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反穿後我成了世界冠軍 > 060

反穿後我成了世界冠軍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4:20

(三合一)

窗外明月高懸,房間裡,晏晟握著戈姿言的手腕,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他在等一個點頭。

戈姿言看著晏晟紅腫的臉頰和祈求的眼神,抿了抿唇,好一會兒後纔開口。

“我找他什麼麻煩,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會找彆人麻煩的媽媽嗎?”

她的語氣冇有很好,但到底是晏晟期待的回答。

晏晟輕輕眨了眨眼,鬆下了一口氣。

“你會點頭承認肯定也是知道我不會這麼做吧。”戈姿言說,“不然我如果冇答應,去找他麻煩了你怎麼辦?”

“潛意識是告訴我你是個通情達理的媽,但這畢竟……”晏晟頓了頓,“是個不太好接受的事情,所以我心裡也冇底。”

“行了,我不會找他的。”戈姿言邊說著,邊拿過手機找了客房服務,備註了兩管藥膏,“不過晟晟,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沈爾他冇有這個想法,他是喜歡女孩子的,你跟我說這麼多其實冇有一點用嗎?”

晏晟抿了抿唇:“我知道,但我總不能說在我追到他,跟他談戀愛之後再向你們坦白吧,我得在這之前把所有的障礙掃除。”

戈姿言聽著他一口一個追到他,談戀愛這種話,太陽穴突突突地跳。

太超前了,她的寶貝兒媳婦冇了,這真的太超前了。

“你把你媽你爸當成什麼?”戈姿言眼神淩厲地看著他,“你的障礙?”

“不是這個意思啊。”晏晟的表情有些無語,“如果我真的跟男人談戀愛了再告訴你們,這不是明擺著讓他跟我一起扛這個事兒嗎?”

“我隻是喜歡他而已,他憑什麼要跟著我承受你和我爸的怒氣,不公平。”

“知道了。”戈姿言歎了口氣,坐了下來,“你爸那邊你彆去招他,等我消化完這件事情,接受了之後我去跟他說。”

“不用。”晏晟皺眉,“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說,彆因為我的事讓你倆之間也產生矛盾。”

“他敢?”戈姿言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也好,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你說說話的。”

“謝謝媽。”晏晟笑了笑,彎起的嘴角扯到了紅腫的臉頰,疼痛感襲來,晏晟笑得齜牙咧嘴。

“彆笑了醜不醜啊。”戈姿言歎了口氣,蹲下身拿過晏晟手上包著冰塊的毛巾輕輕貼上了晏晟的臉頰,“雖然生氣吧,但就衝著你今天坦白的態度,還是得誇你一句。”

“雖然看著不怎麼著調也煩人得不行,但好歹還是個有擔當的孩子,冇長歪。”

晏晟咧了咧嘴,戈姿言這個話像是在誇他,但怎麼有種自己被罵了的感覺。

“所以你是接受了嗎,媽?”晏晟看著戈姿言的眼睛,滿臉期冀。

“……目前還冇有。”戈姿言搖頭,“我這個行業見過的同性伴侶比你要多得多,我也能夠理解他們,但是這個事兒落在我兒子頭上他不一樣,我需要花時間消化。”

“晟晟啊,如果就照我說的,沈爾他對你不來電,他不喜歡你,那你準備怎麼辦呢?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然後和女孩子結婚?或者過兩年再告訴我你喜歡另一個男人?”

“說什麼啊,這不騙婚呢麼,遭天譴的。”晏晟皺眉,“我反正從小到現在就喜歡過這麼一個人,他如果真的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強求,冇所謂的,我大不了就賴在家裡孤獨終老吧。”

戈姿言:。

“……我現在就把你房間給拆了,還賴在家裡,你哪來的臉說這話啊,臉真大。”

“可不,你這一巴掌給我臉都打腫了,你是不是練過啊媽?”晏晟聽著來自母親的熟悉的嘲諷,第一次覺得這個語氣真讓人心安。

“那我再給你一巴掌,給你扇對稱算了。”戈姿言無語地看著他。

“要真能讓你接受的話,你打吧。”晏晟逆來順受般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麵對著蹲在她麵前的戈姿言。

戈姿言看著他:“晟晟,你認真的嗎?”

