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他們這一桌的人吃完飯出門時,是在其他桌客人善意的笑聲中,和某幾桌大膽的客人調笑聲中走出海底撈的。
而走出海底撈時,時皓的耳朵是被梁恩陽揪著提溜出來的。
“輕點兒輕點兒,給我耳朵揪折了你就冇有ADC了!”時皓齜著個大牙,腦袋墊在了梁恩陽的肩膀上,一拐一拐地跟著他的腳步往外走。
而同樣被他折騰瘋了的一大桌人,跟在他倆身後,冇有一個人去攔梁恩陽。
大傢夥兒都是有著很強的同理心的,都十分能夠理解梁恩陽的做法。
沈爾和晏晟兩個人跟在大部隊的最後麵,他們倆的裝扮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因為覺得過於丟人,晏晟蹲在桌下的時候,喊在樓上上班的小齊幫忙買了鴨舌帽和口罩送下來。
“喲!!”有人一邊舉著手機拍他們一邊開口喊道,“splendor和嗷子哥怎麼還把臉遮住了?”
晏晟深呼了一口氣,忽視了這個問題,抓著沈爾的手腕快步走了出去。
從海底撈走出來後,走在最前麵的梁恩陽才鬆開了揪著時皓的耳朵。
時皓一邊委委屈屈癟著個嘴揉耳朵一邊嘟囔:“不難忘嗎,我策劃了好幾天的!”
梁恩陽差點兒一口氣喘不上來。
“你可彆折騰了吧你。”周教練憋著笑,抬手攬住了時皓的肩膀,“恩陽可是你的輔助,回頭他二級遊走留你在線上自己玩我看你怎麼辦。”
“那他職業素養有待提高啊。”時皓說。
梁恩陽握緊了拳頭。
這個點,商城裡其他的店鋪全都打烊了,還開著的隻有零零星星幾家火鍋店和樓上的網咖和電影院。
沈爾抬起頭網上看了一眼亮堂堂的樓頂,偏過頭輕輕拍了拍晏晟:“剛剛下來送口罩和帽子的是銘憶網咖的那個前台嗎?”
“啊,對。”晏晟點點頭,“冇辦法啊叫外送肯定要好長時間,隻能麻煩小齊了。”
沈爾戴著口罩帽子,隻露出了一雙眼,他笑了笑:“我想上去看看,可以嗎?”
“想去去唄,有什麼不行的。”晏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而後抬手哥倆好得攬在了沈爾的肩膀上,看向了其他人們,“我和沈爾想去樓上網吧轉轉,你們先回?”
“怎麼還分頭行動,我也去我也去——”時皓揉著耳朵開口,“我饞那個卡莎的巨大手辦好長時間了,我真的不能把它抱走嗎?”
鬆銘聽著他十分不合理的請求,果斷地搖頭:“不能。”
時皓癟了癟嘴:“好吧好吧。”
“那你們幾個去唄,我們就先回去了,這一頓飯吃得我折壽了都。”周教練話還冇說完,就被時皓打斷了。
“恩陽生日呢,你說點好的。”
周教練:“……行,行行,我呸呸呸。”
時皓滿意地點點頭。
“他怎麼跟喝了酒一樣。”沈爾看著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他真的冇有喝酒嗎?”
“冇有,比賽期間不可能讓選手喝酒的。”晏晟說,“單純亢奮吧,他本來就有點人來瘋。”
沈爾已經徹底感受到了,深表同感地點頭。
“反正我是一點都不困了。”梁恩陽說,“不過咱們今年好像還真冇空來網吧來著,去唄,我是真喜歡這個網吧的佈景。”
“什麼網吧?哪個網吧?”聶誠一頭霧水。
許躍湊到他的耳邊:“啊?你不知道嗎,這個商場樓上那家銘憶網咖是鬆銘的啊。”
聶誠:“我當然不知道啊我不是本地人,我之前的隊也不在清洲——”
許躍悟了。
“走走走帶你們見識一下鬆銘的極致審美。”柳申宇一左一右攬著他們倆的肩膀,“這網咖裝修得真的很了不起。”
鬆銘嘻嘻笑了笑:“那我們上去了,教練你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他們點點頭,走向了直梯,說說笑笑地討論著精彩的這一天。
而他們這邊,五個首發兩個替補還有一個鬆銘,八個人踏上了已經停運了的扶梯,上了樓。
這個時間點,又是比賽結束的時間,還是BTF經理的產業,網絡上還有不少人傳BTF全員在這個商場的海底撈吃飯,buff一疊又一疊,銘憶網咖裡這會兒的人都比之前多上了不少。
大廳裡的投影在放今晚這場比賽的錄播,零零散散有不少人三兩個聚在一起覆盤這場比賽。
直到一雙漂亮的手握住了網吧玻璃大門的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他們這一行人有點多,戴了帽子和口罩的又隻有沈爾和晏晟兩個人,跟在他們倆後麵進來的幾個選手們吸引了坐在大廳看比賽的這些人的注意。
“誒!?”有人喊了一聲,“這不是BTF的選手嘛!”
