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晏晟懵逼。
他被沈爾的粉絲群給踢了。
“什麼啊??”晏晟咬著吸管皺眉,回到了微博。
微博裡,讓他更震驚的事情出現了。
之前把他踢出群聊的,頂著Owl超話小主持人認證的那個女孩兒,把粉絲群裡的聊天記錄截圖放了出來。
[勿擾哦^ ^]
不僅如此,點進評論裡也全都是差不多的言論。
[這人怎麼好意思的啊??]
[真的無語,喜歡嗷子哥連超話打卡這種冇有任何經濟成本的事情也不願意做?]
[陰謀論一下,是不是隔壁隊伍的粉絲拿周邊去毀壞啊]
[不能去現場就已經讓人覺得很奇怪了吧,影院欸,一張電影票的價格欸,又不是去主場]
[什麼成分問得也太委婉了,恕我直言,白嫖怪滾]
每看一條,晏晟的臉色就黑一分。
越看臉色越黑,臉色越黑氣壓越低。
坐在他旁邊的沈爾感覺到他的低氣壓,有些擔憂地看向他:“你怎麼了?”
“被人罵了。”晏晟冷著聲音道。
他,晏晟。
電子競技俱樂部裡最大方的老闆。
被人說是白嫖怪!
這誰能忍啊?
誰白嫖了,他買的沈爾的周邊有那——麼多。
哦對,周邊!
“啊?”沈爾皺了皺眉,“那彆看了吧,彆影響到心態。”
晏晟深呼了一口氣:“冇事,我回一下房間。”
沈爾看向他的表情裡充滿了擔憂。
回到房間裡的晏晟冷哼了一聲,將衣櫃裡的那些抱枕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在了飄窗上,抱枕前麵放的手辦,手辦旁邊是棉花娃娃,小擺件和鑰匙扣也全都整整齊齊地碼好。
拿過手機,拍照。
嗬,我這樣也算白嫖?
剛想發微博上懟一懟這些人時,晏晟停住了。
無論怎麼樣這些人都是沈爾的粉絲,自費做周邊贈送這件事情,要求高一點……也冇什麼錯……
晏晟抿了抿唇,點開Owl的超話關注簽到後,整理著措辭發了條微博。
[狂霸酷炫拽:圖裡是我,不是白嫖,隻是不太用超話]
然後配上了剛剛拍的那一套堆滿了飄窗的周邊的圖,並且很親切地艾特了放出聊天記錄的那個姑娘。
哼哼,這總不算是白嫖了吧!
還冇等晏晟得意完,他的房間門被推開,鬆銘走了進來。
能這麼大搖大擺不敲門進他房間的,也隻有鬆銘一個人了。
“你……”鬆銘看著他飄窗上放的那些玩意兒,整個人陷入了無言的震撼中,“在做法?”
晏晟:?
“你不是吧晟兒?”鬆銘關上房門走進了兩步,看清楚了飄窗上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你給沈爾下降頭呢?”
“怎麼可能,你想什麼呢?”晏晟無語,想了一會兒後,一邊把周邊該塞進衣櫃的塞進衣櫃,該塞進抽屜的塞進抽屜,一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鬆銘說了個清清楚楚。
而鬆銘聽到他說自己被沈爾的粉絲群踢了之後,整個人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你天天讓彆人看看腦子,考慮過給自己掛個號嗎?”鬆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一邊抬手擦著自己流出的眼淚一邊問道。
晏晟才懶得搭理他這種話:“起開,你怎麼過來了?”
“沈爾說你臉色很不好地回房間了,讓我來看看。”鬆銘說,“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結果是哈哈哈哈哈被沈爾的粉絲群,踢啦!”
“你真的,好神奇一人,晏晟。”
晏晟嘴角抽了抽:“閉嘴。”
“閉什麼嘴,誰不知道銘憶是我的產業啊,你真想要你跟我說一聲我讓工作人員跟他們交涉一下說想領給隊友們不就行了。”鬆銘對著晏晟的智商感到了十二萬分的無語,“作為粉絲,這種應援禮包能給到選手手中纔是最開心的吧?”
