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息武俠遊戲裡種田 第143章 賞燈

【第143章 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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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們落地泉州主城的時候，夜晚的煙花已經開始燃放。

之所以選擇跑到泉州來看燈，不是因為君子酒熟悉這裡，而是因為新春回信中俞師傅傾情推薦她們在正月裡來這邊看遊神賞花燈。

雖然遊神從無定律，敗於時運，她未能得見，但俞師傅將燈會描述得如此精彩盛大，還是值得一試的。

此刻城中的氣氛已經已經被炒得很熱鬨了。伴隨著隆隆的轟鳴，夜空中猛然綻放出一朵朵耀眼的煙花。這些絢爛的花朵在消散之時，放出了無數光點，宛如璀璨星辰自天際墜落，降下了人工造就的星雨。

一場繽紛的金霓銀絮被激昂的鑼鼓聲猛然震落人間，她們在璀璨流金的人海中浮沉，幾乎要融進這片燈火中去。

城裡儼然是一片彩燈的海洋了。滿街的彩燈映照著天上忽開忽謝的花朵，共同造就這光輝燦爛的不眠之夜。

上元節看燈的人很多，路上擁擠得冇有快步行走的空間，一行三人隻能緩慢移動。還有不少玩家仗著身負輕功，乾脆另辟蹊徑，踩在彆人家的屋簷上挪換位置。

經了他們發出的好一番動靜，有些掛在飛簷下的花燈便輕輕搖晃起來。君子酒凝神細看，發現每一盞燈上都有畫，除了生動的花卉鳥雀，還有許多考究的典故。

街麵上傳來一陣歡呼，隻見遠處緩緩遊來一條栩栩如生的彩燈舞龍。此龍由若乾燈籠相連營造，龍頭高高昂起，龍鬚飄逸輕靈，龍目炯炯有神，大張的龍口之中還銜著一枚散發奪目光輝的寶珠。

這條威風凜凜的龍從她們麵前滑過去了，旁邊就有人在議論這龍燈若是送到燈賽去評選，保準能拔得頭籌。

聽聞城裡還有燈賽，三尺青鋒便湊過去打聽舉辦地在哪裡，隨後照著他們指的方位領著朋友們一路找過去。

被裝扮得奢靡華彩的高樓門口豎起高高的燈架，有許多匠人將自己的得意之作掛在上頭，供人賞玩。這燈還參與售賣，價高者得，出價截止在賽果出現之時。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高樓門口立著的一架鯉魚躍龍門，底部藍色的波浪和圍繞金色龍門的紅魚，皆以細木為骨架，鑲上綵綢，堆疊而成。

旁邊有一隻斜放碩大的絹製花籃，足有一人高，造型奇特，無數牡丹、芍藥等各樣花型繁麗的紗花燈籠從中傾倒而出，滾落地麵，富麗堂皇。

除了底下無數構思奇巧的小燈，高掛在燈架最頂上的還有一隻流光溢彩的鳳凰紗燈，經下麵的藝人操作，翕動雙翅，尾羽張揚。

這高樓是一座茶館，茶錢便是選票。她們想著進去歇息會兒順便喝杯茶水，不料裡頭賓客滿座，甚至有難以立足之勢。

正當她們為難地考慮退出去的時候，君子酒在樓梯口看見了一個正準備下樓離開的熟人。

“俞師傅！”她輕輕叫喊道。俞絳輝在一片嘈雜中聽見了她的聲音，轉過頭來。她今天打扮得很清貴，周圍的燈輝將眼眸照得烏亮。

“你來看燈了？”她含著笑問。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想來這兒歇歇腳，冇想到根本冇位置。”君子酒無奈道。

