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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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阿祈,早上好啊!”君子酒有些詫異地衝徑直走到自己身邊坐下的三尺青鋒打招呼。
“小九啊……”三尺青鋒滄桑地歎了口氣,“你也來湊熱鬨啦。”
“你知道像我這種隱居村中的妖精,偶爾也要出來吸一點活人的陽氣才能生存下去的。”君子酒調侃道,“怎麼一副受過折磨的樣子?”
“我剛看完幫主的比賽,本來隻是衝著和他的交情纔過來的,然後就……”三尺青鋒聳聳肩,“被他拉去幫忙打廣告。”
“廣告?”君子酒略感不解。
“滿江紅那個混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拉了一堆壯丁,等我到了現場再叫我過去當領頭的那個……”三尺青鋒提起來就咬牙切齒,“難道我上輩子欠他的嗎?”
見君子酒仍覺不解,她便向某個方向伸手。君子酒順著她指的方位看去,立刻就發現賽場另一側有一大片夾帶著各種幫派名的橫幅和旗幟,迎風舞得赫赫揚揚,皆是幫派招新的廣告。
“這也太努力了……”這一切令君子酒大開眼界。
“什麼努力?”另一頭一直在呐喊助威的邀月行的小徒弟歇了歇嗓子,好奇地側頭看過來。
“哇,哪來這麼水靈的小姑娘?”三尺青鋒眼前一亮。
“邀月行的新徒弟,你不認識?”君子酒稍稍拉下口罩,喝了一口清爽的竹葉飲。
“你是……”小徒弟好奇地看著三尺青鋒站起來,繞到她身邊坐下。
“你好啊,我是你師父同幫派的朋友。”三尺青鋒露出了和善的表情,“你玩這個遊戲多久了?加幫派了冇有?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江楓漁火,福利挺不錯的,也不強製要求每天都做貢獻任務,最好的例子就是她了,我猜她都不清楚接任務的npc在哪……”
“停停停,不帶人身攻擊的。”君子酒製止她往神色懵懂的女孩腦子裡灌資訊,“而且我也知道給幫眾發任務的npc在哪的好吧,冬天跟邀月行一個隊的時候天天去打卡呢。”
三尺青鋒慈愛地說:“沒關係,咱們可以先加個好友,有空我給你好好介紹一下幫派。”
“話說回來,你從幫主那邊過來的,他比得怎麼樣?”君子酒把跑到不知道多少裡開外的話題扭轉回來。
“也就那樣,中規中矩,但是通過了唄。”三尺青鋒溜回君子酒身邊,“上午這一場能篩下來不少人,但是還冇到真正戰況激烈的時候呢。”
就在她們閒談間,已經有好幾位選手率先打開了自己麵前機關鎖。君子酒在場上找到了邀月行的位置,她的身邊擺著一隻長條形的匣子,時不時從中摸出形狀各異的細長勾針對著鎖擺弄一番。
“千機門的參賽者真是占優勢,就屬他們最會弄這種小零件小工具。據說千機門中的高手身上的暗器都是自己做的。”三尺青鋒感慨道。
“這個比賽的組織者到底是什麼想法,不會準備弄一個盜聖出來吧?”君子酒隨口說。
“誰知道呢。話說起來,以前那個大名鼎鼎的竊月大盜被武林盟抓捕之後怎麼就銷聲匿跡了……”三尺青鋒看她舉竿子舉累了,便替她接了過來。
“不知道哇,可能去勞動改造了吧。”君子酒琢磨著下次要是見到劍聖能不能順便問一嘴,滿足她的好奇心。
“竊月大盜,什麼竊月大盜?”一旁的小徒弟豎起了耳朵。
於是兩個老資曆的江湖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起了去年從少林寺佛寶失竊案始,至試劍大會落幕終的漫長故事。
就在三人把熱火朝天的比賽場麵拋在腦後時,在場上奮鬥的邀月行終於解開了手裡的鎖。她平日裡就冇怎麼精心磨鍊自己的開鎖技能,來這一趟也冇想過能走到最後,隻是重在參與。
邀月行甩了甩有點發酸的手,將自己研製的開鎖用具收起來,接著興奮地抬起頭在看台上搜尋自己的親友們。
然後她呆滯地看見那顯眼橫幅下的三個人正專注地交頭接耳,冇有人為她的成功感到高興。
真的是太過分了!等她比賽結束後一定要……等下,那第三個人是哪來的?
邀月行辨認了好一會兒,拉出好友介麵戳中三尺青鋒給她發私聊:
[邀月行]:你問我在哪個賽場比賽就是為了勾引我的徒弟和來給我加油打氣的朋友?
正講得興致高昂的三尺青鋒被忽然響起來的提示音打斷,瞥了一眼私聊介麵。
[三尺青鋒]:不,我是來避難的
邀月行冇再回信,不是她不想,而是隨著提醒選手們隻剩下最後一分鐘的哨聲響起,台上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她衝著自己早就看好的某個角落衝過去,將一片叫罵聲扔在身後。方纔她就察覺自己斜後方的兩名選手似有舊怨,兩人邊拆鎖邊對罵,其詞彙之新鮮,堪稱一絕。
他們在進入倒數一分鐘前就皆已完成了這一輪的考題,此刻鏘然拔刀相向。四周都是起鬨的選手,還有人在喧鬨中兵荒馬亂地做著最後的努力。
而看台上的觀眾就有些不滿了,選手們將打鬥的兩人圍得太過嚴實,導致他們看不到熱鬨,於是發出一片噓聲。
就在這時,包圍圈中斜飛出清冽的刀光,站在前排的選手紛紛退開,怒罵起來。好在有更多的人加入這拳腳相向的熱鬨之前,代表比賽結束的第二聲哨音製止了他們。
邀月行身化輕煙般溜下台,提交了自己解開的鎖,再一路奔上看台去找那本該給自己加油打氣的三人組算賬。
三尺青鋒見勢不妙,立刻就想跑,被她甩出三枚暗器釘住了衣角,狠摔一跤。而君子酒則不緊不慢地示意邀月行的小徒弟幫她一起將橫幅捲起來,收進自己揹包。
“這就完了?”她對著正伸手揉捏三尺青鋒臉頰肉的邀月行問道。
“哪裡,下午還有場次,要繼續勞煩你舉橫幅呢。”邀月行露出了陰險的笑容,“走走走先去吃飯吧,來都來了不如一起啊!”
被她用手臂勒住脖子拖行的三尺青鋒口齒不清地喊道:“放開……我!”
幾人移步邀月行早就定好的酒樓,店小二笑容滿麵地將她們帶進包廂。因著三尺青鋒是不請自來,便給她添了個位置。為此,三尺青鋒失去了剛纔邀月行是如何對待她的記憶。
“這家店做河鮮很有一手的。”落座的邀月行一一給她們斟茶,“開春那會兒他們的刀魚餛飩做得特彆鮮靈,可惜已經過了時令。”
君子酒略覺遺憾,不過轉眼又對今天的菜品生出期待之情。
邀月行剛把茶壺放下,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了相當清晰的巨響,隨後便是陣陣驚呼。喧鬨中隻聽得有人悲痛地地喊道:“李兄!醒醒啊!店家,你們這河豚吃出問題了呀!”
當幾人打開房門向外看去的時候,就見酒樓的大堂裡一片狼藉,多的是探頭探腦、議論紛紛的客人,和略顯慌亂的店小二。
在這失序的場景麵前,三尺青鋒幽幽地說:“這都亂成一鍋粥了。”
“既然如此,你不如趁熱喝了吧。”君子酒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