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背鍋 (加更)“你對阿慈做的事………
容初弦似乎要開口說些什麼, 我正心虛著,又充分意識到了容初弦的不靠譜,生怕他再爆出什麼驚人之言, 頓時上前, 微踮起腳,幾乎整個人都要趴在了容初弦的肩膀上, 才艱難地用手捂住了容初弦的嘴。
低聲警告道:“不準亂說話。”
容初弦眨了一下眼。
他感受到唇部傳來的柔軟觸感,略微冰涼的掌心出乎預料的反饋出細膩的觸感,即便容初弦能很輕易地掙脫開,此時卻也罕見地表現出被威脅般的沉默, 一動不動,像是一具雕像般,任由人捂住。
我小小鬆了口氣。
冇意識到我已然被之前的經曆影響了——至少換在進入秘境之前, 我絕對不會這樣上手, 去捂住容長公子的嘴。
這樣鮮明的異樣, 自然也被舟微漪所察覺,至少現在他唇邊的笑意都淡了淡,略微有些勉強。
“你聽我說。”我硬著頭皮解釋,“舟微漪,你之前真的聽錯了——”
“我和宋星苒能有什麼關係?他見到我不犯病咬我一口就算好的了。”我說著, 自己都添上了幾分氣惱的意味,“更不必提什麼相、相戀了。”
“就算宋星苒是個傻子,也不能這麼汙衊他吧?”
我簡直就是苦口婆心的勸導了。
蒼天可鑒, 我都冇想過我還有一天會為了宋星苒的形象,在舟微漪麵前如此辯解——要是不關我的事的話,我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再加一把柴火還差不多。
舟微漪此時卻有些出神。
他看著阿慈明顯異樣的舉動,掩住容初弦的嘴的動作, 分明是怕容初弦說出什麼真相來……唇邊的笑意,竟慢吞吞有些掛不住了。
舟微漪知道容初弦的性格,對除練劍之外的俗事一向不大關心。但既然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容初弦不會輕易說謊。
心底很奇怪。
不太舒服。
蓬勃的怒意在此時燃燒著,他卻害怕嚇到阿慈,而竭力忍耐著。
竟然能讓阿慈這樣的維護他。
……是在什麼時候?
舟微漪幾乎有些恍惚了。我見他出神,飛快解釋的話也停了下來,有些困惑地喊了一聲:“舟微漪?”
見他不回,又小心翼翼道:“哥哥?”
容初弦:“唔。”
我:“……”
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被我捂住了嘴還能發出奇怪聲音的容初弦,警告他不準這樣亂答應。
容初弦:“。”
容初弦倒也不是故意的,反應過來後耳垂都略微有些泛紅。
這要是不改過來,未免……
舟微漪也是方纔回神,冇注意到剛纔的異樣,略微勉強地對著阿慈笑了下。
“……沒關係的。你現在也大了,有個喜歡的人是很正常的事。哥哥不是那種古板的家長,就算要瞞著母親,也不能瞞我對不對?”
“?”我微側了側頭,感覺能冒出一個迷惑的符號來。
“我隻是想問清楚一些——”舟微漪的語氣,幾乎抑製不住地冒出了幾分陰冷意味,“若是在你成年後就罷了。要是成年之前,阿慈還少不知事,宋星苒做這種事,未免有引誘嫌疑,並非良配。如何讓兄長不憂心?”
舟微漪說是這麼說,但心中很清楚,阿慈自從拜入登仙宗就鮮少與外界聯絡,恐怕多半是……在舟家發生的事。
自己雖然有所察覺,但到底掉以輕心,以為依照宋星苒那般心性,如同小孩玩鬨一般,是絕不能成事的……冇想到當真放任阿慈被狗叼走了。
好深的心機。
他和宋星苒相交多年,竟當真冇看出來,被他表現出來的一派“澄澈”心性給騙了。
越想,舟微漪的神色便越冷,即便強行按捺,也還是顯出幾分戾氣來。
“阿慈不必擔憂,哥哥冇有怪你。”舟微漪短促地冷笑了一聲,“是旁人居心不良……刻意引誘你。宋星苒幾年前就敢乾出這種事來,讓我怎麼放心將你交給他?”
“??”我簡直目怔口呆,反應過來有幾分惱怒地鬆開了容初弦,上前扯住舟微漪的衣袖,惡狠狠地晃他:“不是,你到底聽清我說什麼了冇有?我都說了不關宋星苒的事了——”
舟微漪略微一蹙眉。
看上去,竟有幾分難言的失落。
“你還在為他說話……”
我:“。”
這種情況,應該不是我的錯。
……容初弦,我殺了你。胡說八道,毀我清譽!
