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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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酒]:在嗎在嗎?
[邀月行]:在呢,怎麼了?
[君子酒]:你當初是怎麼帶你徒弟熟悉各種遊戲功能的,有教程不?
[邀月行]:……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帶徒弟了?你撿萌新了?
不,我撿的不是新手——準確的來說,從等級上根本不符合新手的條件,但從遊戲情況認知上是純新手冇錯了。
君子酒一邊苦惱著該怎麼跟她解釋,一邊給劍聖寫信。就在她擱筆的時候,外麵的暴雨勢頭漸緩,轉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當著辭青歲的麵,她把信紙展開給對方過目,然後用係統功能召來信鴿發了出去。
“這樣就可以了嗎?”辭青歲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劍聖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見到的。放在幾個月前,你打著萬蠱教的名頭到武林盟去,恐怕還能完成你的任務。但是現在嘛,能得到她蹤跡的人可不多,站在你麵前的恰好是一個。”荼蘼輕輕哼笑一聲。
“小子,你總說自己倒黴,豈不知這世上有福禍相依的道理?”
“哎喲行了行了。”君子酒輕咳一聲,“他冇路引,我得帶他去辦了才能出遠門,你先去神藥穀那邊溝通一下,回頭我們再彙合。”
荼蘼輕輕頷首,顯然同意了她的安排。就在這時,辭青歲突然找補般地插了一句話。
“事先聲明一句,我現在還冇看見中蠱的人,不保證一定能解開啊。”辭青歲往君子酒身後挪了兩步,意有所指地看向荼蘼,“彆到時候我搞不定,又來遷怒我。”
眼看著荼蘼揚起眉頭就要發怒,君子酒搶先說道:“你儘力而為便是,明天我給你燉個肘子吃。”
辭青歲立刻改口:“彆的我不敢托大,但中蠱的經驗我可是一等一的多,你們就放心吧!”
荼蘼一時都有些無言以對,側頭看了一眼窗外,見天空開始放晴,便率先離開。
“她走了耶。”辭青歲看著她的背影,好奇地問君子酒,“你不擔心我背棄承諾跑掉嗎?”
“我覺得無所謂,畢竟等著救命的不是我的姐妹,隻要到時候她滿江湖找你算賬尋仇的時候彆牽扯到我就行。”君子酒聳聳肩,“對了,你真的想跑的話最好辦完路引再跑,這樣比較方便。”
“好吧。”辭青歲覺得有道理。這時候,君子酒聽到了私聊頻道響起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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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行]:給你,下次有空把小徒弟帶出來一起玩!
[君子酒]:謝了,不過這不是我的徒弟……算了現在比較忙,有空再跟你解釋
“那我們現在出發嗎?”辭青歲見她回完了訊息,興致勃勃地發問。
“不。”君子酒說。看見對方露出略帶疑惑的表情,她不緊不慢地說:“我剛纔煮的雞食晾涼了,要先餵雞,還要順便去看一眼花生地的排水情況……然後我們就到鎮上去。”
無言以對的表情從荼蘼的臉上轉移到了辭青歲的臉上。
等他們啟程的時候,太陽重新從雲層後冒了出來,將地上的小水窪照得閃閃發亮。沿路的草叢中開著一朵朵紫紅色的小花,辭青歲跟在君子酒身後,偷偷地踩水窪,鏡麵上反射出的太陽碎成一片一片的。
傳送到如意鎮上,市井喧囂迎麵撲來。他們穿過叫賣聲不絕於耳的集市,如今正是青杏的季節,一顆顆綠得清新可愛,隻是味道酸澀,要醃過纔好吃;又有田間摸來的螺螄,浸在水裡活像一盆璀璨的寶石。
除了各類生鮮瓜果,還有勾人的小吃,辭青歲走著走著,就邁不動步子了。
“糖酥燒餅——剛出鍋的糖酥燒餅——”
君子酒往後倒退幾步,拎著他的領子把人拽回來:“彆去,那家的餡調的不好,彆看聞著挺香,吃幾口就甜得發膩。”
“炒麪!拌麪!量大管飽!”
“這一家也勉勉強強,老闆的調料下的有點重,齁鹹,吃到最後得灌一壺茶才能緩得過來。”君子酒一邊搖頭歎氣一邊強硬地把兩眼發光的辭青歲拉走。
“生煎包子——又香又脆的生煎包子——”
“哦這家煎包子還行,他家餡裡帶皮凍所以會爆汁,煎得可酥脆了。”君子酒停下腳步,“等等,你還吃得下嗎?”
“雖然我飽腹值滿了但還是很饞,聞聞味兒也好啊!”辭青歲饞得快哭出來了。
君子酒買了兩袋生煎包子,繼續帶著他往縣衙走。
時間過去了一年,縣衙卻依舊如她初至江湖時那般肅穆莊嚴。君子酒在門口站立了片刻,默默地翻閱著舊時的回憶。
“哇,這是要排隊嗎?”辭青歲看著進進出出的玩家們,小小地咬了一口包子皮。
“稍等。”他們一前一後進了門,君子酒很快找到某個小吏,輕車熟路地掏出一串銅錢賄賂。過不了一會兒,兩人就都被帶到出具路引的npc麵前。
“補辦路引?”npc有點納悶,仔仔細細地打量起辭青歲,“這位是……?”
“我的遠房弟弟,之前家裡遭了災來投奔我的,路上被搶劫了。”君子酒毫不心虛地扯謊,“現在想回老家看看還有冇有親戚活著。”
“他是哪裡人?”npc敲了敲筆桿。
君子酒說了辭青歲曾經待過的新手村的名字。她看那npc還是有些猶豫,便藉著袖子的遮擋從揹包裡摸出那塊六扇門的令牌。
“我做保,可以了吧?”她“啪”地把令牌往桌上一放,“出了事算我的。”
npc被她嚇得差點跳起來,然後飛快地給辭青歲開了路引:“行行行,拿走拿走!”
臨走前,君子酒又偷偷給他塞了點銀錢,纔算大功告成。
走出縣衙的路上,辭青歲拿著那張路引翻來覆去地看,桀桀怪笑:“以後我就在江湖上大乾特乾壞事,然後統統算在你頭上。”
“你可以試試這麼乾。”君子酒心平氣和地說,“既然我認識劍聖,你猜猜我在她身上學了幾手?”
辭青歲老實了。
“那你現在準備跑嗎?”和煦的暖陽下,他們向著前往主城的傳送點走去,君子酒懶洋洋地問他,“事先聲明,我不會攔你,但也不會替你遮掩,碰到荼蘼的話,我會實話實說的哦。”
辭青歲一路沉默著,似乎在思考。
將要走到傳送點的時候,他終於開聲問道:“那個代號叫龍爪的女人,用蠱殘害了多少人?”
“肯定不下兩位數。”君子酒說,“我親眼見到的就有一個,間接知道的還有兩個,還有更多連名字都不清楚的人呢。”
“具體的症狀是什麼?就是性情大變,然後聽從她的指示嗎?”
“現在推斷出來的大概是這樣。”
“唔……那可能是惑心蠱。這種蠱很難煉,我不會。但是隻是要解開的話,或許能想想辦法。”辭青歲琢磨著。
“所以你決定去嗎?”君子酒朝他看去。
“我明天除了肘子還想吃燒雞。”辭青歲右手攥拳,敲上左手的掌心。
“我替你帶。”君子酒一口應下。
“還有劍聖的回信,一定要替我留意。辦不成的話,我會被教主大卸八塊的。”
“冇問題!”
暴雨過後的天空碧藍如洗,兩道人影消失在鎮門口的燦爛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