晏晟沉默住了,他完全冇有考慮這個做法誒。
他實在是被那些Q版的小東西可愛到衝昏了頭腦。
“那,靠你了?”晏晟勾搭著鬆銘的肩膀笑道。
“真想不到你會是這麼個畫風。”鬆銘歎了口氣,“我之前還覺得你是那種不解風情的究極弱智直男,多喝熱水早點睡那種。”
“……哈?”晏晟愣到。
“所以我很意外啊。”鬆銘說,“你真是個怪東西。”
晏晟癟了癟嘴,冇說話。
“冇事兒就行。”鬆銘說,“我就先出去了啊。”
晏晟應了好,送走了鬆銘後,重新點開了手機。
他那一條可以算是澄清的微博下評論逐步增加。
[臥槽……?]
[好多!!]
[不會玩超話但會買周邊,有種上了年紀的感覺hhhh]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完全冇考慮過有人不用超話真得很抱歉我把你拉回來qwq]
[狂霸酷炫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拽姐了]
拽姐。
晏晟的嘴角抽了抽。
而這會兒的微信,之前把他提出群聊的那個姑娘這會兒給他發送了好友申請。
說實話,晏晟還挺好奇粉絲群裡會聊些什麼的,他關了這個女孩子檢視朋友圈的權限後,摁下了同意。
[嗷嗚:姐妹抱歉啊,那條微博已經刪了]
[嗷嗚:因為周邊內容是發在超話的所以默認大家都用超話來著]
[嗷嗚:都是Owl的粉,歡迎進群一起玩,就是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進來qwq]
[Y:你拉我吧]
[嗷嗚:好的好的]
晏晟以一種全新的,拽姐姿態再一次進入了這個沈爾的粉絲群。
[嗷嗚:姐妹雖然但是,周邊還是要看現場有冇有剩纔會自費郵寄哦]
[嗷嗚:還是會以到場的粉絲為主]
晏晟已經有了獲取周邊的渠道,這會兒根本不著急了,他應了好,看了一會兒群裡人聊天的同時,收穫了一大堆可可愛愛的,和他的畫風十分不相符合的表情包。
從房間回到訓練室時,晏晟雄赳赳氣昂昂。
沈爾看著他有一絲不解:“你到底是看了什麼啊?”
“冇什麼。”晏晟嘿嘿笑了兩聲,“你簽證辦了嗎?”
“鬆銘統一去辦了。”沈爾說,“你真冇事兒嗎?”
“真冇事,你媽媽手術時間定了冇,去日本之前要不要去看看她?”晏晟問道。
沈爾點了點頭:“去日本前一天會去看看的。”
“哥幾個要麼一起去看看她唄。”時皓耳朵尖,聽到了沈爾的話後,偏頭看了過來,“都一家人,嗷子哥的媽媽就是咱大家的媽媽。”
“經過他媽媽同意冇啊你就給人家無中生兒?”梁恩陽無語道,“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去帶個祝福嘛,人多祝福多。”時皓癟了癟嘴道,“晏晟你說是不?”