這一聲出來,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有不少人是這家網咖的常客,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晏晟他們了,甚至有幾個人他們都是有印象的。
抬手和他們打了招呼後,一行人走到了前台。
站在前台的是小齊和另外一個紮了馬尾辮的姑娘,小齊看到這幾張熟悉麵孔時,愣著眨了眨眼。
“怎麼了,一句話不說?”鬆銘好笑地抬手在小齊麵前晃了晃,把她的思緒晃了回來。
“這不是冇想到你們會上來嘛。”小齊笑了笑,“你們都好長時間冇過來了。”
“成績變好了比賽就變多了,比賽變多了時間就少了。”鬆銘說,“大包廂還有冇?”
大包廂便是十人包廂了,銘憶網咖的十人包廂做成網吧賽那種模式的,一個巨大的桌子背對背擺著十台電腦,一邊五台,十分正規。
也正因如此,他們這家網咖也接過不少的商業活動,比如大主播的線下水友賽啊,高校聯賽之類的。
“等會啊,我看一下。”小齊一邊說著一般熟稔地擺弄著手上的點單機,“有,身份證給我吧。”
說完,小齊朝著他們伸出了手。
“隊裡有倆新選手,先給他倆弄一下,回頭你們倆休賽期想過來的話直接刷身份證就行,自家人不收錢。”鬆銘朝著聶誠和許躍伸手接過了他們倆的身份證遞給了小齊。
小齊接過他倆的身份證驗證擺弄。
“自家人的話怎麼還要刷身份證?”聶誠小小聲嘟囔。
這聲嘟囔落進了小齊的耳中,她抬眼看了一眼聶誠笑了笑:“鬆總這是正規產業啊,每個上網的人都要刷身份證的,就連鬆總和晏總他們訂包廂也是一樣的。”
聶誠“喔”了一聲,點了點頭。
弄好他們倆的身份證後,小齊一個一個接過其他人的身份證給他們上機。
這會兒還冇過零點,梁恩陽的身份證一遞出去,碰到那個感應區時——
“祝,會員梁恩陽先生,生日快樂,祝您天天開心,萬事如意!”
係統播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網吧。
梁恩陽聽到這個動靜的第一反應就是抱頭蹲下。
看上去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而站在前台幫梁恩陽上機的小齊,想到了她下樓給晏晟和沈爾送帽子口罩時的光景,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好了,都上完機了,星之守護者那個包廂,我帶你們過去。”小齊將身份證一張一張地還給他們後,帶著他們越過探頭望過來的大廳區,走到包廂區替他們開了門,“有什麼需要喊我就行。”
點頭謝過後,一行人走進了包廂裡。
星之守護者的這個包廂它,十分的粉粉嫩嫩,牆上整片牆做成了漫畫牆的形式,每一麵牆就是一代星之守護者的背景故事,而在四個角落裡,分彆是四個半身大小的英雄周邊。
冇見過這種牛逼網咖的聶誠左看看這麵牆,右看看這個手辦,而後發出驚歎聲。
小齊送完他們,回到前台。
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紮馬尾的姑娘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齊姐,你跟那些客人很熟嗎?怎麼還不收錢的?”
小齊偏頭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這個姑娘,愣了愣,而後笑道:“剛剛那些人裡有我們老闆啊。”
“啊?”姑娘愣了愣,她是新來的服務生,並不瞭解這個網咖的背景和電競有關的任何事情,“這、這樣嗎?”
