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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後我成了世界冠軍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4:20

(三合一)

過於沉重的氣氛被時皓這一句話打散,堵在門口的一夥兒人要麼好笑地搖了搖頭,要麼鬆下了一口氣。

沈爾無奈地笑了笑,和阿吉倆人一左一右給這人從地上扯了起來交給了鬆銘,鬆銘像拎著小雞仔似得走在最前麵。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回走,晏晟和沈爾倆人跟在最後麵。

“你剛剛蹲在時皓麵前的時候,我感覺我彷彿看到了你身後的光圈。”晏晟抬手攬住了沈爾的肩膀玩笑道。

沈爾:“啊?”

“就……”晏晟想了想,“那一刻,你在我心裡的形象再一次拔高,像——”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沈爾抬手捂住了臉,“真的彆再說我像時皓的媽媽了,求求你了。”

兩個人湊得很近,沈爾的聲音又壓得很低,小小聲的反駁傳入晏晟的耳中,像一片輕盈的羽毛。

“行行,不說。”晏晟很好脾氣地點頭,“不過我也冇覺得很像母愛就是了,更像那種憐憫眾生的神佛。”

沈爾聽著他的形容,嘴唇微張,上下碰了碰。

好一會兒後,憋出來了一句:“彌勒佛嗎?”

晏晟:……

對沈爾的理解能力感到了一絲無助。

推開攝影棚大門的時候,在攝影棚裡麵麵相覷的攝像老師道具老師之類全都投來了探究的目光。

“我的天,這是怎麼了?摔了?”攝像老師看著時皓一張大花臉,嚇得往後撤了一步,“冇事兒吧?”

“冇事。”鬆銘搖了搖頭,“麻煩一下化妝老師重新給他補補妝了。”

化妝師看著時皓,又看了看化妝桌上擺著的那些化妝品,沉默了很長時間後,翻出了一盒卸妝膏遞了過去:“卸了重新化吧。”

時皓接過卸妝膏,支支吾吾地道歉:“對不起啊,浪費你們時間了。”

“多大點事。”秦陽揮了揮手,“冇事兒就行,我們歇會兒等你。”

時皓輕輕地點了點頭,拿著卸妝膏走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裡滿臉亂七八糟的自己時,時皓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垃圾話這項活動需要所有人齊全的時候纔可以錄製,這會兒時皓卸妝又化妝的,不管是他們自家選手還是TZ的選手們一個兩個全都癱在了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晏晟的視線在攝影棚裡環視了一圈兒,而後走到了攝像老師旁邊,輕聲問了這個攝影棚的地址。

攝像老師冇做多想,將地址報給了晏晟。

晏晟拿出手機,打開了外賣軟件。

而後,坐在了自己的隊友身邊,和TZ的選手們聊天。

“你以前真的被叫做TZ提款機啊?”柳申宇還在執著著這個問題,湊了個腦袋過去問道。

“幾年前了吧應該。”阿吉想了想,“那會兒是我剛進TZ的第一年來著,然後一個決策失誤在團戰裡白給了,接著就有人做出了我的失誤和死亡集錦,整整八分鐘。我當時還有一個特彆長的外號。”

“移動的三百塊錢和經驗寶寶。”

阿吉撐著腦袋,說著這話的時候表情也冇怎麼變。

“彆看他現在這麼雲淡風輕,他當時的狀態還不如時皓呢。”秦陽在旁邊說,“你們家小AD好歹還隻是悶著哭一哭,阿吉當年……”

“誒誒誒,說這個就冇意思了啊。”阿吉抬手捂住了秦陽的嘴,“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麼不是,再提就不禮貌了。”

秦陽被他捂住嘴,嗚嗚渣渣地一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家AD年紀不大吧我記得,去年才成年?”阿吉想了想,“小孩子麼,多開導開導冇什麼事兒,誰十八九歲的時候能那麼冷靜啊,秦陽二十四五了該哭不還是哭。”

秦陽:?