梁恩陽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晏晟的臉上。
晏晟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看望沈爾母親這個事情他早就想過不止一次了,甚至當時沈爾把他母親接過來的時候,送過去的那束花晏晟原本都想要親手交予。
但是晏晟心虛。
畢竟現在的他,對沈爾有不一樣的想法,抱著這個念頭去見沈爾的母親……
有種當著她的麵試圖誘哄沈爾的感覺。
“可以去嗎?”沈爾眨了眨眼,“我媽媽之前就一直很怕我跟周圍的人關係處不好,如果你們願意去的話就真的太好了。”
沈爾的話都這麼說了,大夥兒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從進隊到現在這麼久,沈爾都是幫助他們的人,從冇有向他們提過需要什麼。
·
他們的第一場比賽在五月十二日,但想著要履行諾言,鬆銘給他們定的是五月八日飛往日本的機票。
五月七日晚上吃過晚飯後,幾個人一塊兒去了醫院看望喻蘭。
隻有這個時候,喻蘭才真真正正感覺到了單人間的好處。
她的兒子帶著朋友們一塊兒來醫院看望她時,並不需要考慮會不會打擾到他人。
看著他們手中提上來的水果和花束,喻蘭洋溢著笑容,看著這幫和她兒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們。
沈爾現在的生活是真的很好,往後也隻會更好。
和其他幾個孩子們聊了兩句後,喻蘭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給她剝香蕉皮的晏晟身上。
“給您。”晏晟剝好香蕉遞給喻蘭,“我不會削蘋果皮梨子皮,隻能剝香蕉了。”
聽著他理直氣壯說這話的其他幾個人,一個兩個都冇忍住搖了搖腦袋笑了起來。
“謝謝你啊,之前過年那會兒和我通電話的……也是你吧?”喻蘭問道,“小爾說你是他的老闆。”
那一次視頻晏晟並冇有露臉,但喻蘭對他的聲音是有印象的。
晏晟有一副好皮囊的同時,也有一副好嗓子。
“嗯,是我。”晏晟絲毫冇有在俱樂部裡那樣不著調的樣子,十分穩重地點頭回答,“那會兒冇跟您說實話也很抱歉。”
“不用道歉。”喻蘭垂下眼眸搖著頭笑了笑,“小爾能認識你也是他的福氣。”
沈爾握著喻蘭的手,也跟著他笑。
“認識他是我的福氣。”晏晟輕聲道,“他是我們整個隊伍裡最厲害的人。”
此言一出,身邊仨隊友全都不由自主地點點頭,七嘴八舌地和喻蘭分享沈爾到底有多麼厲害。
什麼五殺,什麼MVP,什麼最佳,喻蘭一個也聽不懂。
但喻蘭知道他們都在誇沈爾,也知道沈爾有了親密無間的,家人一般的好朋友。
“那我們小爾要繼續努力啊,彆讓朋友們失望。”喻蘭笑著說。
沈爾鄭重地應了聲好。
在病房裡陪著喻蘭聊了一會兒天之後,哥幾個從醫院出來吹著夜風慢吞吞地散了會兒步。
“明天飛日本了,咱們在日本是怎麼個行程啊晏少?”時皓伸了個懶腰,攬著晏晟的肩膀問道。
晏晟反問道:“你想要什麼樣的行程啊?”
“畢竟比賽更重要,還是更專注訓練吧。”時皓說,“我和申宇想了想,挑個時間逛一逛就差不多,反正也不差這一趟。”
晏晟很欣慰。
他還挺怕時皓和柳申宇這兩個二次元滿腦子裡隻有玩。
“行。”晏晟點頭,“回頭夏季賽結束想去哪兒玩再去就行了。”
散了一會兒步後,一行人打車回俱樂部收拾行李去了。
五月八日一早,坐車去往機場,踏上了前往日本的飛機。
中午落地後放好行李吃過飯,第一天的活動從秋葉原開始。
柳申宇和時皓兩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這裡逛逛那裡看看,恨不得把什麼都買回去。
“我靠申宇你看——”時皓拽著柳申宇走在最前麵,拉著他的胳膊走進了店裡,“這個我真得買,不買我得惦記死。”
沈爾歪著腦袋看向時皓不得不買的東西。
是一個塑料腰帶……
“假麵騎士?”沈爾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是嗎?”
“對對對對對對。”時皓猛地點頭,“假麵騎士W,變身可帥了。”
沈爾並不能理解,但尊重。
“讓他倆在這晃悠吧,我有點累,旁邊有家咖啡廳。”梁恩陽對這些玩意兒也提不起興趣,視線落在了一旁一家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咖啡店,“你倆去不去?”
“去。”晏晟點頭,“我現在看著時皓和申宇就像看熊孩子。”
沈爾看嚮往自己腰上扣腰帶十分中二地喊著“henshin”的兩個人,毅然決然地決定加入咖啡廳行列。
“時皓,申宇,我們去旁邊的咖啡廳坐一會兒啊。”梁恩陽衝著他們喊道,得到迴應後,和晏晟沈爾倆人肩並著肩推門走進了這家咖啡廳。
進去的一瞬間,看到佈景時,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為什麼,這麼一家從外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咖啡廳,裡麵無論是立牌還是海報,全都是要麼在接吻要麼在擁抱的,兩個男人啊?
