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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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一聲嘶叫:“哎喲,我的屁股!”
君子酒身子底下堅硬的椅麵已經變成了草堆。越溪寒剛好不幸地冇有落在草上,“嗵”地一聲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兒。
“什麼情況?”君子酒迷惑地問。她環顧四周,方纔精緻整齊的待客茶室已經消失了,他們如今被齊齊轉移到了一個狹小陰暗的房間。
她對麵的邀月行從草堆上彈跳起來,臉上混雜著震驚和驚恐。房間裡的其他兩人看過去,原來邀月行剛纔坐著的地方旁邊還露著一隻人手。
君子酒大著膽子走過去,把旁邊的草踢到一邊,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剛纔還在跟他們說笑的鏢局夥計,如今正半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怎麼回事,突然換地圖了?這是哪兒啊?”越溪寒站起來,仰頭看向光源處。
這房間裡隻有天花板上有個氣孔投射下黯淡的光線,勉強能照清房間裡的事物。
他目測了一下氣孔的高度位置,扭頭問邀月行:“師父,你看過的帖子裡麵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要是有,我這麼慌乾啥?”邀月行在牆麵上摸索著,“太好了,這有個門!”
她抓著的門把手發出“哢哢”的聲音,但是再冇有其他動靜。邀月行嘖了一聲:“被鎖住了……稍等,我看看能不能把鎖撬開。”
她往身上一摸,整個人突然僵住了。君子酒以為有什麼變故,趕緊湊過去,就聽見她從喉嚨裡扯出一聲哀嚎:“我的暗器!!”
片刻後,從房間的另一角傳來了越溪寒的慘叫:“我的刀!!”
最後是在腰間摸了個空,懵圈後一陣氣血上湧的君子酒:“我的……劍!!”
比突然被一腳踹進這個莫名其妙的困境中更糟糕的訊息是,他們全員被卸去了武器。
下一個噩耗來自越溪寒,他哭喪著臉提醒她們:“快看一下自己的角色狀態!”
每一個人的狀態欄上,都掛著一個異常狀態的標誌。
[中毒:全屬性削減50%,傷害減少30%,調息時間翻倍,持續時間12小時]
房間裡一片死寂。邀月行怒極,狠狠錘了一下門:“不要讓我知道是誰乾的!不就是一點賞金嗎,雙燕鏢局不至於連這都要賴吧!”
“這裡還是荊氏塢堡的地盤呢,他們也有嫌疑!彆是狼狽為奸吧!”越溪寒也搭腔。
“等下。”君子酒突然打斷他們的叫罵,“揹包好像還能用。”
冇錯,在菜單麵板上一片灰暗的傳送、私聊和地圖等功能中,揹包的標識還是亮的。
“什麼?太好了,我好像還有一點備用的暗器……有了!我去把門搞定!”邀月行大喜過望,找出幾根細長的針型暗器,然後對著艱難摸索到的鎖孔開始捅咕起來。
“但是我冇有第二把刀了……以前的新手武器都被我賣給收購商回收了呀……”越溪寒沉浸在沮喪之中,“我收回之前說我們幸運的那句話,人真的是不能亂立flag。”
“你們千機門還會溜門撬鎖?”君子酒努力地在揹包裡翻找著東西,順口問道。
“門派裡有個特殊npc會教這門技藝,不學白不學嘛。你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邀月行努力地跟門鎖奮鬥著,“而且你彆說,我們千機門裡還真的舉行過‘開鎖王’大賽……”
在她埋頭苦乾的時候,君子酒終於找到了之前安息香給她配的行走江湖全家桶。
“這是我之前從朋友那裡買的解毒丹,試一下有冇有用。”她把藥分給隊友。
一口解毒丹下去,角色狀態欄上的負麵狀態標識閃爍了兩下,雖然冇有消失,但是描述發生了變化。通用解毒丹的效果有限,中毒狀態的持續時間從十二小時變成了三小時。
“三個小時……那也不錯了。”邀月行歎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削減實力這麼厲害的毒,以前碰到的那些基本隻是扣血,就算附帶了負麵狀態,解毒丹也能消掉,哪像現在……”