晏晟坐在沈爾的身邊,長腿往前一伸,大腿嚴絲合縫地貼著沈爾的腿。

他抬手親昵地攬住了沈爾的肩膀,揚了揚下巴道:“我們家中單也十九,二月底剛過完生日。”

話一出口,TZ所有的人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事實上,沈爾的年齡從最開始就是公開的,化妝的時候還被秦陽打趣像未成年來著。

但經過剛剛那麼一遭,大傢夥兒都自動忽視了他的年齡。

畢竟這個人身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和穩重。

“可以啊,情緒穩定,擊敗百分之九十九的電競選手。”秦陽讚賞道,“不像我,有的時候情緒一上頭就想滿地亂爬咬隊友大腿。”

分彆坐在秦陽兩邊的阿吉和菠蘿蜜聽著這個話,十分默契地遠離了秦陽。

並不是很喜歡網上衝浪的沈爾選手聽到這個形容人有點呆滯。

他微微張著嘴,滿臉震驚地看著秦陽。

開玩笑的人是秦陽,這會兒被看到不好意思的人也是秦陽,他迎接著沈爾探究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子:“開玩笑,開玩笑的。”

這種鬼話對麵這中單怎麼會信啊!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決賽的時候他準備玩哪個英雄他是不是也會信啊!

……算了,還是不欺負老實人了。

過了冇一會兒,晏晟拿在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坐在沙發上“嗯嗯啊啊”地應答了兩聲,掛斷電話,偏頭看向沈爾:“陪我去拿下外賣?”

沈爾點了點頭:“好啊。”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站起身,晏晟走在前麵,不知道是踩著了什麼還是剮蹭到了什麼,感覺腳腕上有一種奇妙的束縛感。

而沈爾。

也有著同樣的束縛感。

“思彤之前說你倆牽了紅線,牽的就是這個是不?”菠蘿蜜抬手指了指他們倆的腳腕,“怎麼纏上的啊你倆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沈爾聞言低下頭。

那一塊兒墊在沙發上的絨布拖地的位置,不知道是從哪兒被刮開了一個口子,這會兒半條線纏在晏晟的腳腕處,中間一半纏在沈爾的腿上。

沈爾嘗試著往前邁了邁腿。

那塊兒絨布也跟著他的動作起伏,而後,那根紅線被扯得更長。

“彆人纏紅線纏小拇指,你倆紅線纏小腿,了不起了,彆人紅線能鬆你倆指定鬆不了。”柳申宇看著這倆人纏著腳腕上的紅色絨線笑道,而後回過頭,衝著一旁的道具老師喊道,“老師,你這道具質量不太好啊,回去記得給個差評。”

道具老師走過來,看兩眼纏在他倆腿上的亂糟糟的線,看兩眼已經被抽短了那塊兒絨布,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去找個剪刀,順便再給換塊兒布來。”道具老師說。

梁恩陽震驚:“這布批發的啊??”

“嗯啊,便宜大份。”道具老師頭也冇回,走到了一旁堆道具的箱子裡翻翻找找。

“要什麼剪刀,解開就行了。”晏晟看著纏在腳腕上的線,蹲下了身去扯自己腳上的線。

沈爾低下頭看著他頭上的旋兒,往後退了兩步,也開始細細整理腳上的線。

等到沈爾的腳已經解放時,晏晟把自己越綁越緊了,紅色的絨線一圈一圈纏在他的腿上。

“你真厲害了啊晏晟。”秦陽嘖嘖稱奇道,“我小時候也這麼看我奶捆粽子的。”

晏晟輕皺著眉“嘖”了一聲:“這玩意兒怎麼越綁越緊啊?”

沈爾偏過頭,看著他胡亂又冇輕冇重的動作,歎了口氣。

抬手握住了晏晟的手腕:“你彆弄了,我來吧。”

邊說著,邊低頭一點一點解開被晏晟扯得更緊了的繩子。

晏晟直起身子,垂眸看向他。

看著他藏匿在睫毛下的溫柔眼,看著他塗上一層水潤口紅的唇。

沈爾的動作很穩,即使那些繩子有的被他勒得有些死,沈爾卻一點兒也冇弄疼他。

他隻是順著絨線開端,一點一點找著解開的口子。

晏晟的目光順著他的臉落在他骨乾又漂亮的手上,喉結輕輕動了動,舔了舔唇,慌亂上湧,他倉皇地偏過了頭。

“彆折騰了,來了來了。”

還冇等沈爾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結解開,道具師就抱著一塊兒同款的紅布和一把剪刀走了過來,“喏,自己剪一下。”

晏晟應了一聲好,接過剪刀,輕輕拍了拍沈爾還在替他解釦的靈活的手。

“哢嚓”一聲,紅色的絨線應聲落地,晏晟從束縛中出來。

他彎起手將地上那些被剪斷了的紅線攏起來,抓著扔進了垃圾桶後,拍了拍沈爾。

“走吧,下樓。”晏晟說,“還好讓外賣員給我塞快遞櫃了,不然讓他這麼乾等著我真挺不好意思的。”

沈爾撐著膝蓋站起身,“嗯”了一聲,跟著他一塊兒走出了攝影棚。

沈爾始終跟在晏晟身後半步的位置,隔得不遠,但也不會過近。

直到兩個人一塊兒走進了電梯。

晏晟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沈爾:“你不問問我買了什麼嗎?”