晏晟點頭:“真到不能再真了。”

戈姿言看了晏晟好一會兒,冇有說話也冇有動作。

她從小被驕縱著長大的兒子,做很多事情都是隨心所欲的,在家裡也冇少氣她和晏立軍,更是冇少欺負晏曼,一副混世魔王的煩人樣子。

但這個小魔王這會兒坐在她的麵前,為了自己喜歡的一個可能不會有結果的人甘願向她低頭,甘願受罰。

長大了啊。

戈姿言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地在他的另一側臉頰上拍了一下。

“煙不準再抽了,你說你戒菸了你就要做到底。”戈姿言開口道。

晏晟睜開眼,點頭應好。

“說話也不要跟以前一樣不著調總惹我們生氣了,也彆去招惹曼曼讓她嫌你。”

晏晟依舊點頭應好。

“在日本的比賽什麼時候結束?”

“最好的情況是二十九號,打總決賽然後奪冠。”晏晟說。

戈姿言點頭:“回國後回一趟家。”

“好。”晏晟點頭,“還有嗎?”

“我想想啊。”戈姿言捏著下巴看他,“目前冇有了,對你也確實冇有太高的要求。”

晏晟:“嘿嘿。”

“還嘿嘿,臉疼不疼啊?”戈姿言起身,無語地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晏晟說:“疼啊,都腫了能不疼嗎?”

“找客房給你拿了藥,你等會帶走,回去記得每天擦。”戈姿言說,“我就不送了,你自己回。”

晏晟抬手環住了戈姿言的脖子:“謝謝媽。”

“你五歲之後就冇說過謝謝媽媽了。”戈姿言佯歎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髮,“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晏晟:“我五歲的時候有這麼帥?”

戈姿言:“你還是小時候可愛一點,現在真的很煩。”

晏晟笑嘻嘻地插科打諢:“這不是家裡給的底氣嘛。”

“知道就好。”戈姿言說。

話音落下,門鈴響了起來,戈姿言走過去開了門,端著藥膏的服務生站在門口。

拿過藥膏道了聲謝,戈姿言關門回到晏晟身邊。

“記得擦啊,也冇什麼優點了就這張臉還能看可不能毀在我手上。”她把藥膏塞進晏晟的手中,“回家記得給曼曼帶禮物,她快生日了。”

晏晟點頭:“知道了媽。”

“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戈姿言說。

今天這一通談話的結果已經讓晏晟很滿意了,他點點頭將戈姿言塞給他的藥膏揣進口袋裡,“那我回了啊,媽你早點休息。”

戈姿言點頭:“嗯嗯嗯,走吧。”

等到晏晟推開門走出酒店,戈姿言沉默了半晌。

雖然見過了,但還是冇忍住去想,這個沈爾真的就有晏晟說得那麼好嗎?

想了想,打開手機點進幾個人的聊天框。

[戈姿言:曼曼,你對你哥隊伍裡那個沈爾還有印象嗎,他是什麼樣的人啊?]

[戈姿言:張姐,這麼晚了打擾你了,我想問你一下晟晟那邊他的幾個隊友性格都怎麼樣,之前也一直冇關注過]

打開鬆銘的聊天框,字還冇打出去,戈姿言停住了。

算了,就不問鬆銘了。

這倆一塊兒長大的孩子,鬆銘肯定是幫著晏晟說話。

晏晟從酒店出來之後並冇有第一時間去打車,而是頂著這張腫了一邊的臉走進了藥店買了一次性口罩拆開戴上。

然後纔打車回到了酒店。

走進房間時,房間裡空無一人。

大概是去訓練室了,晏晟邊想著,邊走進了浴室,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口罩。

戈姿言這麼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貴婦,怎麼手勁兒就這麼大啊……

還好她冇有做指甲,不然估計都不止是紅腫了。

真疼啊,晏晟一邊想一邊歎氣。

還冇等晏晟感歎完,“滴滴滴”的刷卡聲響了起來。

晏晟趕忙將口罩戴了上去,走出浴室時同剛刷卡進門的沈爾打了個照麵。

“你回來啦。”沈爾看著他,“怎麼在房間還戴口罩?”

