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其瀚讚許地點點頭,又補充道:“是這個理,咱們提前吃的卯糧不止是自己的,還有吳家的,還有整個重慶商戶的。你說到時候真過了那峰口,降到生意低穀,難道我們是如此他們就能獨善其身嗎?”
唐文卓經此提醒,也反應過來,閉嘴細細琢磨,的確是如此,相當於他們唐家搶了整個重慶的生意,那自然是大賺特賺的。
“而且經此一次,咱們唐家名聲隻會更響,名頭隻會更大。”
唐文卓忽然想起什麼,又歎息一聲道:“就怕其他商家跟風,最後市場變成惡性競爭。”
唐其瀚哈哈笑道:“擋不住的,就算今日我在此拒絕了那千總,他也會再次找到吳家,吳家不乾,他會再次找到李家、陳家……與其如此被他人做了惡人,不如咱們自己來做。”
唐文卓點頭道:“父親說的是。”
唐其瀚扭頭又看了看楊凡離去的方向,心頭再次想到對方提出的好幾個概念。
宣傳造勢、零文搶購、噱頭、購物節、會員………
半晌唐其瀚回過神來,嘴角一笑,道:“這人真是有趣,看起來明明才二十幾歲,卻有如此多的新穎見解,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多半以前家中也是經商之人。”唐文卓思索後得出最合理的解釋。
唐其瀚回過頭對自己兒子說道:“像這種小角色,又是行伍之人,你給他些好處,籠絡拉攏一番,以後終究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日後是你當家,還需謹記。”
“父親說的是,孩兒記下了。”
………
“明日再買些雞到營中,在外咱要賺錢,營中的士卒也必須鍛鍊起來,拉攏起來。”
楊凡在回去路上給石望吩咐,同時囑咐石望找謝小妹拿錢。瞧見謝小妹又在自己賬本上記了一筆,楊凡頓時感覺到自己這個小團隊,文盲得可怕,石望、張攀、還有學武功去的謝三爽,三人都不識字。
隻有謝小妹識字,她如今又是團隊的財務總管,又馬上要成為與唐家合作的副手秘書。
想到此處,楊凡馬上囑咐道:“你們兩人明日也去買幾本書,每日抽空跟上謝小妹,多認識些字。現在我隻是個千總,以後我升任守備,那你們就是千總,我再當了總兵,你們也至少是個參將,不識字是不成的。”
兩人應聲答應下來。
次日一早,楊凡還未動身去唐家,就得到重慶知府謝士章下發營伍的通報。
之前朝廷收到普名聲叛亂訊息後,原本有意下令川、貴兩省合剿。
然而有人入京散佈訊息,稱是雲南巡撫王伉故意誇大事實、輕易挑起事端,還虛糜官餉且無結果。而這又涉及到已經升任吏部尚書的前任巡撫,所以京師那邊一時難以抉擇如何相信,以至於拖延數月未決。
好在經過朱燮元的旁證和王伉的申辯,朝廷還是決定相信王伉等人,有人說,兩省合剿普名聲叛亂的旨意已經在路上。
如今雲南巡撫王伉也提前得到訊息,並且開始積極準備,意圖快速解圍彌勒州。王伉意思很明顯,雲南的叛亂他雲南軍隊來處理,不需要客軍援助。
為何會如此,想來一是不想讓雲南州縣承擔川兵過境的錢糧,再者,他也認為雲南本地的叛亂隻靠雲南軍隊便可平定,無需他省介入。
聽說這種情況,楊凡喜憂參半。
喜的是不用現在就讓他倉促出征,憂的是,他還是想能有些戰功,如此他纔不至於原地踏步,纔能有往上升遷的敲門磚。
但他隻是一個千總,上頭那些巡撫大人、總督大人的小九九,他是萬萬乾預不到的。隻能順勢而為,繼續整兵觀望。
所以在結束軍營裡的安排後,楊凡一早進了重慶,帶上了謝小妹來到唐府門口,唐家奴仆早些便得了訊息,覈對楊凡身份後便帶他們進去與唐文卓見了麵。
三人針對昨日所說的計劃又捋了一遍,隨後草擬了一個日程章程出來,最後簽了個合約宣佈正式合作。
中午楊凡又回到昨日的瀚海樓,他在此處約見了千總三部的喬武,喬武此人雖然對楊凡也說不上親近,但相比千總二部一直冷著臉的馬進寶來說,雖油腔滑調,但算在同僚中楊凡唯一能說上話的人。
找上對方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楊凡曾嘗試直接投拜帖見周大焦,送出去的銀子周大焦是收了,拜帖也冇有被扔出來,但是周大人就是很忙,忙到冇時間見自己這位新上任的直屬下級。
楊凡想要鐵甲,但前途無路,隻能選擇另辟蹊徑找到喬武。
找到喬武,也是為瞭解決楊凡如今最為看重的事情。
鐵甲!
穿越前他其實隻帶過營銷團隊,根本冇有練過兵,也不知道如何練兵。對於怎麼讓自己手下那一兩百士兵從窮苦百姓兵變成精悍強卒,他心頭是冇有數的。
雖說戚繼光的兵書已經被楊凡這段時間翻爛了,但是這東西也隻能一步步摸索。可是在冇有成為孫武、韓信那般人物之前,楊凡心中總冇安全感,要有安全感,那就得有鐵甲。
他的千總一部一副鐵甲都冇有,甚至自己這個千總都冇有一副盔甲,這是極其誇張的。不管軍備再如何廢弛,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地步。
合格鐵甲和火銃一樣都不會存長久放在倉庫中,不管是鱗甲、鎖子甲還是劄甲等,隻要是有鐵片的東西,就存在鏽蝕損壞,所以需要擁有者的士兵經常上油除鏽。
如此隻有一個解釋,就是在自己上任前,自己千總一部的鐵甲又被周大焦下令收繳了。
在石望對士卒的查證中也證實了楊凡的猜想。在楊凡上任的前一天夜裡,周大焦以整兵之名,將甲冑分彆攤派進了千總二部、千總三部。
如今楊凡迂迴找到喬武,送出一筆不少的好處費,就是希望其能幫自己找周大焦說道說道,分些鐵甲來楊凡的一部千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