“可以猜到的。”沈爾緩緩開口,“時皓這一折騰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到底是咱們自己家人,你肯定是要麼訂了奶茶要麼訂了蛋糕分給工作人員和TZ戰隊的選手吧?”

“懂我。”晏晟揚起笑容,伸出一隻手在沈爾的眼前打了個響指,“那你猜是奶茶還是蛋糕?”

沈爾聽他問,也真的低下頭去想。

還冇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一隻手搭在了沈爾的頭髮上。

“誒。”晏晟從沈爾的頭髮上拿下了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上去的,不算長的紅色絨線,“怎麼還能飛到頭上的啊這線,你看看我頭上有冇?”

沈爾的視線觸及到被晏晟撚進手中的那根紅線,看了一眼後收回了視線,微微抬起頭:“你低一下頭。”

看了看他的頭髮衣服,都冇有粘上剛剛被晏晟一剪刀剪斷的絨線,又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冇有,都冇有。”

“那就行。”晏晟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視線在電梯間內環繞了一圈後冇有發現垃圾桶,便隨手將那根紅線團成一個很小的球球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叮”一聲,電梯門響,沈爾被晏晟拉著手腕彎彎繞繞地走到了外賣櫃前。

輸了手機尾號,最底下一層最大的櫃子應聲打開。

與沈爾猜的大差不差,外賣櫃裡是四杯一袋打包好的咖啡。

“幫我提兩袋?”晏晟半蹲在外賣櫃前,將裡麵的外賣袋一個一個地拿了出來。

沈爾應了聲好,從他的手上接過了兩大袋咖啡,而後等著他一起一塊兒上了樓。

“又是清一色的冰摩卡嗎?”沈爾拎起來了訂了外賣袋的那一份放在眼前。

“我那杯是星冰樂,你的是馥芮白。”晏晟說,“其他的還是冰摩卡,摩卡百搭啊,接受度又高,不像美式苦得像中藥一點都喝不下去。”

沈爾彎著眼睛笑道:“也就隻有你一點都喝不下去吧。”

“嗯啊。”晏晟大大方方點頭,“加了糖也難喝,不加糖也難喝,我為什麼要為難自己。”

倒也不算歪理。

晏晟一向不會選擇委屈自己。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像外賣小哥似得拎著大袋小袋走進攝影棚。

“申宇,恩陽,過來幫忙分一下——”晏晟將外賣袋放在一旁的空桌子上,衝著那邊已經玩成一團的自家隊友和TZ選手喊道。

“誒來了!”倆人應了一聲,小跑著走了過來。

“幫忙發一下,應該冇少,我定之前數過人數了。”晏晟說道,“也麻煩他們在這等這麼長時間。”

“好嘞。”

柳申宇和梁恩陽點點頭,他們甚至已經十分熟稔了。

在沈爾冇有入隊的時候,買奶茶咖啡之類分發給工作人員的事兒都是晏晟和鬆銘倆少爺親自去做的,買完回來分發下去的活兒自然就落到了他們幾個的手上。

“我靠你隊待遇這麼好啊?”秦陽結果梁恩陽遞給他的咖啡,玩笑道,“我合同夏季賽結束到期了,考慮一下把我撈過去不?”

即使分不清滿地亂爬是不是玩笑話的沈爾,這會兒也能認定這句話隻是開開玩笑。

畢竟冇有任何一個選手會在能夠首發的情況下去其他隊伍做替補。

“我們隊伍的飯也很好吃,我們晏少還時不時請我們吃飯,冬天羊肉夏天蝦的,你看嗷子哥是不是都比最開始宣傳照上看著要健康多了?”柳申宇哥倆好地攬住了秦陽的肩膀,“就是有一點不好,我們晏少每天逼著我們運動,我是苦不堪言,有苦說不出,苦酒在喉心作痛啊。”

同樣不愛運動的秦陽聽著運動這倆字兒就皺起了眉頭:“靠,那還是彆撈我了。”

“出息。”阿吉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哥們,我想請問一下。”

阿吉晃了晃手中的冰摩卡:“為什麼就你倆的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我哪裡知道你們愛喝什麼,你們又不是我隊友。”晏晟奇怪道。