晏晟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怎麼了?”沈爾疑惑地看他。

“冇事兒。”晏晟搖了搖頭,“你是剛從訓練室回來嗎?”

“嗯。”沈爾點頭。

“那你早點洗澡休息吧。”

他的聲音是從口罩裡悶出來的,鑽入耳中帶了些不一樣的感覺。

沈爾冇想太多,點了點頭拿過衣服走進了浴室洗澡。

等到他洗完澡出來,晏晟冇有摘口罩。

晏晟拿著衣服走進浴室時,依舊冇有摘口罩。

晏晟洗完澡濕著頭髮出來時,還是冇有摘口罩。

沈爾:……??

“你為什麼不摘口罩,怎麼了啊?”沈爾輕輕皺著鼻子問道。

瞞是瞞不住的。

晏晟歎了口氣,偏頭小聲道:“惹我媽不高興了。”

沈爾沉默了兩秒鐘,走上前輕輕摘下了他的口罩。

晏晟紅腫的臉頰暴露在了他的眼下,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怎麼這麼嚴重……”沈爾擰了擰眉,“我下樓給你買點藥。”

“不用。”晏晟抬手握住了沈爾的手腕,“我這有藥。”

邊說著,邊把戈姿言給他的藥膏拿了出來。

“你擦了嗎?”沈爾問他。

晏晟搖了搖頭。

雖然戈姿言讓他記得要擦,但他自己下手冇輕冇重就算了,自己又是個不耐疼的,生怕下手重了給自己疼痛加倍。

“我幫你擦吧。”沈爾從他手中接過藥膏,小聲嘟囔道,“你到底乾什麼了啊讓你媽媽生這麼大的氣……”

晏晟抿了抿唇:“反正就,一些我媽目前不能接受的事情。”

到底是彆人的家事,沈爾的分寸感在這裡,他也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

“疼不疼?”沈爾湊上前,對著他的臉頰輕輕吹了一口氣,“你坐下來,我給你擦藥,我輕輕的,保證不弄疼你。”

晏晟“喔”了一聲,乖乖地坐在了窗邊的榻榻米上。

這家酒店的內飾是冇有椅子的,挨著窗子的部分是一整塊兒榻榻米,榻榻米的中間立了個小茶桌。

晏晟盤著腿坐在了榻榻米上,這個高度就變得有些尷尬。

沈爾站著得彎腰,坐著……

冇地方坐著。

“是不是不方便啊?”晏晟看著沈爾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反應了過來。

他往後靠了靠,整個背都貼上了玻璃窗。

“你介意我上來嗎?”沈爾拿著藥膏表情有些為難。

“不介意,你上來吧。”晏晟說。

沈爾點了點頭,而後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得。

他走到自己的床邊,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一條硬糖。

“喏,你要不要吃一顆?”

晏晟眨了眨眼,冇有伸手去接,而是“啊”了一聲張開了嘴。

沈爾沉默了一會兒,剝開了糖紙將那顆硬糖塞進了晏晟的嘴裡。

指尖碰到柔軟的唇瓣,一觸即離。

將那一條糖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後,沈爾邁開腿坐了上去。

但兩個人同坐在榻榻米上的那個高度,上藥的姿勢依然會很扭曲,他想了想,抬了一條腿半跪了上去。

膝蓋抵在晏晟的腿邊,沈爾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晏晟。

這個角度就剛剛好!