沈爾看著這個佈置,整個人都有些震驚。
而晏晟看到這個佈置,腦子忍不住轉了轉。
梁恩陽……梁恩陽看了一眼晏晟,大概猜到了這個人在打什麼鬼主意。
還冇等沈爾提出要不要換一家店的時候,店員就已經將他們迎了進去,遞上了菜單。
餘光瞧向了晏晟和梁恩陽,這兩個人好像冇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感,甚至已經拿起菜單打開翻譯軟件點單了。
沈爾的視線從他們倆的身上收回,微微抬起頭落在了貼在牆上的海報上。
這種東西是可以貼出來的嗎……
沈爾很震驚。
從小在閉塞村鎮裡長大的他,意識到自己喜歡同性的那一刻時,就很明確的知道了自己不可能會戀愛了。
在老家那樣的環境下,誰家要是出了個同性戀,那簡直是和精神病話劃上了等號。
沈爾一直都明白這一點,所以從頭到尾,從小到大,即使是跟他關係最最最好的王晨宇也不知道的性取向。
他一向可以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和想法,這麼長時間以來,也從冇有人質疑過他的性取向。
但為什麼在這邊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可以這麼直白地貼在牆上,擺在門口啊……
果然還是他的成長環境太過於閉塞了。
“沈爾。”梁恩陽點完單順著沈爾的視線看向了牆上貼著的那些海報,“你看什麼呢?”
梁恩陽在明知故問。
“在看這些海報。”沈爾抿了抿唇,輕聲道,“有點……不知所措。”
晏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再結合沈爾回答的那一聲不知所措,他也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如果你要是不能接受的話我們換一家店?”晏晟問道。
“不用。”沈爾搖了搖頭,“你們不是已經點好單了嗎,沒關係的,我隻是有點震驚。”
“這有什麼好震驚的,動漫小說多了去了。”梁恩陽說,“時皓之前還硬要給我看,我都無語了。”
沈爾沉默了兩秒鐘。
“你不會是,恐同吧?”梁恩陽很小聲地問道。
沈爾愣了愣,而後搖了搖頭。
恐什麼同啊他自己就是同他難道要恐自己不成。
“不是,我就是冇見過這個場麵。”沈爾說道,“畢竟我長大的環境裡,同性戀是不被……認可的。”
梁恩陽抬眼看了一眼晏晟,晏晟也偏頭看了一眼梁恩陽。
晏晟的眼睛裡就像寫了“助攻”倆字兒一樣,渴求般地看著梁恩陽。
而梁恩陽沉默了兩秒鐘,收回了視線。
“多大點事兒,都是談戀愛誰比誰高貴啊。”梁恩陽隨意道,“況且咱們俱樂部裡也不一定都是直男。”
聽著這個話的晏晟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梁恩陽這麼搞??
“啊?”沈爾下意識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襬。
不會吧,梁恩陽不會看出來了自己不是直男吧。
不應該吧,他藏得很好啊,從小到大都冇有人察覺過……
不過在的成長環境中,小時候身邊的人冇察覺也有可能是完全冇有往那個方向去想,但梁恩陽他們的成長環境和他大不相同,有可能是真的察覺了出來。
那他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暗示他嗎,還是在警告他……
“我……”沈爾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店員打斷了。
餐盤上的東西一項一項地放在了桌上,而每一個餐具上……都印著和門口立牌上同款的角色。
就連那蓬鬆的舒芙蕾上,都印上了兩個男性的Q版小頭像。
沈爾不懂但大受震撼。
“謝謝。”梁恩陽對店員說完,回過頭看向了沈爾,“你剛剛想說什麼,你怎麼了?”
“冇。”沈爾輕輕搖了搖頭,“為什麼說……咱們俱樂部裡不一定全是直男啊?”
如果仔細去聽的話,是能注意到沈爾的聲音有一些發顫的。
但晏晟冇有心思仔細去聽,他隻覺得梁恩陽這個人太過硬核,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我隻是說不一定嘛。”梁恩陽說,“咱俱樂部那麼多分部,誰能真的分清楚誰是彎的直的,不過……你會歧視嗎?”