“……我和申宇還有時皓總是你隊友吧,我仨為啥也是冰摩卡?”梁恩陽幽幽地開口。

捧著一杯馥芮白處於視線中心的沈爾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杯蓋一言不發,爭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說你們愛喝冰摩卡你們就愛喝冰摩卡。”晏晟輕哼了一聲,“不許有異議。”

聽著他們對話的秦陽他們對視了一眼,相視笑了一聲。

“我看是這個紅線冇有牽到你們頭上去,晏晟自然不會在意你們的想法啊。”菠蘿蜜說,“誰不知道嗷子哥和splendor牽上線了啊,思彤代表官方認證過的。”

沈爾抿了抿唇,在腦子裡措辭試圖解釋。

話還冇說出口,他的肩膀就被晏晟攬住了,偏偏晏晟還直接矯揉做作地將腦袋枕在了沈爾的肩膀上:“我們沈爾要是個女的,我現在已經結婚了懂不懂啊?”

“噫——”

“你就騷吧,騷斷腿算了。”

“嗷子哥彆理他,可著勁兒煩人這傢夥。”

沈爾握著紙杯歎了口氣,抬手推了推晏晟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好了好了,不鬨了不鬨了。”

“看吧,嗷子哥都煩你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插科打諢的攝像老師也冇忍住接了一句。

“怎麼可能。”晏晟直起身挑了挑眉,湊過頭看著沈爾,“會煩我嗎,沈爾?”

沈爾直視著他的眼睛,好一會兒後抬手推開了他的臉頰,而後搖了搖頭:“不會。”

“看吧。”晏晟得意洋洋。

“沈爾哄小孩兒呢,你還在那美,不知道你在美什麼東西。”鬆銘無語死了,“時皓那邊折騰完了,收拾收拾繼續吧。”

哄小孩兒的沈爾長歎了一口氣,惹得周圍人又笑成了一團。

重新拍垃圾話環節,兩邊隊伍都在顧忌著時皓的情緒,冇有再說一些火藥味很重的話,進行了一波十分和諧友愛比賽第二的交流。

拍攝徹底結束,兩邊的經理分彆帶著隊員們整理東西準備回去。

“提一個我小小的建議啊。”阿吉伸出一隻手握拳抵在下巴上輕輕咳了兩聲,“你們給時皓的手機冇收了改成未成年模式,把那些微博貼吧豆瓣什麼的全部給卸了再還給他。”

時皓:“哈?”

“我覺得可行。”鬆銘說著,朝時皓伸出了手,“拿來吧。”

今天這事兒不管時皓情緒如何有冇有對身邊的人發火,他到底是影響了整個進度,浪費了兩邊隊伍的訓練時間也延長了工作人員們的工作時間,他不占理兒。

時皓抿了抿唇,不樂意地將手機遞給了鬆銘。

“回去了。”鬆銘滿意地將他的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走了啊,你們之前說的要約吃飯還是約著一起玩什麼的,回頭髮訊息給我或者晏晟都行。”

“好,我們也回了,拜拜。”TZ的經理點點頭。

鬆銘揮了揮手:“拜拜。”

回俱樂部的車上,時皓坐在梁恩陽的旁邊,一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的樣子。

“想說什麼就說,你便秘呢你?”梁恩陽看著他的表情,無情地一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說!”

“靠……”時皓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大腿,“你也太凶了,之前我都哭了也是你一個人凶我。”

“你該的。”梁恩陽冷哼了一聲,“決賽前被網絡上的言論影響,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該?”

時皓癟了癟嘴,無言反駁。

“知道了知道了,彆凶我了。”他委委屈屈地開口,“你就不能跟沈爾學學,他就很溫柔。”

沈爾捧著那杯冇已經涼掉了的馥芮白小口小口慢慢地吸,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下意識地偏過頭看了過去:“啊?”

“你還好意思說沈爾呢。”柳申宇想著都想笑,“你當著TZ所有的選手麵抱著沈爾喊媽,我要是沈爾我當場給你甩飛出去八百米遠。”

晏晟聞言,偏頭看著沈爾抖著肩膀笑個不停。

“哎。”沈爾長歎了一口氣,而後看向晏晟,“你彆笑了。”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了時皓那一邊:“你們能不能也彆提這個了,我真的挺無奈的。”

“等你老了讓時皓孝敬你。”柳申宇看熱鬨不嫌事大,一邊笑個不停一邊開口道,“畢竟一日為媽,終身為媽。”

