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瞧得差不多了,周博文扭過頭呼喚一聲,蓋世才幾人搬過這幾日讚畫房繪製的濟南周邊詳細地圖。
“所以,我軍現在麵對的敵人便是清軍右路軍,現在讚畫房開始分析。”
話落,聚集的將領和中軍部各人都開始持炭筆開始記錄。
周博文朗聲道:“此時盤踞濟南的嶽托右路軍戰兵分為三股,其中主要戰力以咱們的老對手正紅、鑲紅兩紅旗為核心,兩紅旗由嶽托直領鑲紅旗,滿達海直領正紅旗。
此外還有滿八旗的正藍旗、鑲藍旗,其中鑲藍旗由濟爾哈朗統領,正藍旗由豪格統領,兩人歸於嶽托統領下,但兩藍旗並未全數而來,還留有部分在其盛京和皇太極手下以此牽製遼鎮,防禦遼地。所以濟南及周邊範圍內,建奴滿四旗預估在兩萬人左右。”
“除了滿八旗的兩紅旗、兩藍旗外,濟南還有清軍的蒙八旗,其中以蒙古鑲藍旗為核心,輔以喀喇沁、土默特等歸附部落的騎兵,其中蒙古鑲藍旗約六千餘,其餘附屬約四千左右,共計一萬人左右。由蒙八旗的鑲藍旗固山額真色冷統領。”
“除了上述滿八旗和蒙八旗還有漢軍旗,根據我軍夜不收攔截的潰軍得來的情報,濟南周圍已知的漢軍是左翼旗。漢軍以炮兵火銃手為主,共計約近萬人,統軍也是我們的老熟人,漢軍旗左翼的固山額真石廷柱。
據潰軍說,濟南淪陷,就是因為其部以紅夷大炮轟塌濟南西城,導致城牆被突破,後配合滿八旗才被突破入城。”
“除了戰鬥部隊,清軍此番入關劫掠還帶進來不少隨軍負責輜重後勤的包衣,都是從遼東帶進來的,有一定組織性,負責糧草押運和修築工事,但於新俘虜的包衣混合,估計約一萬至兩萬人左右。”
周博文停頓一下,然後將讚畫房根據諸多塘報、奏報和己方夜不收得來的訊息整理好後的資訊下發到每個將領手上,以免散會後各自下去簡報時忘記。
群將都在低頭翻看,劉國能個認真低頭檢視,上邊寫的很清楚滿八旗二萬、蒙八旗一萬、漢八旗一萬,右路軍戰兵合計入關約四萬。
而凱旋軍這邊,本次除開留守襄陽的選鋒營外此刻都到了山東,中間千裡行軍有零星非戰鬥減員,此時不含後勤輜重隊,約一萬七千左右。
楊凡坐在最上位,此刻他敏銳察覺到群將情緒都不怎麼輕鬆,儘是倍感壓力,畢竟他們將以一萬七的兵力對陣約四萬清軍。
而清軍又不是空有數量的流寇,清軍本次入關後四個月內轉戰近兩千裡,戰績太過恐怖,與其他官軍對比來看,簡直不像一個量級的對決。
其已共敗明軍五十七陣,且“所至無不下者”,官軍從未取得任何有希望的突破。清軍共攻破北直隸京畿七十餘城,其中僅一月不到又新淪陷山東濟南、東平、萃縣、兗州、滄州、青縣等三十餘城。
還斬殺總督級二人,其中是薊遼總督吳阿衡、宣大總督盧象升。斬殺守備以上官員更是高達一百餘人,其中還有新隕的山東佈政使張秉文、濟南知府苟好善等地方大員。
更是俘獲或擒殺親王一人,人畜俘獲數十萬餘,牲畜十餘萬餘頭,金銀財貨不計其數。
其戰績恐怖,更何況兵力更是凱旋軍的兩倍有餘。
而現在,他們已逼近濟南一百裡,沿途開始不斷遭遇外出四散劫掠州縣的清軍小股部隊,軍情司夜不收頻頻與其發生零星戰鬥,目前還未遇到大規模斥候哨探。
但再往前走,濟南區域盤踞的四萬清軍肯定會知道凱旋軍的不斷接近。
楊凡為了讓諸將更具信心,他扭頭對眾人開口道:“盧公雖隕,然孫傳庭孫大人亦是咱們的熟人,現在孫大人總督各部勤王兵馬。前幾日已來信,試圖與我等協同,共同進攻建奴,駐紮在德州的督軍首輔劉宇亮劉大人也是這個意思,讚畫房當以此為本,做個謀略出來。”
讚畫房幾人聞言皆恭敬應了,隨後幾人交頭接耳溝通了一陣才說道:“孫督手上除了他的數千可戰秦兵撫標營外,其餘還有一萬延綏鎮的邊軍、寧夏鎮的兵。
其餘是山東登萊鎮兵一萬二千,將領為劉澤清,此時屯駐於德州以東的臨清,二是大同王樸重新收攏的潰軍大同潰軍五千,但這兩支雖也在德州集結,但據各方資訊皆稱其難以協調,無法直接指揮。”
“故此,德州孫傳庭那邊能協調的總兵力約為一萬五千左右,若是算上不好協調的山東兵和大同兵,則有接近三萬人。”
眾人分彆點頭,讚畫房乾脆拿出一張大些的地圖,在上邊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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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①:
《清太宗實錄》明確記載嶽托右路軍“以兩紅旗為主,兼統正藍、鑲藍部分,合滿洲兵二萬三千有奇”,但兩紅旗在兩年前被重創,將有所減少。
據《清太宗實錄》明確記載豪格在本次入關,命和碩肅親王豪格率正藍旗兵從董家口入塞”,明確其以正藍旗旗主身份領兵作戰。從董家口入塞,在右路軍進攻濟南時,主攻山東周邊的豐潤地區。
《清太宗實錄》載:“濟爾哈朗率鑲藍旗從嶽托征明,破濟南後,分兵略東昌、兗州。”
《八旗通誌》載:“色冷從嶽托征明,率蒙古兵破濟南外城,獲馬千匹。
據《清太宗實錄》載:“石廷柱率漢軍從嶽托略山東,破濟南、武定州,獲人口數十萬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