“那不如到我家裡去吧，我還能請你們吃一碗元宵。”俞絳輝的目光掃過她身後，頷首致意。

漂亮大姐姐相邀，誰能拒絕？於是她們拔出蘿蔔帶出泥似的一連串跟在俞絳輝後頭，艱難地擠過人群，來到她的兩進小院中做客。

俞絳輝的院裡也有一場小小的燈會，許多紅紗的魚燈被垂掛起來，大小不一，姿態靈動，夜風一吹便像在空中遨遊。就算進屋隔著窗紙，也能看見外麵有隱約的光亮。

外頭鞭炮鑼鼓和時不時飛向空中的煙花聲響遠遠地傳來，附近居然還有零星的歌舞樂聲。

入了座，俞絳輝果然讓下仆送上了三碗元宵來。這元宵的做法和湯圓不同，湯圓是包的，元宵卻是滾出來的。

這碗元宵俱是尋常口味的內餡，炒熟的芝麻和花生碎拌上白糖和豬油，捏成一個個小丸子，放在外頭的雪天裡凍成了型，然後不斷過水在一盆糯米粉中晃動，直至滾成原來的兩倍大小，才能下鍋。

這麼滾出來的元宵外皮軟糯而有彈性，內裡柔軟甜香，但個頭也不小。好在她們在來的路上言明晚飯已經吃得很飽了，所以俞絳輝吩咐後廚煮元宵的時候冇讓他們做太多，每一碗中僅有四個。

就在她們埋頭享用的時候，俞絳輝從屋外端進來一盆水仙，跟君子酒已經養謝了的那一盆很相似，亭亭玉立，清秀芬芳。

君子酒有些納悶，她留意到屋中本就已經擺著一棵經過養花師傅巧妙雕刻後長成鳥雀形狀的水仙花，碧綠的莖葉蜷曲做了頭身，小巧的花朵垂落做了尾羽，精巧秀麗得很，俞絳輝又何必多此一舉？

聽她詢問，俞絳輝溫和一笑：“這盆單瓣水仙是用來放水仙花燈的，屋裡擺的這棵是重瓣的，並不適宜。”

聽見這有趣的風俗，幾個姑娘都十分好奇，都圍過來身邊看她如何動作。

桌上吃空的碗勺被撤了下去，擺上了一隻形如荷葉的青瓷缸，裡頭盛滿清水。

俞絳輝笑著向她們介紹道：“這是漳州的習俗，元宵節要放水仙花燈，我母親就是從漳州嫁過來的，從前便是她教會了我。”

她用剪子將盆裡的水仙花剪下，隻挑盛開且花朵圓潤的，保留一小段細長的花梗。隨後把花蕊摘去，輕輕地在蕊心點上一滴油，再從準備好的棉線上剪下一截，插進其中。

她的手上有粗糙的硬繭，動作卻很靈巧，將水仙花拈起放進水中，待其浮在水麵上不動了，才屏氣凝神，用一根細燭將棉線點燃，青瓷缸中頓時浮光流轉。

她的身邊頓時響起一陣崇拜的輕呼。輕巧的銀台金盞托著一豆火苗盈盈浮水，美得令人心醉。

俞絳輝猶嫌不足：“可惜我的魚兒前陣子害了病冇活成，不然這缸中放魚，更加漂亮。”

君子酒遐想那場景，滿池清光中還有魚兒遊蕩，燭光將照得金鱗熠熠，確實是難得的景緻。

雨霖鈴已經迫不及待地湊過去請教了。俞絳輝讓仆人搬了個大點的石缸來讓她們玩兒，同時耐心地講起其中的細節：“剪花的時候要一定要留一段花梗，這樣放油的時候纔不容易漏下去……”

雨霖鈴自覺掌握了訣竅，開始信心滿滿地動手。君子酒就在旁邊幫忙剪棉線搓燭芯，看著她力氣放輕再放輕，給剪好的水仙花滴油放燭芯，擱進水中。

但是到了點火這一步，便冇有那麼順利了，她一個新手總是不得要領，水仙花有時候輕輕一挨便受力盪開了去，被燎殘了花瓣。

三尺青鋒蹲在旁邊替雨霖鈴撈殘花，看著她在俞絳輝的幫助下成功點起了第一盞水仙花燈。等盆裡的水仙花被她們輪流剪下玩儘了，石缸裡已是花燈點點，彆樣風雅。

俞絳輝輕輕撩動水麵，水仙花燈便四散浮蕩，在她們麵前散出了一片星波雲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