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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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氏塢堡給客人準備的屋子佈置得精緻用心,儘顯其底蘊特色。天色昏暗,屋內已經點起燭火,一片亮堂,燕飛月將幾人都帶進室內,又從裡麵把門鎖上。
越溪寒征得她同意,把背上的鏢局夥計放在室內的羅漢床上。
這個npc不知道中的什麼藥,昏得相當安詳,好在還有係統能確認他尚且活著。
一架屏風被拉過來斜擋住門口,四人都落座在室內的桌椅上,燕飛月神情嚴肅地對著君子酒發問:“什麼時候發現丟的?”
“我們喝完明月端來的茶就昏了,在地牢裡醒過來之後就不見了。”君子酒回答。
邀月行以為是詢問兵器丟失的問題,趕緊補充道:“我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武器就已經全都被扒了!”
越溪寒也幫腔:“對對,那個……燕少俠,請問能暫時借給我們兵刃防身嗎?”
“我等下過去隔壁院子問問其他鏢師能不能騰兩把備用的刀劍給你們。”燕飛月將之前帶出門去的蠟燭放到桌上,“現在先跟我仔細講講你們今天的遭遇。”
“在此之前,你說你此番過來荊氏塢堡也跟武林盟有關係?”君子酒疑惑道。
燕飛月沉吟了一下:“罷了,既然是你,倒也並非不能說。你還記得先前有逃脫的魔教人士聚眾襲擊了武林盟分舵吧?”
“好像有這麼回事。”君子酒回憶著,“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發生的了吧?”
“對哦,那個分舵是不是就在這一帶!”邀月行突然激動起來。
燕飛月肯定地點點頭:“那魔教餘孽的蹤跡就是在荊氏塢堡附近斷絕的,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組織起不小的人手規模偷襲那處分舵了。
武林盟倒查他的行蹤的時候,懷疑可能跟荊氏塢堡有關。但有老堡主昔日的那層關係在,又無確切證據,並不能隨意下定論。恰好有雙燕鏢局的這個機會,就委托我暗中調查一番。”
她歎了口氣,流露出幾分遺憾:“可惜我試探了幾次荊堡主,都無功而返。他看起來對此一無所知……要不是有你們出現,我可能就處理好丟鏢的事情就打道回府了。”
確認過她的立場之後,玩家們稍微放心了些,將今天的遭遇娓娓道來。
直到往前回憶起被花轎堵在院裡不能啟程的那段時間裡,他們和荊氏進城采購隊伍中的夥計們插科打諢的內容,燕飛月才聽著聽著臉色微變,打斷了越溪寒的敘述:“剛纔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越溪寒有些不解,但還是照實說道:“那個夥計說,‘這算不得什麼排場,先前我們少主娶妻,那排場才叫大’……”
燕飛月抿一抿唇:“荊堡主的孩子荊如圭今年才十五歲,他娶的哪門子妻?我不曾聽聞他結親的訊息。”
君子酒一愣:“難道荊氏塢堡還有第二個少主?荊堡主隻有這一個兒子嗎?”
“是的,荊堡主跟病休退隱的前代堡主一樣,膝下都是獨子……”燕飛月微微蹙眉,“今天把我找過去說有什麼要事,結果隻是說他兒子明天帶著新采買的禮物回來要請我再護送一趟……真是浪費時間。”
“如果不是現在的這個少主,是以前的少主呢?”邀月行眼前一亮,覺得這個猜測有幾分道理,“不過前代少主暴病而亡已經數十年前的事情了吧?小寒你還記得是誰說的這句話嗎?”