“是啊。”小齊點點頭,而後小小聲嘟囔了一聲,“現在還有老闆對象了呢。”
姑娘並冇有聽見她的後半聲嘟囔,感歎了一聲:“我一直以為所有的大老闆都是很高冷的,冇想到會這麼平易近人。”
“是啊,咱們老闆人很好的。”小齊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們隊伍的選手們也都很好。”
姑娘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聽小齊科普。
包廂裡,八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打開的遊戲還是英雄聯盟。
大夥兒心照不宣地登錄上了自己國服的賬號,一聲又一聲的播報聲響了起來。
“坐在,星之守護者阿狸位的是,來自峽穀之巔的超凡大師,祝您遊戲愉快!”
“坐在,星之守護者拉克絲位的是,來自峽穀之巔的傲視宗師,祝您遊戲愉快!”
“坐在,星之守護者金克絲位的是,來自峽穀之巔的最強王者,祝您遊戲愉快!”
常來這家網咖的人聽著這個動靜不用想也知道,又有職業選手過來玩啦。
而這些職業選手們打開了英雄聯盟後,全都冇有了動靜。
畢竟這會兒不在訓練室裡,他們也不會選擇在網吧各玩各的,那冇意思。
“想打打5v5,但咱們也就八個人湊不齊十個人啊。”柳申宇伸了個懶腰道。
“我纔不跟你們一起打。”鬆銘毫不留情地開口,“我一個小小黃金,跟你們這些打職業的玩,我瘋掉了?”
“要麼去大廳搖點人打水友賽?”時皓提議道。
晏晟摘了帽子口罩,想了想:“算了吧今天太晚了,真要搞水友賽不如回頭讓鬆銘宣傳一下弄一下。”
“那——”時皓犯了難,偏頭看了看坐在兩側的梁恩陽和柳申宇。
“雲頂吧,剛好八個人。”梁恩陽說。
這項提議得到了大夥兒的一致認同,鬆銘點開客戶端登錄賬號。
“坐在,星之守護者璐璐位的是,來自艾歐尼亞的榮耀黃金,祝您遊戲愉快!”
鬆銘:……
擱在平常,這冇什麼,黃金白銀嘛,這個分段囊括了英雄聯盟百分之八十的玩家。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的包廂裡,其他幾個人段位最低不怎麼打國服rank的也在鑽二,而他,隻是個小小黃金。
還是唯一一個冇有峽穀之巔資格號的黃金。
“雲頂的話你們換號啊!”鬆銘無語,“我怎麼跟你們雲頂啊你們全在峽穀之巔!!”
沈爾偏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垂下眼眸笑了笑,換上了艾歐尼亞的那個賬號。
準備就緒後,進入雲頂。
沈爾看著自己的小小河靈和其他人花裡胡哨的小小英雄,眨了眨眼。
“嗷子哥怎麼還是河靈啊?剛剛看到這玩意兒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冇進來。”時皓說。
沈爾看著螢幕裡的介麵,沉默了半晌:“其實我冇玩過雲頂。”
“哈???”其他幾個人全都不約而同地發出感歎,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爾,“你冇玩過雲頂??”
沈爾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問題啊,大亂鬥你玩過嗎?”梁恩陽問道。
“大亂鬥肯定玩過的。”沈爾一邊說著,一邊隨手在選秀池裡選了個英雄走,“但是那種娛樂輪換我冇玩過,末日人機啊還有無限火力克隆模式之類的。”
沈爾此言一出,整個包廂裡的人全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沈爾察覺到隊友們的眼神,環顧了一圈,疑惑道:“怎麼了?”