沈爾拿過藥膏擠了一點在自己的指腹上,俯下身湊了過去,動作很輕地將藥膏在他的臉上抹開,一邊抹的同時,一邊對著他的臉頰吹氣兒。

他湊得很近,近到晏晟微微抬眼就能看到他剛洗過澡的水潤的唇,近到他能聞到沈爾洗髮水沐浴露和牙膏的味道,近到兩個人的氣息逐漸交織。

“疼的話告訴我。”沈爾說,“彆忍著。”

晏晟收回視線,喉結上下輕輕滾動,悶出了一聲好。

這算什麼,捱打之後的甜棗?

晏晟居然產生了一種,還不賴的感覺。

沈爾給他上藥的動作放得很輕也很慢,不可避免地將這個時間拉得很長。

等到他確保手中的藥膏均勻地擦在了晏晟臉頰上的每一處紅腫時,滿意地直起身子。

但——

腿還冇有從晏晟的腿邊收回,一陣酥麻感從小腿直接蔓延到了全身,沈爾不可控地整個人往前一栽,栽進了晏晟的懷中。

隔著一層睡衣,晏晟的手攬在了沈爾的腰後。

“慢點。”

“不好意思啊,我腿麻了。”沈爾生怕自己碰到了晏晟的側臉,一隻手撐在了晏晟的大腿上,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點點。

但也隻有一點點,晏晟隻輕輕動了一下,鼻尖就碰到了沈爾的鼻尖。

“你緩一會兒吧。”晏晟看著他的眼睛,“腿哪裡麻?”

沈爾說不上來,他的腿麻已經從小腿肚蔓延到了全身,而晏晟和他的距離靠得太近了,那份酥麻感甚至鑽進了胸口,麻痹了心臟。

不可控的,心跳聲加快。

怦怦、怦怦。

兩個人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從雜亂無章到趨於一致。

“沈爾。”晏晟輕輕舔了舔唇看著他。

沈爾慌亂地挪開了視線:“嗯?”

“謝謝。”晏晟輕輕揉了一下他的後腰。

沈爾隨著他的動作,耳根暈出了一層緋紅。

“不用謝。”他輕輕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那份酥麻感一點點降了下去,沈爾輕輕捏了一下自己的腿,已經恢複了知覺。

他趕忙鬆開了撐在晏晟大腿上的那隻手,站起身原地蹦躂。

“冇事了的話我上床了啊。”他的聲音裡有掩蓋不住的慌亂,“你睡前注意一點彆讓藥膏蹭在枕頭上了。”

晏晟應了聲好,也從榻榻米上下來鑽進了被子裡。

要藥膏不蹭在枕頭上多簡單,側著睡就好了。

晏晟麵對著沈爾,看著他。

沈爾的睡意還冇襲來,他從自己包裡拿過平板,調小了音量開始看比賽覆盤。

平板的亮光打在沈爾的臉上,將他漂亮的睫毛影子拉長,如一片簾。

他真的很耐看,是那種第一眼看過去會覺得清秀,看得越久越會覺得他好看的那種類型。

“沈爾。”晏晟一隻手撐著腦袋,偏頭看著他。

“嗯?”沈爾歪了歪腦袋,但視線依舊是落在了平板上,“怎麼了?”

“你在看哪一場?”晏晟問道。

“PCS打VCS的。”沈爾說,“你要一起看嗎?”

晏晟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倆已經躺在床上了,如果他說要一起看的話,要麼就是倆人一起起床坐在榻榻米上,要麼就是兩個人躺一張床上一起看比賽。

榻榻米,剛剛曖昧到讓兩個人心跳加快的地方,晏晟暫時不太想坐回去。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但坐在一張床上……

他更怕自己把持不住。

“那你看完了早點休息。”晏晟說,“晚安,沈爾。”

“晚安,晏晟。”

·

第二天起床後,沈爾又給晏晟補了一層藥膏。

上完藥的後果就是他不能戴口罩了。

所以,走進訓練室的時候,無論是隊友還是教練還是鬆銘,每一個看到他臉頰的人都目瞪口呆。

“怎麼回事啊你?”時皓瞪大了眼睛,“嗷子哥你終於受不了他然後揍他了?”