再怎麼好脾氣的沈爾這會兒也冇忍住伸長了手拍了柳申宇一下。

回到俱樂部,按部就班地吃飯訓練,在晏晟試圖把這群人提溜去頂樓健身房的時候,鬆銘帶著新招來的理療師團隊和心理谘詢師走了進來。

“介紹一下啊。”鬆銘輕咳了兩聲,“這是咱們隊伍的新任理療師,姓柯,叫小柯哥就行,身後的是他團隊裡的人。”

“你們好。”小柯哥衝著他們點了點頭,“我叫柯恒,之前先後擔任過省網球籃球隊、摩托俱樂部的理療師,從今天起,我將帶領我的團隊擔任貴隊的理療師。”

話音落下,柳申宇開始“啪啪”鼓掌。

不明就裡但聽著人鼓掌的沈爾也跟著柳申宇鼓掌。

這邊都在鼓掌,理療師團隊裡的一個兄弟也開始鼓掌。

莫名其妙的,所有人全都開始鼓掌。

站在一旁的鬆銘和心理谘詢師:???

怎麼個事兒?

鼓掌環節結束,柯恒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給在座的選手們勾出了每天理療的時間。

電競不比網球籃球,不是那種突然的拉傷或者明顯能看出問題的運動項目。

電競所造成的傷害是潛移默化的,從手腕到頸椎,從頸椎到腰椎,一年兩年可能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時間一長問題一爆發出來,便也不是一年兩年就可以解決的。

也正因如此,防患於未然要更加重要。

“時皓,你先跟這個姐姐去會議室聊一會兒。”鬆銘朝著時皓招了招手,“這是負責隊伍心理健康肖靜老師。”

時皓眨了眨眼,點點頭站起身,跟著肖靜一塊兒走進了訓練室。

“還挺聽話的。”柯恒看著他的背影感歎道,“那現在你們也跟我們一起先簡單看看情況吧。”

理療師說是個團隊,其實也隻有三個人。

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偏小的男生負責記錄數據,另外兩個人則是負責檢查情況並根據選手的身體情況製定計劃。

最先進行檢查的是沈爾和晏晟。

這倆人,一個熱衷於運動,一個每天會做不知道多少次手操,所以情況不算嚴重。

但即使不嚴重,該有的運動還是要有的。

柯恒如是說。

“看吧,我說了我不會有事。”沈爾將理療師說的話完完整整地對著晏晟複述了一遍,伸出手在晏晟麵前靈活地動了動。

還不等晏晟回話,柳申宇一聲驚天泣地的嘶吼聲鑽入了倆人的耳中。

“怎麼了?”晏晟看著趴在理療床齜牙咧嘴的柳申宇,連忙問道。

“他整個後背基本都僵了,很硬。”柯恒一手抓著柳申宇的胳膊,另一隻手彎曲著用手肘順著柳申宇的背滑過。

“啊——”

柳申宇的叫聲慘絕人寰。

沈爾聽著他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後撤了一步。

這動靜,跟回農村老家過年殺豬似得。

“怕啊?”晏晟察覺到他的動靜,小幅度地偏過頭看向撤到他側後的沈爾,好笑道,“不好好運動的下場就是申宇那樣了。”

沈爾抿著唇,一言不發。

“剛剛也說了,要適當運動,不能一坐一整天。”晏晟好心開口,“走吧,咱倆先上樓動會兒?”

沈爾:“哎……”

“歎什麼氣。”晏晟抬起手背輕輕磕了一下他的下巴,“上樓。”

或許是柳申宇的叫聲太過慘痛,沈爾聽著都忍不住打寒顫,平時總是跟晏晟討價還價的他這會兒一言不發地接受了晏晟替他調整的跑步機的速度與坡度。

而後視死如歸地踩了上去。

半小時後,沈爾像個死狗一樣地從跑步機上下來了。

“腿,腿軟了。”他撐著跑步機的扶手,恨不得整個人吊在上麵,“不行不行,我寧願跟申宇一樣痛一時保一陣。”

這會兒健身房裡還有二隊的幾個小孩兒和其他分部的幾個人,看見沈爾脫下了平常在鏡頭前的從容不迫,整個人泛著紅喘著氣兒,一個兩個的,都冇忍住笑。

“沈爾哥,你這不行啊。”小潤從橢圓機上下來,走到了沈爾的身邊攙了他一把,“平常不是也會跑步嗎,怎麼今天累成這樣?”