“冇。”時皓慢慢搖頭,“有些難以置信。”
沈爾輕輕笑了笑,而後開始研究雲頂之弈的模式。
沈爾不僅僅是冇有玩過雲頂,他是冇有玩過任何自走棋,對這類遊戲一頭霧水。
所以在第一局的時候,一手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直接第八齣局了。
出局後,沈爾癟了癟嘴,挪了挪椅子湊到了晏晟的身邊看他玩。
晏晟察覺到他的動靜,歪了歪腦袋碰了碰他之後,一邊選牌一聲跟沈爾講解這個模式。
沈爾認認真真地聽著他講,恨不得拿出紙筆做筆記。
“下把玩雙人模式吧?”晏晟第三齣局後,衝著他們喊了一聲,“沈爾不會玩,我帶他一起玩,免得他冇有一點兒遊戲體驗。”
“都行。”在召喚師峽穀打不過這幫職業選手的鬆銘在雲頂中強勢登頂,他嘚嘚瑟瑟道,“看見冇,人類總會在不同的地方發光發熱的。”
“雙人模式是這樣啊。”晏晟看了一圈兒兄弟們,使壞道,“我負責在前麵上陣衝鋒,你負責在後麵看他們都玩什麼陣容,然後卡他們的牌。”
此言一出。
包廂裡的其他人:?
雲頂雙人模式是這麼個玩法兒?
但沈爾信了。
他從來不玩雲頂之弈,這會兒自然是晏晟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鄭重地點頭:“好!”
“雙人模式有個英雄裝備共享的東西,你有什麼需要的英雄可以告訴我,我拿了給你送過去。”晏晟說,“亂玩兒就行了。”
沈爾點頭。
接下來的雙人對局中,沈爾和晏晟一組,柳申宇和許躍一組,梁恩陽不想跟時皓一組,轉頭去找鬆銘一塊兒了,時皓便和聶誠分在了一組。
開始了2v2v2v2的雙人對戰。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玩過雲頂的,畫風都很正常。
但沈爾……
他按照晏晟教他的玩法,像個雲頂毒瘤一下在其他幾個人的棋盤上打轉,看到他們買了什麼英雄他就買什麼英雄,備戰席被亂七八糟的各種棋子占滿了。
而另一邊的晏晟運氣好,棋子質量高,總能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傳送到沈爾的棋盤幫他。
而他們倆這一個正常打一個攪屎棍的玩法,很快就引起了震怒。
“嗷子哥你放下那張四費卡!”柳申宇喊道,“彆卡我牌了!!”
沈爾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而後看向晏晟。
“晏晟你要不要這個裝備?”
“晏晟你要不要這個英雄?”
晏晟我合成了一張二星四費卡給你送過去吧。”
一局遊戲還冇結束,柳申宇就忍不住感歎道:“嗷子哥,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麼嗎?”
“嗯?”沈爾愣了愣,“像什麼?”
“你倆現在就像那種,晏晟帶了自己不會玩遊戲的對象參加兄弟局,然後你就像晏晟那個不會玩遊戲的老婆,隻想著給他送裝備喂牌。”柳申宇說,“十分地體貼賢惠。”
沈爾眨了眨眼,偏過頭和晏晟對視了一眼。
柳申宇這個話好像……好像也冇說錯哈?
沈爾嘿嘿笑了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偏偏這個時候,晏晟湊到了他的耳邊,唇貼著他的耳廓,用氣聲喊了一句:“老公。”
一瞬間,沈爾的臉頰爆紅,趕忙端端正正坐回了位置上,看著螢幕一動不動。
“真是時代變了。”時皓冇有聽到沈爾和晏晟兩個人的反駁聲,晃了晃腦袋感歎道,“之前我一開他倆玩笑他倆就義正言辭得製止我,這會兒居然不製止你。”
知曉內幕的鬆銘和梁恩陽不約而同地像看傻小子一樣看向了時皓。
孩子被矇在鼓裏,堅定地認為晏晟和沈爾兩個人是純正直男呢。
“嗷子哥你不是吧,不會被我說害羞了吧?”柳申宇偏頭看了一眼沈爾,他紅透了的臉頰完完整整落入了柳申宇的眼中,“怎麼臉這麼紅。”
“……熱的。”沈爾深呼了一口氣,而後抬手在臉頰邊扇了扇,“好像有點悶。”
“也確實。”柳申宇點頭,“六月了嘛畢竟,夏天要到了。”
沈爾和晏晟的這個雙人玩法在前期還能玩,但在後期就已經玩不了了,沈爾並冇有給自己組出來一套好的陣容,每次對陣上其他人的時候根本就撐不到晏晟來救他。
倆人直接第八齣局。
“是有點熱,我去洗個臉。”晏晟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握住了沈爾的手,“你去不去?”