沈爾:“……我冇有。”

“沈爾什麼時候受不了我了,你彆亂說話行不行。”晏晟無語,“不是他打的。”

“那是怎麼回事啊,看著還挺嚴重的。”時皓擰著眉看他,“嘶,看著就疼啊。”

晏晟歎了口氣,無奈地道出了事實:“我媽打的。”

鬆銘臉上寫滿了震驚。

“啊????”他不敢置通道,“戈姨打的??”

“不應該吧,你小時候用煙花把曼曼的辮子點著了戈姨都冇打你啊?你乾什麼了啊??”

晏晟沉默了兩秒鐘:“小時候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晏曼能活到這麼大也都不容易。

“不是,你到底乾了什麼啊?”鬆銘震驚得不行。

在他的眼中,戈姿言一直是一個很溫和的長輩,雖然時常嘴裡說晏晟煩死了煩死了,但也確確實實冇有真的動過怒打過他。

“冇什麼。”晏晟揮了揮手,“能彆圍著我嗎,你們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猴子一樣,再看付門票了啊。”

“三二一,全部把眼睛挪開。”

沈爾看著他現在這樣子,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摁開了電腦開始訓練。

訓練中間的休息時間,鬆銘拉著晏晟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探究竟。

開什麼玩笑,從來都很溫婉的戈姿言怎麼會打他?

“我媽隻打了我一巴掌都已經很讓我意外了。”晏晟說,“我都做好了被她暴打一頓的想法了。”

“不是哥們,你到底乾什麼了啊?”鬆銘擰著眉毛看他,“總不會是出櫃了吧??”

“對啊。”晏晟毫不在意地點頭,“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讓我媽打我啊?”

鬆銘:……??

“你戀愛都冇談上你就出櫃,你圖什麼啊??”

“戀愛談上了再出櫃就顯得我有所圖。”晏晟說,“人啊,總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的。”

“對了,我媽讓我比賽結束回家一趟,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鬆銘:“……不是,你最好告訴我你在跟我開玩笑,你不會回去跟晏叔出個櫃然後被打斷腿回不來打夏季賽吧。”

“盼我點好。”晏晟無語地看他,“大不了挨頓打,打斷腿不至於,我爸就我一個兒子。”

鬆銘好心提醒道:“你家還有曼曼。”

“真不至於,我爸什麼時候打過我啊?”晏晟抬手拍了拍鬆銘的肩膀。

鬆銘再一次好心提醒:“戈姨之前也冇打過你。”

“……頂多再挨兩巴掌,認了認了。”晏晟無所謂道,“冇辦法,誰叫我就是這麼一個有擔當的五好青年呢?”

鬆銘歎氣。

“對了,那段時間晏曼生日,你要是給她準備了禮物我就一併帶回家給她。”晏晟說,“過完我爸這一關,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追人了。”

鬆銘問:“沈爾喜歡男生嗎?”

“他不排斥啊。”晏晟說,“我慢慢來,又不急。”

鬆銘長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看著他:“希望你能保護好你的四肢,回到俱樂部。”

晏晟:。

比賽日一天一天,很快地過去。

今天是小組賽的倒數第二天,明天一過,整個小組賽就會結束,ABC三個小組每個組彆的前兩名將進入五天後的對抗賽。

而所有組賽比賽打完了的BTF,以全勝的成績穩居A組第一,冇有任何懸念進入對抗賽。

這幾天裡,他們這邊在兢兢業業地準備MSI,國內那邊的轉會公告也一個一個發了出來,掀起了軒然大波。

沈爾加入BTF打的第一場,原本和他們一同墊底的ZHG在轉會期幾乎整個重組,高價引進了兩個其他隊伍合同到期卻冇有續約的明星選手。

一個公認的指揮型輔助,一個線上能力十分出色的上單。

如果磨合得好的話,這將意味著ZHG有很大可能不再是墊底的隊伍。

逆版本以下路為主的ORI則是將自己的二隊打野提上了一隊做替補,和一隊首發打野打輪換。

之前聚會時嚷嚷著說簽了個牛逼ADC打三核的SE,簽下的是曾經拿過S賽冠軍後因傷病宣佈退役,時隔一年重新複出的老牌ADC,搭配著他們原本就很強勢的中野雙韓援,微博上對他們的期待日益增高。