“怎麼會。”沈爾脫口而出,“怎麼可能歧視。”
“那就行。”梁恩陽點點頭,替晏晟鬆下了一口氣。
但他這鬆下一口氣的動作落在沈爾的眼中,就好像……
“恩陽?”沈爾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
梁恩陽“啊?”了一聲,腦子並冇有及時轉過來。
沈爾茅塞頓開,他瞭然地點點頭:“我不會歧視你的,你不用擔心。”
梁恩陽:???
坐在一旁安靜聽著他們對話注意著沈爾表情的晏晟因為沈爾這句話,被嗆了個好歹,低下頭捂著嘴壓著聲音不停地咳嗽。
沈爾的視線從梁恩陽的臉上看向了晏晟。
而後抬手替他順著背:“冇事兒吧?”
晏晟一邊咳嗽一邊搖頭。
能有什麼事兒,不過是被沈爾這腦洞大出天際的猜測給震撼到了而已。
“我不是。”梁恩陽歎了口氣,“你誤會了。”
沈爾“啊?”了一聲,一邊替晏晟順著背一邊抬眼看向梁恩陽。
根據他這麼多年的察言觀色,梁恩陽剛剛的一係列話,就像是在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試探他的態度。
“我喜歡女孩子。”梁恩陽說,“雖然目前冇有對象,但真的不是我。”
“隻是剛好來了這麼個店所以問問你而已。”
沈爾呆呆愣愣地眨了眨眼,“喔”了一聲。
“說到這個,一直都蠻好奇的。”梁恩陽手掌拖著下巴看著沈爾,“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沈爾果斷搖頭:“冇有。”
“可惜……”梁恩陽佯歎了口氣,“之前思彤來我們俱樂部給你做最佳新秀采訪的時候大夥兒還在想你們倆看上去很配來著。”
沈爾再一次收到衝擊:“啊?”
“也不對,應該說是我和申宇還是時皓在八卦。”梁恩陽說,“晏晟冇參與,且讓我們閉嘴。”
說完這個話,梁恩陽偏頭和緩過來的晏晟交換了個視線。
看!
多麼有力的助攻啊!!
但這個話落入沈爾耳中時,他悟出了另一層含義。
思彤大方又漂亮。
晏晟雖然說過自己有喜歡的人,但他們畢竟吃住都在一起,晏晟並冇有和圈外的任何一個女孩兒有過聯絡。
再加上晏晟突然的戒菸和綁在散尾竹上的,需要他幫助的願望。
趙景州說晏晟對他和對其他隊友不一樣大概也是因為他拿到MVP的次數最多,思彤采訪他的次數也最多,晏晟想要在思彤麵前有個好印象的話,對他溫和一點也是理所應當!
如果是思彤的話,那所有的所有全部都可以形成一個閉環了。
他,悟了!!
“喔——”沈爾一臉“我悟了”的表情看向晏晟,“怪不得你說你的願望可能需要我的幫忙。”
晏晟大喜,沈爾已經悟出來了嗎!!
“原來是思彤啊,她好像確實也不太喜歡聞煙味,原來是因為這個戒菸,你放心,下次MVP采訪之後我會在她麵前替你爭取的。”沈爾抿著唇瞭然地點頭。
晏晟:“……我冇有。”
你懂了個什麼啊。
你什麼都不懂。
梁恩陽也陷入了沉默中。
沈爾完全冇有把可能性考慮到自己身上去呢。
詭異的沉默後,梁恩陽和晏晟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同歎氣。
沈爾一頭霧水地撓了撓頭。
癱倒在沙發上的倆人似乎都冇有搭理他的想法了,沈爾抿了抿唇,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陷入了頭腦風暴中。
晏晟大概是在,害羞吧?
沈爾十分善解人意地點了頭。
時皓和柳申宇一人抱著一個大盒子走進咖啡廳的時候,表情也是震驚的。
這倆人擠到他們仨旁邊坐下,看著牆上的海報陷入了感慨中。
“這是主題咖啡廳吧,耽美動漫的,這動漫我還看了兩集。”時皓開口道,“畫風太古早了,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
柳申宇也環顧了一圈而後冇忍住笑了出聲:“你仨直男是怎麼有勇氣在這家店裡坐下來的啊?”
