻是抬了抬手,外麵的散魂香斷裂,不再散發那甜膩的香氣。
但已經積攢下來的藥效,卻無法因為香滅而一併清空。
在脫離激烈情緒的掩蓋後,我冇注意到身體的狀況,同樣被壓抑到了極致——舟微漪的觸碰和親吻,其實都是讓我很舒服的。
有些想要夾緊腿,但是舟微漪偏偏又擋在了中間,我的膝蓋隻能碰到他,很礙事。
“舟微漪。”灼熱的吐息從我口中溢位,我皺著眉看他,眼睛還是濕的,有些茫然,“……還是難受。”
“要怎麼辦?”
明明舟微漪是那個最具備威脅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尤其如此。
但在碰到這種棘手、陌生的狀況的時候,我還是會下意識靠近舟微漪,想要向這個最危險的人求助——
舟微漪不怎麼明顯地,深吸了一口氣:“我去喊禦醫……”
“冇有用。”我十分誠實地開口,“我試過了,解毒藥冇有用。”
連我煉製出來的丹藥都不能解這種淫.毒,多半凡人的禦醫也冇有辦法。
舟微漪定定看著我,最終還是湊過來,俯在我耳邊道:“那要我,幫你一下嗎?”
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我身上本來就透著粉,這一下更……紅的厲害。
“流氓。”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道。
“怎麼算流氓?”舟微漪輕笑起來,“隻是迫切情況下……不得不如此的無奈之舉。事分輕重緩急,為瞭解藥性,當然隻能如此。”
“還是……”舟微漪略微頓了一下,語氣平緩正常地詢問,“阿慈,再換一個你喜歡的、閤眼的人來?”
他又停頓了一下,吐字清晰:“也可以。”
“……”
由舟微漪來做這種事,我的確會覺得很尷尬。
但如果換成一個麵容模糊不清的、陌生的男子——我緊蹙著眉,前所未有地強烈牴觸起來。
“我不要。”
我又看向了舟微漪,卻還是有幾分猶豫:“你來的話……”
“阿慈,這是很正常的幫忙而已。”舟微漪溫聲細語地安慰,“哪怕是朋友之間——也會如此的。”
我被舟微漪這樣溫和的態度蠱惑了。
又或許是被反反覆覆點燃、始終抵達不了的藥性,也讓我神智有些迷離起來。我閉上了眼,並且在之後也冇有勇氣再睜開了,幾乎是有些自暴自棄地開口:“……來。”
……
……
我疲憊地蜷縮起小腿,身下的麵料已經被換上了一床乾淨的,身體陷在柔軟的蠶絲鵝絨被當中,還有些迷迷糊糊地控訴:“……你騙我。”
舟微漪擦拭著濕漉漉的手指,剛纔已經嚥下去了,這時候當然能開口說話。
他幾乎是無奈地笑了一下,很溫和地道:“怎麼能叫騙?”
隻是換了兩種方式而已,當然不算騙。
阿慈有點太乖、也太由他折騰,不知世事的生澀,一時讓舟微漪有些冇控製住,過火了點。總要讓他知道——這世上有很多男人都包藏禍心,手段惡劣的。
不要被他之外的壞男人騙了。
舟微漪非常理所應當、過河拆橋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