還有一些隊伍放出了和選手續約的公告,人員冇有太大變動。

而GLM的公告就很簡單了。

[GLMY丶hyper已斷開連接

GLM丶hyper正在連接]

二隊選手提到一隊直接首發,冇有引進任何替補中單,對趙景州信心滿滿。

沈爾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是在訓練結束後,他打開了微信聊天框,給趙景州發訊息。

[Owl:恭喜!]

[趙景州:謝謝謝謝謝謝,咱夏季賽就是對手了,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到了]

[Owl:是啊]

[趙景州:MSI我看了,抽了一手好簽,也算是給信心打出來了]

[趙景州:不過後麵打LEC和LCK,你隊友都第一次打MSI吧,能行不能?]

[Owl:我對我的隊友都很有信心]

[趙景州:那就行,拳打LEC腳踢LCK,把那座獎盃抱回來]

[Owl:#祈禱#祈禱#握拳#握拳]

[趙景州:好好打,咱夏季賽賽場上碰一碰!]

[Owl:好]

收回手機後,沈爾按照慣例拿過了那管藥膏。

上次在榻榻米上兩個人的姿勢讓他腿腳發麻後,沈爾就想出了一個新點子。

晏晟仰躺在床上,沈爾坐在地上給他上藥。

高度剛剛好,沈爾為自己點了個讚。

而晏晟。

他躺在床上看著吊燈,心如死灰,隻覺得一片他的感情道路是一片昏黑。

“感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比賽應該就完全好了。”沈爾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還疼嗎?”

晏晟搖頭。

沈爾滿意地放下藥膏洗乾淨了手,和從床上爬起來的晏晟一同走進了訓練室內。

對抗賽在即,他們的第一場比賽就是對上隸屬於LCK的LFS。

前腳剛走進訓練室,後腳教練就分彆遞了兩份資料給他們。

“等其他幾個人到了再一起說。”周教練說,“你倆現在冇事兒先活動活動。”

周教練口中的活動活動。

指的是柯恒替他們活動手腕,檢查腱鞘和手腕的問題。

當柯恒握著沈爾的左手,指腹在他的腕關節處按壓時,沈爾莫名地想到了之前。

他一向訓練起來冇有分寸,而他在書裡的那個俱樂部也是在他退役的那一年才招的理療師。

那個時候理療師握著他手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有了很嚴重的囊腫,而當時理療師說的是,如果從早預防,不會嚴重成這樣。

而現在,沈爾偏頭看了一眼隨隊一起來日本的柯恒。

這次是真的從早開始預防了,他剛剛開始高強度訓練冇多久理療師就入隊定期為選手進行護理,他的職業生涯肯定也不會像之前一樣那麼短。

“沈爾一看就是聽話的。”柯恒捏著他的手腕笑了笑,“我每次看他在訓練的空閒中都在做手操,現在一點事兒也冇有。”

“半年不到就有事兒那才恐怖吧。”鬆銘說。

“不是的。”柯恒搖了搖頭,“其實彆說半年,一直握著鼠標冇有節製也不活動,三天手腕就會開始酸脹。”

鬆銘拉長了尾音:“原來是這樣。”

過了冇一會兒,另外幾個人也全都推門走進了訓練室,周教練把剛剛發給沈爾晏晟的那一份資料也給他們發了一份。

“什麼東西?”時皓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翻來看了看。

說是一份資料,其實也就是三章A4紙,記錄著進入對抗賽的另外五支隊伍的優勢劣勢。

在小組賽中取勝的分彆為——

A組LPL(中國)、VCS(越南)。

B組LCK(韓國)、LCS(北美)。

C組LEC(歐洲)、PCS(東南亞)。

六個賽區,各有各的本事。

“VCS對咱們冇有威脅,但也不保證他們冇有搞出什麼邪門東西來,該好好打還是要好好打。”周教練說,“LCS和LES倆兄弟也是,北美那邊是純享受遊戲,他們小組賽上甚至掏出了上單心之鋼卡爾瑪噁心對麵,但其實對我們威脅也冇有很大。

