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息武俠遊戲裡種田 第139章 進香

【第139章 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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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酒的臥室裡多了一串用編繩係在床邊的銅錢，每天上線後，她都會摸摸它。

麵子抵不過對劍聖贈與壓歲錢的渴望，在門口躊躇片刻，她還是轉身回去討問了。她記得秦風霆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訝和無奈，旁邊的武林盟主笑說：“你不在的時候，她還想找你寫福字呢。”

但是秦風霆冇有隨身帶著錢，最後這幾枚銅錢還是盟主掏的，過了她這一手，就算是“劍聖給的壓歲錢”，君子酒便心滿意足地沿著來時的軌跡蹦躂著出去了。

到了正月初七，她穿著嶄新的裝備準備去佛寺進香。臨出門前，她看見那已經空掉的舊燕巢下，有麻雀和斑鳩圍著她那餵食器開飯，於是又掰了些玉米粒給它們加餐。

抬頭遠眺湛藍的天空，她的心中生出些許惆悵，不知道那一窩燕子，如今在哪裡過冬呢？

去少林寺之前，君子酒順路拐去武林盟，取了那封秦風霆讓她捎帶給慈恩大師的書信。

已經過了搶頭香的正月初一，當她登上山道，走過寺門的時候，寺中的人潮已經不如先前洶湧，但香火依舊鼎盛。大量的白煙蒸騰，不少信眾雙手合十祈願。

大雪將寺廟的紅牆灰瓦浸染，為其織就了一襲銀裝，裝扮得莊嚴而肅穆。寺內的樹木枝頭也凝華積素，她慕名繞著那棵曆史悠久的參天巨樹轉了一圈。

遠處的山巒宛如一條銀龍靜臥，連綿不絕。偶爾有一兩隻鳥兒掠過天空，傳來隱約的鳥鳴。

她跟隨人流走進寶殿拜過華美的佛像，又將三柱線香插進殿門口的香爐。地上的積雪被打掃得非常乾淨，無論是僧侶們日常修行還是香客們虔誠探訪的腳印，都在這片潔白無瑕的世界留不下半點痕跡。

今天恰好是人日，君子酒便上香祈求了一下家裡人健康長壽‌。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來都來了嘛，那就順道拜一下——況且她還看見過論壇上有人正兒八經地寫搶頭香攻略帖。

隨後，她在周圍隨便找了一個小沙彌，表明自己想要拜訪慈恩大師的意圖。小沙彌將她帶到一處招待香客的院子稍候，就離開了。

桌上有一碟待客的齋糕和一壺清茶，君子酒嚐了嚐，椒鹽餅酥脆，綠豆糕軟糯，一甜一鹹，配茶正好。

那小沙彌不一會兒就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一位青年僧侶。那僧人向她一拜，便開口致歉，說慈恩大師恰好今早下山訪友去了，此刻不在寺中，不知何時回返。

君子酒心中疑惑，怎麼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會兒就出門去了？不過見那僧人麵上一派誠懇，隻好表示理解，然後將秦風霆的信件給了對方，讓他在慈恩大師回來後轉交。

那僧人笑道：“小僧定當守諾。不過師父今日臨行之前有言，若巳時有一位俠士前來尋他，便告訴對方不必再等，也無需再見，想來應該就是施主您了。”

君子酒大吃一驚：“慈恩大師還精通卜算嗎？”

“是師父個人的一點小小愛好，平常也並不在人前顯露。”僧人說，“師父還有一句話——他說，蕭施主昔年的願望，看來是要實現了。”

君子酒一愣，便看見他捧出一罐蜜餞銀杏充作賠禮，稀裡糊塗地被送出了寺。

站在山道上，她還在琢磨——慈恩大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任務係統傳來了更新提示，她點開麵板一看，發現那個“蕭晚的遺願”居然顯示推進了任務進度。她盯著看了許久，心中思緒萬千。

慈恩大師既然這麼說，又有係統認可，說明他應該是對此事的知情人之一。但根據他的話，這個願望隻是“要實現”而不是“已經實現”，是因為她還冇有弄清楚願望的內容，做出那個“選擇”嗎？

不論如何，慈恩大師的話似乎證明瞭她確實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她是想再找人問個清楚的，但如果人家存心躲著她，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君子酒一邊想一邊慢慢往山下走去，山腳下的城鎮也有售賣素齋素點的。她漫無目的地遊蕩，走進一家點心鋪子買了籠剛出爐的團圓餅。

夥計給她包點心的時候，她就看著點心師傅在旁邊蒸餅，蒸籠一層疊一層堆得很高。團圓餅，多麼好的兆頭，難怪在年節裡這家鋪子的生意紅似火。

她摸出一個咬上一口，裡麵的內餡甜得能拉絲，定是放了許多層的糖，還隱約有桂花的香氣化在裡頭。她還吃到了許多果脯丁，仔細辨認了一下，似乎有梅子、桃脯，還有不知名的蜜餞。

早晨時天空短暫放晴了一會兒，但現在又陰沉下來。厚重的灰色雲層低垂，彷彿觸手可及，寒風呼嘯，裹挾著細小的雪花在空中肆意舞動。

趕在雪勢變大之前，君子酒打著傘回到了村裡。她看見趙娘子正在喊站在門口玩雪的女兒回屋去，順便衝她們打了招呼，詢問要不要吃點心。

小姑娘從她手裡拿了兩塊團圓餅，其中一塊遞給了母親。趙娘子溫言細語地讓她道謝，自己則看了看紙袋上的印戳，歡喜道：“喲，又得了你送的好東西，這怎麼好意思。”

兩家人總是有人情往來，你送我我吃你的，早就記不清債不債的了。君子酒笑著說：“我出門去拜佛上香了，在山下買的點心，叫團圓餅，很香吧？”

“多謝。”趙娘子摸了摸女兒的頭，“看起來今天天氣不怎麼好，你還是趕緊回家吧。”

“娘！我以後也要像大姐姐這樣當大俠，然後到處去玩！”小姑孃的嘴裡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兩個成年人都一愣，隨後笑起來。

“娘可捨不得你去當大俠。”趙娘子笑道，“你走的遠了，娘見不到你，想你可怎麼辦呀？”

“那我就飛回來！像姐姐一樣‘嗖’地一下從村口飛過來，很快就能到家了！”小姑娘稚氣地說。

君子酒失笑。她平常來往兩地靠的還是傳送才能一日千裡，要用輕功跑長途，那得花多少氣力和時間呀？

“當大俠也冇有那麼容易的。”她搖了搖頭，“想要練就絕世武功要吃很多苦頭，受傷的話比摔跤可要痛的多哦！”

“姐姐也會痛嗎？”小姑娘瞪大眼睛，“那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君子酒忍不住伸手捏一下她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江湖上刀劍無眼，危險重重，可不是你吹吹就能萬事大吉的。”

“是嗎？”小姑娘有些失落，“既然那麼危險，姐姐為什麼還要往外麵跑呢？”

“這個嘛……”君子酒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於是使出了那個萬能的殺手鐧：“等你長大以後就知道了！”

隨後，她冇有給小姑娘問下一個問題的機會，迅速站起身和她們道彆：“雪好像要下大了，那我先回家啦！再見！”

趙娘子笑眯眯地擺了擺手，隨即把依依不捨的女兒抓進了屋子裡頭。

君子酒踩著路上逐漸堆積起來的雪往家的方向走去。倦鳥歸巢，江湖上漂泊的遊子也需要躲避風雪的棲身之所，所幸她還有這麼一間小小院落，聊作此心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