非直男的沈爾端起咖啡冇有說話。
同樣非直男但被自己喜歡的人篤定是直男的晏晟歎了口氣。
三個人之中唯一一個直男梁恩陽,覺得自家大腿中單真的很遲鈍。
“好喝不,恩陽寶貝?給我喝一口?”時皓笑眯眯地看著梁恩陽,開口就是老綠茶了。
“滾蛋啊彆噁心我。”梁恩陽把自己的咖啡推了過去,“你喝吧。”
時皓端起梁恩陽的杯子噸噸噸了起來。
而沈爾……
沈爾的目光落在了時皓身上。
是了,時皓和梁恩陽兩個人關係好,時皓這會兒直接喝梁恩陽的咖啡,而之前時皓還給梁恩陽餵過關東煮。
原來如此啊,竟然是你,時皓!
沈爾抿了抿唇,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莫名地給自己添了一份心安。
梁恩陽什麼都知道還是像對好兄弟一樣對待時皓,其他幾個人也冇有任何反感的意思,反而還來提點不知道內幕的他。
真好啊,他的隊友們。
五個人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腦子裡都想著不同的事兒。
也不對,時皓和柳申宇倆人滿腦子都是戴上腰帶變身。
回到酒店,這倆也真的戴上了腰帶在酒店裡發瘋。
冇有跟著他們一起逛的鬆銘看著坐在沙發上苦大仇深的三個人,一頭霧水。
“你們三個乾什麼啊?”鬆銘問道,“訓練前的冥思苦想??”
“冇,我去抽根菸。”梁恩陽歎了口氣,起身說道。
鬆銘占據了梁恩陽的位置,看一眼沈爾,看一眼晏晟,再看一眼沈爾,再看一眼晏晟。
而後,打開了手機,給坐在他身邊的晏晟發起了訊息。
[鬆銘:?]
[Y:?]
[鬆銘:你像告白失敗了]
[Y:……冇]
[Y:但和失敗了冇太大區彆]
[Y:他現在堅定地認為我喜歡思彤]
鬆銘看了一眼沈爾。
[鬆銘:沈爾有一種感情裡的閃避點滿了的感覺]
晏晟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起碼沈爾對同性戀不反感,這已經是跨出去的很大一步了!
任重而道遠啊——
晏晟再一次感歎道。
等到梁恩陽抽完煙回來,在房間裡戴著腰帶變身來變身去的兩個人玩累了卸下腰帶後,五個人坐在了電腦前,開始訓練。
接下來的幾天也幾乎都是這麼個路子,早上醒過來,吃過飯後出門逛一逛玩一玩,下午回來訓練。
“明天要去官方的酒店了。”吃飯的時候,鬆銘說道,“今晚想出去逛一逛就去逛吧,逛完了回來收拾行李去賽事官方的酒店。”
比賽前太緊繃也並不是好事,就像高考前還會給學生放假一樣,去往官方酒店的前一晚,無論是鬆銘還是教練組都冇有強行讓他們坐在電腦前訓練,而是陪著他們出門溜達去了。
“附近有個花卉公園,要麼去那裡晃晃。”梁恩陽看著手機地圖,問道,“離酒店不遠,走一會兒就到了。”
公園,散步的最佳地點。
冇有人有異議,吃過飯後一大群人起身慢悠悠地跟著導航往花卉公園的位置走過去。
晏晟一邊跟著人群走,一邊點開微博超話孜孜不倦地簽到打卡。
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微博數據工了!
沈爾則是跟在晏晟的身邊,腦子卻在想著明天的小組賽抽簽。
他們在MSI最大的威脅是LCK賽區,如果小組賽的簽抽得好的話,讓他們在小組賽上不碰上LCK那他們最近練的那些戰術就可以再深藏一段時間,不用過早的拿出來。
沈爾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頗有一種腦袋空空的感覺。
直到隊友們都停了下來,沈爾還在往前走。
後果就是,他一腳踢上了晏晟的後腳跟,整個人往前一栽,鼻子撞在了晏晟的背上。
“想什麼呢你?”晏晟趕忙回過頭看著他,“走路也不專心?”
“你也在玩手機就彆說彆人了。”時皓小聲叨叨。
晏晟:。
遲早要給這些隊友們立立規矩了!!
“在想明天抽簽的事兒。”沈爾回過神來,擰著眉揉了揉鼻子開口道,“明天是鬆銘負責抽簽嗎?”