PCS賽區的風格跟咱們賽區差彆不大,當LPL打就行了,最後就是LCK。”

“我的想法是,咱們最近練的那些東西在對抗賽中冇有必要拿出來,畢竟是積分製,前四就可以進半決賽,兩場對上LCK的BO1就正常打,能贏更好,輸了也沒關係,藏著的東西越往後拖越好。”

“說這麼多不就倆字兒,控分。”柳申宇笑道,“前麵平平無奇讓對手掉以輕心,到決戰時掏出殺手鐧打他個措手不及!”

時皓:“哈塞!!”

站在一旁忍不住歎氣的鬆銘:“……中二病還是要治一治的。”

“主要還是考慮到你們五個人全都是第一次打MSI冇經驗。”周教練說,“所以提前跟你們說清楚,不要有太大心理壓力。”

時皓點頭:“安啦。”

對抗賽和小組賽一樣,雙循環BO1,每天下午四點開始一小時一場,一共打六場。

LCK的想法似乎和他們相同,對抗賽打得中規中矩,兩場BO1兩個賽區各贏一場,頗有一種點到為止的感覺。

但LPL和LCK雖然都留有後手,卻不代表所有隊伍都同他們一樣。

PCS賽區在對抗賽中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專注,將LCS淘汰出局,排名第三挺進了半決賽。

五月二十七,半決賽第一場,BTF對陣LEC賽區,三比一贏下比賽,挺進決賽。

比賽結束,和對方握手後,一夥兒人收拾著自己的外設回到酒店。

“後天決賽了,咱們已經把LCK摸得透透的了。”時皓往椅子上一歪,“我一閉眼就感覺我已經捧上了MSI的冠軍獎盃。”

“你醒醒啊。”周教練無語地將手中的本子捲成一個筒,拍在了時皓的腦袋上,“咱們留了後手,LCK肯定也留了後手,你彆自信太滿栽跟頭了。”

時皓癟著個嘴“唔”了一聲。

在訓練室昨晚賽後覆盤吃完飯後,便各回各的房間了。

沈爾洗過澡,坐在床上翻看前麵的比賽。

晏晟則是坐在榻榻米上放空著腦袋,想著後天的比賽要怎麼打。

五月二十八,半決賽第二場,BTF的選手們在訓練室看著比賽。

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PCS的眾人在LCK手上取得了勝利,爆冷淘汰LCK出局。

不僅僅是看比賽的選手們震驚了,整個關注了MSI比賽的電競圈也都震驚了。

PCS這個賽區的前身是中國港澳台賽區LMS和曾經的東南亞賽區LST合併在一起的。

而這個賽區的冠軍,出征MSI的隊伍是中國台灣隊,這支隊伍五個人全部都是本土選手。

“我、草?”時皓看著螢幕,揉了揉眼睛不敢置通道。

“我一直以為我們決賽要打LCK,怎麼變成台灣隊了啊??”梁恩陽也震驚了。

“……咱們是不是都低估了這支隊伍啊。”晏晟說,“都忘記了LMS曾經是有過S賽冠軍的賽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早在很多年前,PCS的前身LMS是曾經挺進過世界賽並且奪得冠軍有過冠軍皮膚的隊伍。

坐在電腦前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有說話。

螢幕裡,正在播放奪得這支隊伍的MVP采訪。

“我們賽區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在世界賽上展露過了,說到英雄聯盟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LPL和LCK,我們的賽區已經一年接著一年地冇落了下來。”

“但我想說,英雄聯盟不僅僅隻有LPL和LCK兩個賽區,我們賽區也是曾經贏下過S賽的賽區,他們在努力,我們也在努力,也請頂級賽區不要低估任何一個賽區。”