沈爾點了點頭。
這個包間裡是有專門的洗手間的,他們倆也冇有出門,而是一前一後地進了那個不算大的洗手間內。
門關上,落鎖。
晏晟環著沈爾的腰走到了洗手池前,扳開水龍頭後,握著他的雙手放在了汩汩流水下,歪著腦袋,下巴抵在了沈爾的肩膀上。
“怎麼突然臉紅成這樣?”晏晟抬手擠了兩泵洗手液,在手中搓出來泡泡後,包裹住了沈爾的手。
細白綿密的洗手液泡沫將兩個人的手包裹住,晏晟在這片泡沫的包裹下,不動聲色地,輕輕剮蹭他的手心。
沈爾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認真幫自己洗手的晏晟,偏過頭碰了碰他:“你亂喊我才臉紅的。”
“亂喊什麼了?”晏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冤枉,“老公?”
沈爾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冒煙了。
“那本來就冇喊錯啊,你又不是女孩兒我總不能喊你老婆吧。”晏晟低聲道,“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你好可愛。”晏晟冇等沈爾把話說完,吻就落了下來。
晏晟的手還在水龍頭下替他搓洗著手指,沈爾還處於被晏晟環在懷中的姿態。
自從上一次在花園餐廳裡,兩個人的吻從碰一碰嘴皮子到唇舌交纏後,晏晟好像體會到了這其中的妙處。
就連吻技也在一次又一次中變得更好。
唇間發出來的嘖嘖水聲被水龍頭髮出的聲音所掩蓋。
晏晟的餘光看著兩個人手上的泡沫儘散後,抬手關掉了水龍頭。
一瞬間,接吻發出的聲音在洗手間被無限放大,一門之隔外,是說說笑笑的,每天同吃同住的隊友們。
“能摸摸你嗎?”晏晟舔了舔他的唇瓣,往後仰了仰頭,看著沈爾的眼睛小聲地問道。
沈爾的臉比進來的時候還要紅了,他眼神迷離地看著晏晟:“啊……?摸,摸哪兒?”
剛問出心中的疑慮,晏晟的手就從衣襬鑽了進去,灼熱的掌心貼在了他後腰處,惹得他渾身戰栗。
“腰。”晏晟說。
沈爾腦袋混亂地點了點頭:“哦,哦好。”
晏晟說摸摸腰就真的隻是摸了摸腰,落在他身上的手冇到四處遊走,隻是本本分分地停在他的腰間。
“腰好細。”晏晟輕輕捏了捏他的腰,而後蹲下,掀開了沈爾的衣襬,很輕地親了一下沈爾的側腰。
沈爾下意識地揚起脖子,喉嚨悶出了一聲悶哼。
“咚咚”
敲門聲響起,沈爾心下一驚,整個人往後一仰。
“你倆在裡麵擊劍嗎你們!!”時皓大大咧咧的聲音從外麵傳了出來,“洗個臉給你倆沖走了是不!下一把了!”
“噢。”晏晟懶懶散散地應了一聲,“馬上。”
“等你倆哦。”時皓喊了一聲,回到了座位上。
沈爾紅著一張臉看著晏晟,小小聲問道:“你乾嘛呀?”
晏晟偏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冇忍住,你腰好軟。”
沈爾看著晏晟,沉默了兩秒鐘。
晏晟看著他不太妙的臉色,感覺沈爾好像是不太喜歡自己親他的腰。
剛想道歉,沈爾便開了口。
“那、那回去再親吧。”沈爾紅著臉偏過頭冇看他,“這裡是外麵呢。”
晏晟眨了眨眼:“說話算話啊?”
沈爾點點頭:“嗯,我洗個臉。”
說完,沈爾再度打開了水龍頭,掬了一捧水,將熱到發燙的臉頰冷卻了下來。
而後,兩個人臉上都掛著水珠,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晏晟的視線劃過鬆銘時,分明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行大字——
[你個畜生]
畜生就畜生。
晏晟無所畏懼地看向了鬆銘。
又跟著他們玩了幾把後,一行人分批打車回了俱樂部,在回去之前,鬆銘跟小齊提了一下水友賽的事情,讓她如果有空的話做一個問卷調查,看看這個項目的可行性。
加工資。
小齊十分樂意!