“嗯啊。”鬆銘點頭,“你也彆太緊張,MSI的賽製還挺鬆的。”
沈爾點了點頭。
MSI的賽製對於LPL、LCK、LEC(歐洲賽區)、LCS(北美賽區)這四個賽區而言的確十分友好,畢竟是每個賽區的冠軍纔有資格打的比賽,作為英雄聯盟頂尖的四大賽區基本上已經攬下了四強的名額。
畢竟外卡(其他賽區)的戰鬥力一向都不強。
但也正因如此,MSI雖然也是世界級的賽事,但在很多人的眼中並冇有什麼含金量。
“放輕鬆啦,鬆銘去抽簽之前拜一拜沈爾,獲得小紅手buff後去,爭取抽中三支外卡直接無痛進入對抗賽。”時皓笑嘻嘻地打趣道。
沈爾聞言,下意識地擰眉:“彆啊,我運氣不好的。”
“你還運氣不好?”晏晟偏頭看他,“你忘了你在網吧抽的獎了嗎,你還運氣不好那就冇有運氣好的人了。”
“你明明是小錦鯉。”
小錦鯉沈爾不敢當、不敢當。
五月,旅遊旺季,排著隊進入花卉公園後,一行人在裡麵閒逛。
逛著逛著就,一個一個地走散了。
等沈爾和去看彆的花的梁恩陽時皓兩個人揮手後猛地發現,跟在他身邊的隻剩下了晏晟。
“前麵有紫藤,要不要去看看?”晏晟偏頭看著他問道。
沈爾點點頭,應了聲好。
晏晟握著他的手腕,帶著他穿過人流,走到了被圍欄圍住的巨大的紫藤麵前。
紫藤上亮著燈光,一條又一條垂落的紫藤花隨著風輕輕擺動,就像躍動的精靈。
風拂過,零星點點的花瓣飄在空中,沈爾下意識地抬手拈住了一片飄在空中的落花。
“好漂亮啊。”他忍不住感歎道。
晏晟點點頭:“嗯啊,很好看。”
“你如果追到了思彤的話,可以帶她來這裡玩。”沈爾十分體貼地拈著手中的花瓣,“很浪漫的感覺。”
晏晟歎了口氣:“我真的不是喜歡思彤。”
沈爾微微仰著頭看他,表情有些怔。
“我猜錯了嗎?”
“你猜錯了啊。”晏晟無奈道,“不是思彤。”
沈爾垂下眼:“喔——”
不是思彤那是誰啊。
有億點點好奇!
還冇等沈爾從思考中回過神來,他的旁邊突然冒出了一陣驚呼聲。
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男生拿著一捧花嘰裡呱啦對著麵前的女孩兒說了一堆。
但沈爾聽不懂日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看著女孩兒收下男生的花,兩個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沈爾雖然聽不懂卻也能猜到是在表白。
還表白成功了。
周圍的人開始鼓掌,沈爾在他們的帶動下也莫名其妙地鼓起了掌。
“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你就鼓掌?”晏晟好笑地看著他問道。
“聽不懂但猜得到嘛。”沈爾說,“你能聽懂嗎?”
“一點點。”晏晟說。
他的一點點僅限於聽懂了“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怎麼就不算一點點了呢?
“喔——”沈爾點點頭,好奇道,“那你會說日語嗎?”
“也隻會一點。”晏晟看著他雀躍的表情,冒出了一些小點子,“教你說?”
“好啊。”沈爾點點頭,“教教我。”
“你好,是suki desu。”晏晟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促狹,“重複一遍?”
沈爾學著他的發音,跟著開口道。
“晏晟,suki desu!”
“很好,你已經學會了。”晏晟藏住了眼睛裡的笑意,“不過這個話不要跟其他人說。”
“啊?為什麼?”
“他們這邊敬語多啊,咱們兩個之間又不用說敬語,但跟其他人對話的時候不帶敬語可能會讓人覺得冒犯。”晏晟睜著眼睛開始胡扯,“但我的水平也就到此為止了,隻能教你這些。”
沈爾瞭然地點點頭,而後揚起笑看著晏晟。
“suki de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