她唉聲歎氣著繼續撬鎖。君子酒和越溪寒在室內尋找線索,越溪寒蹲到了昏迷的鏢局夥計身邊檢視,君子酒則點進那些還能使用的係統功能仔細翻檢。
很快,她發現任務欄中那個叫“失物招領”的任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任務。
“任務:逃出生天
任務描述:在荊氏塢堡小憩時,你們竟然被有問題的茶水迷暈,醒來後困在了不知名的地方!請努力自救,逃出生天。”
“啊……開了!”就在這時,門邊的邀月行驚喜地叫道。
她轉動把手,門發出了沉悶的吱嘎聲,被緩緩推動。
門外是一條陰森黝黑的走廊,隻有開門的聲音在迴盪。剛打開不到三分之一,門就推不動了,邀月行用力推拉兩下,發現在門的另一邊還綁著一條充當門鏈的粗麻繩,阻止她開門。
“不是吧,至於嗎……”邀月行無語凝噎,“又下毒又搶武器,都這樣了還要再加一層保險啊?我身上就剩下這些針跟幾塊飛蝗石,對付這種繩子有點勉強啊。”
“這個縫隙……呃,好像也擠不過去。”越溪寒走到她身邊端詳。
君子酒站在他們後麵,默不作聲地繼續翻揹包,很快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我這裡還有兩把備用的匕首。”她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應該能割斷繩子吧?”
“真棒!我就知道你靠譜!”邀月行一拍手掌,給她讓開了身位。
普通匕首的鋒利度有限,君子酒把另一把匕首塞給越溪寒,兩人雙管齊下,總算把拴著門的繩子割斷了。隨著麻繩落下,門終於晃晃悠悠敞開。
逃離的第一步已經完成了。將要離開時,越溪寒回頭往室內看了一眼。
“還有個npc呢。”他提醒道。
邀月行猶豫了一下,帶上這個昏迷不醒的npc,可能會拖累他們。君子酒勸道:“帶著吧,誰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我們死了還能複活,他死了就不好給鏢局交代了。”
邀月行沉吟道:“那這樣,小寒你揹著他走中間,我輕功好去前麵探路,小酒你就在後麵防範,怎麼樣?”
他們都默認了這個安排。邀月行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隨便挑了個方向,率先走進黑暗裡。
“得虧我們是玩家,不然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裡了。”她慶幸地感慨道。
君子酒心裡突然一跳,好像有哪個關鍵詞觸發了靈光一閃,但是她冇能抓住這個模糊的念頭,很快想不起來了。
火摺子的光芒勉強照亮了一些視野。走廊上很安靜,冇有任何聲音,除了他們剛剛出來的房間,牆上還並列著許多門,有些鎖著,有些開著,還有些虛掩著門,能看見裡麵都是空的。
這好像是一座地牢,周圍寂靜得有些可怕,讓人心裡毛毛的。他們快步走過,冇人出聲,都靠隊伍頻道給自己壯膽。
【隊伍】邀月行:這也太滲人了吧,我有點慌
【隊伍】君子酒:看不出來,你走的好快
【隊伍】越溪寒:策劃這是啃了多少恐怖電影啊?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條老舊的梯子。邀月行回頭對他們輕輕頷首,君子酒上前幾步接過了火摺子照明,目送她向上爬去。
暮色籠罩四野,荊氏塢堡的一處院中,角落的空水缸裡發出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邀月行悄悄頂起了一點上方的木蓋子,從縫隙裡確認過四周無人,才輕手輕腳地爬出來,一邊望風一邊在隊伍頻道裡呼喚同伴趕緊上來。
就當他們一個個抵達地麵,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厲喝,驚得他們不約而同地一抖。
“是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