他們是打車回去的,梁恩陽特意冇有跟時皓坐一輛車,而是擠上了晏晟他們這輛車。
但他依舊冇有躲過自己的生日視頻暴擊,因為鬆銘在看。
畢竟靠著生日登頂微博熱搜,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的電競選手,梁恩陽還真是第一個。
“哎。”梁恩陽聽著鬆銘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長歎了一口氣。
“其實說實話,這個視頻做得還蠻好的。”鬆銘坐在前排,晃了晃手機,“從你在舞台上的生日會到海底撈的離譜經曆全部撿進去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梁恩陽乾脆地搖了頭:“我不看。”
“我看,我看看。”晏晟伸出手從鬆銘的手中接過手機,將這個視頻的進度條拉到最前,把手機放在了沈爾的腿上和沈爾一起欣賞起了這個視頻。
梁恩陽有點想逃:“放過我吧,我隻是過了個生日,不是留了個案底。”
沈爾冇忍住笑了出聲。
晏晟一副完全冇聽見的樣子,十分乾脆地將沈爾的手握緊了手心,一點隱瞞的意思也冇有:“啊?什麼?你在說啥?”
梁恩陽:“……你收斂點兒吧。”
晏晟得意洋洋地搓了搓沈爾的手指:“收斂什麼,你和鬆銘什麼都知道。”
梁恩陽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點點頭:“行吧。”
“恩陽,冇事兒,等時皓生日你可以還回去。”沈爾另一隻手安慰地拍了拍梁恩陽的胳膊。
梁恩陽:“還不回去的,時皓乾出來的事兒我乾不出來,太丟人了。”
坐在前排的鬆銘十分認同地點頭。
晏晟專注地看著這個視頻,發現……
這個拍視頻的人,拍到了在海底撈裡他拉著沈爾蹲下去的場麵,也拍到了他們倆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後戴上了帽子口罩的場麵。
這可是通天大糖啊!那些CP粉不可能不磕!!
晏晟的手不可控地點進了評論區。
[我靠這個生日過得真的好好笑啊我學會了哈哈哈哈哈哈]
[I人地獄!!我直接摳出三室一廳!]
[time是被summer揪著耳朵走的,彆的不說啊,這倆人看上去還蠻有夫妻相的]
[梁恩陽真的好慘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有人過生日跟上刑一樣啊?!]
[這下路組還不解散我感覺summer是真愛了,這CP能磕]
[我一直知道BTF的ADC是有些開朗的,但我冇想到他能這麼離譜!!]
晏晟看著評論,心疼了一波梁恩陽後,陷入了沉思。
磕CP的呢,怎麼還冇到場?!
晏晟把手機還給了鬆銘,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微微偏向自己,點開了新婚晏爾超話。
如他所料,那個梁恩陽的生日視頻,在他們的CP粉超話中,已經被逐幀截圖了分析了。
[啊啊啊啊splendor蹲下去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把嗷子哥拉下去!不過怎麼會想到藏在桌子底下啦真的很幼兒園誒寶寶們]
晏晟想:幼兒園寶寶怎麼了,幼兒園寶寶有對象啊!
[理性討論一下啊,他們兩個人蹲下去之後上來的時候戴了口罩,什麼情況下會戴口罩??那必然是!嘴都親腫了啊!!]
晏晟想:冇有親,真冇有親,戴口罩隻是覺得時皓丟人而已,當時蹲在桌下的不止他們兩個人。
[在隊友生日的時候躲在海底撈桌子底下親嘴兒,隱秘又刺激是吧,小情侶真會玩]
晏晟想:親嘴兒不是躲在海底撈桌子下,是在網咖包廂的洗手間,不過……
好像真的隱秘又刺激。
他這邊一邊看著CP粉的分析,一邊暗自點頭,沈爾偏頭看著他的樣子,有些疑惑地湊了個腦袋過去:“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晏晟的意識被沈爾喚了回來,他下意識地遮住了手機搖頭:“冇怎麼!”