越溪寒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冇留意……”
“可是我記得朋友說過……那位少主,是結婚前夕出的事情?”君子酒琢磨著。
“平常聊起來好像就是這種說法,但再具體一點的經過,我也得出去找前輩打聽。”燕飛月給他們每人倒了杯水,“請繼續吧。”
因為之前喝茶出事的心理陰影,冇人敢動。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忌憚,燕飛月先用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稍微向他們亮了亮杯中物:“是白水。”
玩家們有些尷尬地一笑,拿起杯子潤了潤喉,接著往後麵講述。
到了荊氏塢堡之後他們跟燕飛月見過麵,這一段無需再複述,重點在於同她分彆之後到突然被迷暈綁到地牢再逃出的經過。
等他們講完,燕飛月思考了半晌。等她再出聲,便是詢問他們:“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如果不想參與其中,我可以拜托同行的鏢師掩護你們出去。你們若是離開,這邊自然搜尋不到,也鬨不出什麼大動靜來。”
“我肯定要留下來的。”君子酒率先表示,“我的劍還冇找回來。”
“不能就這麼算了。”邀月行咬牙切齒,“我的暗器花了我不少心血呢!一定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好歹讓他賠償我的損失!”
越溪寒略顯猶豫:“我也冇有問題,我會儘量不拖後腿的……不過那位捲進來的朋友,是不是送出去比較好?”
他們都一同看向躺在羅漢床上的那位仁兄。
燕飛月頷首道:“那我先出去一趟,跟隔壁同行的幾位叔伯和姨母們商量一下,順便替你們借兵器。你們就在這裡藏好。”
她離開之後,幾個玩家都放鬆了不少。
“真是倒黴,明明之前來送還失物領賞的玩家都平安從荊氏塢堡離開了,為什麼輪到我們偏偏被捲進來了?”君子酒小聲抱怨道。
另外兩個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等等,為什麼全都看著我?”君子酒哽住。
“……你不覺得這種情況跟之前的很像嗎?”邀月行幽幽地說,“交任務的時候npc突然大叫‘啊你原來是那個誰的傳人’然後拔出刀‘受死吧’!”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我今天過來都冇動過武,而且誰冇事會盯著對方的劍看啊!”君子酒覺得很憋屈。
“這個毒怎麼還有一個多小時……”越溪寒盯著身上的負麵狀態哀歎道。
不過說實話,脫困之後,他們的行動暫且還算順遂,隻要把剩下的時間熬過去,又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好漢。
“我現在有點慶幸我們中的不是持續掉血的那種毒了。”邀月行隨口說。
“接下來的情況肯定不簡單,要是還冇開打前就因為扣血死了,那才叫麻煩。現在都不知道複活點在哪,迎頭再撞上荊氏塢堡的人,往哪跑哇?”
“扣血?死?”君子酒唸唸有詞,之前冇能抓住的那縷思緒再次清晰起來,她眼前一亮,“我有一個想法!”
“我們之前的推測是,荊氏塢堡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們看見或者聽到了些什麼,雖然自己冇有意識到,但他們為了不泄露出去,把我們綁了準備滅口。”君子酒思索著。
“但如果幕後黑手並不是他們呢?如果嫌犯隻是身在荊氏塢堡,那麼他的一切行動必須瞞著荊堡主進行。就算想要我們的命,現在也不是時機,所以他纔會選擇先把我們困住!”
隊友們聽著她細數分析:“你們不覺得這種綁架手法,有點過於粗糙了嗎?如果我要在自己的地盤上綁人,我肯定不會選能通向外人的院子附近的地牢。
雖然那個牢房確實困住了我們一段時間,但江湖人會撬鎖也不奇怪,要防備的話為什麼不用鐵鏈而用麻繩呢?再不濟,也該派人看守纔是……”
邀月行有幾分明白了:“燕飛月也說冇從荊堡主那裡試探出什麼。所以這件事可能不是荊堡主代表的荊氏塢堡勢力乾的,而是荊氏塢堡內部的某些人。他們不能大張旗鼓行事,隻能暗中動手。那個明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人!”
突然,他們全都靜默了。屏氣凝神地細聽,院外有一串腳步聲正在向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