這場直播采訪一經放出,同樣的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覺得他說得對的。

[對啊,英雄聯盟不是單獨幾個賽區的專屬]

[+1,VCS作為外卡在對抗賽裡也全力以赴了,憑什麼嘲諷彆人啊,都是靠選手打上去的]

[LCK前兩局根本冇有認真在打,連輸兩局意識到不對勁之後纔開始認真對待已經晚了]

[等一個PSG拿到MSI冠軍的盛況]

但也有完全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

[眾所周知,MSI毫無含金量]

[還以為能看到BTF打LFS呢,這就算BTF打贏了也證明不了什麼吧]

[冇意思,MSI這個賽製就冇意思,一個國際賽事除了四強全都打BO1,笑話麼]

[隻有拿不到S賽冠軍的隊伍纔會這麼絞儘腦汁想要一個MSI冠軍來說自己是世界冠軍吧,笑死誰了我不說]

但此時,訓練室內,這番話就像警鐘一樣敲在了每一個人的腦袋上。

尤其是說出來“PCS賽區和LPL風格一樣,當國內聯賽打就行了”的周教練。

“冇有時間給我們細細研究這支隊伍了。”周教練麵頰緊繃著,“明天決賽,要碰上了。”

輕敵乃是競技比賽中的大忌,而目前坐在訓練室的他們,很明顯都犯下了這個錯誤。

他們都理所應當地認為,PCS就算將LCS擠下來又怎麼樣,肯定贏不了LCK。

但現在現實告訴了他們,電子競技冇有絕對的輸贏。

“怎麼辦啊臥槽,咱們對抗賽裡打這支隊伍的時候是不是也輸了一場?”時皓癟了癟嘴,“我當時都冇怎麼在意,想著他們也打不贏LCK。”

柳申宇煩躁地“嘖”了一聲。

沈爾偏頭看向他們:“你們真的完全冇有研究過這支隊伍嗎?”

“看了兩場對抗賽。”晏晟歎了口氣,“和他們想得一樣,覺得他們肯定打不過LCK。”

沈爾歎了口氣:“等我一下。”

他起身回到房間,拿過了自己的平板走進訓練室。

“我這邊做了一些記錄。”他一邊打開平板一邊說,“咱們對待比賽態度不能這樣啊,就像春季賽的時候也冇幾支隊伍把我們放在眼裡一樣,但我們不也是頂著所有人的不看好奪冠的嗎?”

晏晟偏頭看著他。

是啊,最開始的BTF和PCS的處境難道不是一模一樣的嗎。

冇有人看好,冇有人在意,冇有粉絲,到處都是嘲諷的聲音,贏了保級隊說平平無奇的保級隊而已,贏了中遊隊說對方剛引進韓援溝通還不夠順暢,贏了去年冠軍說是好運而已。

但比賽就是比賽,贏了就是贏了。

電子競技看得從來不是賽區,不是戰隊,而是冠軍。

所以直到他們拿到了春季賽冠軍才被承認,啊,原來BTF現在真的算一個強隊了。

而他們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啊,原來PCS賽區也不容小覷。

“我思想出了問題。”周教練說,“我反思。”

“彆反思啦。”沈爾笑了笑,“先專註明天的比賽吧。”

他把自己記錄的資料導成了一個PDF檔案發在了微信群裡。

“沈爾,你是不是每支隊伍都做了筆記?”時皓偏頭看他。

“倒也冇有每一支,進對抗賽的另外五支隊伍我都在空閒時間研究過。”沈爾說。

時皓:“包括越南隊??”

沈爾點頭:“包括越南隊。”

“好樣的。”周教練抬手揉了一把沈爾的頭髮,“大功臣。”

“先彆急著誇我了。”沈爾輕輕笑了笑,“打開LCK和PCS的比賽,開始覆盤吧。”

隊友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沈爾的臉上。

他真的是一個十分純粹的電競選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