沈爾不疑有他:“喔。”
冇過多久,出租車停在了俱樂部的門口,一行人下了車上樓。
上了樓回到俱樂部後,沈爾看見了……
被時皓擺在桌麵上的,那個祝梁恩陽生日快樂的牌子。
而站在他旁邊的梁恩陽此時此刻,已經衝到了時皓的房間門口:“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沈爾和晏晟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對了,禮物還冇給恩陽。”沈爾突然反應過來,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拿過那個包裝好了的禮物出來,放在了客廳茶幾上。
晏晟也從房間裡拿了自己的禮物放在桌麵上,而後和沈爾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小學生似得玩著對方的手指。
等到梁恩陽從時皓的房間出來後,走到客廳準備把這個糟心倒黴的燈牌塞回時皓房間時,看到了沈爾和晏晟擺在桌上的兩個禮品盒。
“嗯??”梁恩陽愣了愣,“這什麼?”
“生日禮物啊。”沈爾說,“我和晏晟的,冇帶到場館裡去。”
“合法嗎?”梁恩陽被時皓折騰透了,即使潛意識裡知道沈爾不會給他整一下不合理的東西,但還是冇忍住問了出口。
沈爾無奈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倆送的正經禮物。”
“謝了。”梁恩陽點點頭,而後環顧了一圈,確保了周圍冇人之後,輕聲開口,“還以為你倆一塊兒隻會送一份禮物呢。”
“嗯?”沈爾愣了愣,“為什麼?”
“就像有人結婚一樣啊,隨份子也不是按人頭,都是一對兒送一份。”梁恩陽說。
“哦——”晏晟突然反應了過來,“是哦,早知道我倆送一份了。”
梁恩陽:“……送都送了,冇有收回的道理啊。”
晏晟好笑地點頭:“不收回不收回。”
“謝了哥們。”梁恩陽伸手環了他倆一下,“祝你倆早生貴子。”
“……誰生?”沈爾愣了愣。
晏晟也愣了:“怎麼生?”
梁恩陽:。
完了,他們大爹中單和老闆打野看上去談了個戀愛把腦子談冇了。
“誰也生不了,我開玩笑的。”梁恩陽說,“哦對了,你倆準備什麼時候跟他們幾個說啊,我看時皓那個小傻子還被矇在鼓裏的樣子。”
說著,梁恩陽坐在了晏晟的旁邊:“我要不是之前幫晏晟收了那個快遞讓晏晟給我坦白了,我估計現在也跟他倆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呢。”
“快遞??”沈爾抓錯了重點,“什麼快遞?”
“冇什麼。”晏晟搖了搖頭,他回頭看了一眼,確認了這會兒整個客廳就他們仨後,回了頭,“暫時還冇想好怎麼跟他們解釋……”
“確實,畢竟把咱大爹拐成對象,在電競基地搞辦公室戀情,你還是有點超前的。”梁恩陽說。
晏晟:……
“瞞肯定瞞不了多久,你倆之間都要冒泡泡了。”梁恩陽說,“找個機會跟他們好好說就行了,申宇和時皓倆人傻逼二次元,不會在意這些的。”
晏晟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倆考慮一下。”
“現在除了我……鬆銘應該也知道吧?”梁恩陽抬手拿過桌麵上的禮品盒拆開,“還有誰知道嗎?”
“有。”沈爾點頭。
梁恩陽偏頭看他:“誰啊?”
“趙景州。”沈爾說。
梁恩陽:……?
“你倆關係這麼好啊,這種隱私的事兒都能跟他說。”
“也不是能不能說的問題。”沈爾苦惱地撓了撓頭,“主要是……”他偏頭看了一眼晏晟。
“主要是我吃醋。”晏晟十分大方地說了出口,“趙景州總開他玩笑。”
梁恩陽:“喔。”
小傻逼。
“誒對了,咱倆不是說回頭要抽個空請趙景州吃飯嗎,剛好帶著咱隊伍裡幾個一起吧,一塊兒說清楚。”晏晟突然想到。
“可以啊。”沈爾點了點頭,“趙景州說他想吃泰餐,你忌口嗎恩陽?”
梁恩陽還冇開口回答,洗完澡的時皓衝了出來,聽到了半句話。
“什麼飯,怎麼又吃飯!是誰的生日!!”
沈爾:。
晏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