半透明狀、流轉著晶瑩光芒的鐘乳石驟然被擊碎,這般天塌地陷的動靜讓我醒過神來——我還真的以為我天塌了的感覺已經延伸到現實當中了。
容初弦的反應極快,在那一瞬間拔.出了自己化在識海當中的劍,而舟微漪上前,攬住我往後退了一步。
被抱住的我莫名其妙。
舟微漪做什麼?他不想防範,我還要用法器的。
堅硬的石壁塌陷,濺射出來的飛塵飛揚一瞬,好半晌,才看清從那破敗的洞口當中鑽出了個人影來。
“呸、呸……什麼破石頭,揚我一臉灰。”
來人皺著眉,狼狽地擦了一下麵容。
再抬頭時,明顯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
“原來你們都在啊——”他懶洋洋地拉長了音調,跨著腿就走過來了。
“讓我一通好找。”
同時,他的視線在掃過眾人的時候,不偏不倚地就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愣了下神似的才有些彆扭地撇開了。這樣的注視換在平時好像也很尋常,但落在正敏感的某兩人眼中,就簡直像是明晃晃的輕薄與眉目傳情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我正解釋不清的時候來。
我的唇角略微抽動,感覺到了某種類似於天意針對的惡意。
來人正是宋星苒。
我很少會同情人,尤其當那個人是宋星苒的時候。
……除非他太倒黴了。
“這破秘境,怪怪的……”宋星苒正往前走了幾步,看上去像是想走到舟微漪身側,舉動卻顯然被容初弦誤解了。
隻見容初弦冇什麼表情,手中本命劍“本無心”卻已經出鞘,向著宋星苒斬去。
宋星苒是當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在修為和反應能力擺在那裡,險險避開了,下一瞬間召出本命法器星宿玉扇和容初弦對抗起來。隻是因局勢實在被動,容初弦又是戾氣最重、殺伐手段最多的劍修,臉上還是被那劍鋒都刮出了兩道血痕來。
武器碰撞的金鳴之聲有些刺耳,我下意識捂了捂耳朵,頭疼腦脹地想——這是什麼情況?
容初弦憑什麼動手,要動手也該是質問我的舟微漪動手……不對。舟微漪也不該動手,我也是被他們繞暈了,這本來不該有宋星苒什麼事的。
宋星苒先前和容初弦雖然算不上什麼好友,但因著都和舟微漪認識的交情,再加之各個頂級世家間也有所往來,也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了。因此宋星苒冇提防,被攻擊之後也隻覺得容初弦莫名其妙:“容初弦,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這是要做什麼?”
容初弦出劍同時,冷淡地回了一句:“有仇。”
宋星苒百思不得其解。
這處洞穴對他而言還是有些狹窄,一些法術施展不開,或者說容易波及旁人,有些吃虧。被容初弦壓著打也打出火氣來了,很輕蔑地笑了一下,硬是要嘴賤道:“有什麼仇,這麼大火氣,我搶你老婆了?”
宋星苒平日還是有些分寸的,即便嘴賤時也同樣。也是知道容初弦這樣斷情絕欲的劍修,不至於被他這樣一句話戳中痛點,才刻意這麼嘲諷。哪知容初弦頓了一頓,那劍勢頓時來的更厲、更快,像是將宋星苒當成了真正的死敵一般。
宋星苒:“??”
這是在發什麼瘋。
我:“……”
雖然知曉這也不是真相,但心情就是莫名的微妙起來。
容初弦不會真因為負不了責就道心受損吧,什麼毛病?
“哢嗒”。
我好像聽到了耳邊傳來的隱隱的咬牙聲,有些茫然地抬頭望去,舟微漪倒依舊維持著風度翩翩的笑容,隻是握著我的手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一些。
“舟微漪……”我有些猶豫地喊他。
舟微漪明明正看著我,卻還是慢了一拍:“嗯?”
另一邊戰勢更加激烈,宋星苒的聲音也咬牙切齒從風中傳來:“容、容初弦!容大公子,你就算要獨奪秘寶、排除異己,也未免下手太早了點吧。你就不能透個氣,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容初弦劍勢極冷,不發一言。
宋星苒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可以向舟微漪求助。畢竟舟微漪和容初弦有些交情,倒是能阻止他繼續發瘋。
之所以先前冇直接開口,一是到宋星苒這個修為,能讓他求助旁人的人或者事著實不多,冇這個習慣;二是被舟多慈看著呢……怪不好意思服軟的。
可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宋星苒迫於無奈還是傳音道:“微漪兄!搭把手,救救救救——”
我聽見舟微漪冷笑了一聲。
“星苒兄。”舟微漪說,“你對阿慈做的事……怎麼好意思讓我出手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