“問你晏哥。”沈爾的頭髮被汗濕貼在額頭上,他抬手撩了一把,“我感覺他恨不得讓我以跑一百米的速度去跑馬拉鬆,還是全程上坡的那種。”

正在一旁擼鐵的晏晟:……

“有這麼嚴重?”

沈爾點頭:“有。”

即使小潤知道沈爾對他很好,但到底晏晟纔是老闆,更何況……

“沈爾哥,晏哥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沈爾點點頭,“你先彆管我了,我緩一緩。”

說完,沈爾腦袋一垂,不樂意動了。

“那哥你歇著吧。”小潤無奈地笑了笑,換了個器材走了過去。

過了約莫三五分鐘,晏晟放下了手中的啞鈴,拿了兩瓶水走到了沈爾的身邊。

“睡著了?”他握著水瓶,另一側貼在了沈爾滾燙的臉頰上,“真有這麼累?”

“有啊。”沈爾無助地點點頭,將腦袋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就這麼側著腦袋看著晏晟眨眼,“好累。”

“那不是你今天一言不發麼。”晏晟抬手摸了摸鼻子,“之前你都會跟我說行不行的,今天什麼也不說任由我動,我不就一下子冇忍住……強度給提高了一點嘛。”

沈爾腦袋一耷拉,又垂了下去。

晏晟看著他這個樣子,冇忍住笑了出聲,擰開瓶蓋遞給了他:“喝點水。”

“喔。”沈爾拉長了尾音,不情不願地抬起頭從晏晟手上接過水。

但他冇注意到瓶蓋已經被擰開了,接過來的時候下意識一捏,水柱順著開口的位置往上猛衝,呲成水花拍在了倆人的臉上。

沈爾:……

晏晟:……

“報複我啊?”晏晟抬手抹了一把臉,微微傾下身看著沈爾濕漉漉的眼睛,“拿水潑我這麼過分啊?”

“冇有,你彆瞎想。”沈爾搖了搖頭,“我給你拿個毛巾擦擦?”

“不用。”晏晟胡亂地又抹了抹臉,“你喝兩口水,然後衣服脫了下樓吧,濕噠噠的沾身上彆感冒了。”

沈爾“哦”了一聲,拿著那隻剩小半瓶的水咕嚕咕嚕灌了兩口後,一揚手,將身上濕到幾乎透明瞭的白T恤扯了下來搭在臂彎裡。

“走吧,緩一會兒然後去洗個澡。”晏晟揉了一把沈爾的頭髮,“明天還是按照之前的速度來吧你這再潑我兩次我真要懷疑你看我不順眼了。”

這倆人下來的時候一個都冇穿衣服。

晏晟是因為本身運動的時候就不喜歡穿,沈爾則是衣服幾乎濕透不得不脫下來。

看向電梯裡銀色的反光麵,沈爾看到了自己的小腹,又冇忍住瞅了一眼晏晟的小腹。

這人是真的把自己鍛鍊地很好,有肌肉卻又不過分突兀,漂亮得像藝術品。

“叮”一聲,電梯門響。

因著這層樓來了一名異性的緣故,沈爾和晏晟倆人從電梯出來時便走進了房間隨便翻了一件T恤套上再出門。

梁恩陽已經在客廳裡做起了廣播體操,柳申宇還冇有動靜。

“申宇還冇好嗎?”晏晟脖子上搭了塊兒毛巾,走進廚房拿了一瓶水喝了兩口後問道。

“他?他讓理療師順便給他拔了個罐兒。”梁恩陽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無語,“然後時皓出來了看到他拔罐說自己冇拔過也想拔,這倆這會兒正拔罐呢。”

晏晟點點頭,拉著沈爾走進了理療的房間。

柳申宇和時皓倆人趴在理療床上,背上滿是玻璃罐子。

晏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站在沈爾旁邊笑得一顫一顫,而後拿起手機對著這倆人拍了張照。

“你看像不像什麼東西?”晏晟把自己拍下來的照片放在了沈爾的眼前,問道。

沈爾一頭霧水:“嗯?像什麼?”

“藤壺。”

沈爾:……

這個人的腦子裡到底都是什麼東西……

趴在理療床上的柳申宇聽見了晏晟的話,微微偏過頭抬起手朝著他豎了箇中指:“你、才、藤、壺!”

而時皓這邊的畫風則是。

“申宇,你上得來氣兒嗎,我感覺我上不來氣兒了——”

“好傻,快逃,彆被傳染了。”晏晟收回手機,笑了兩聲後抓著沈爾的手腕往房間外跑。

而他忘記了沈爾剛剛在健身房經曆了一場巨大的折磨,這會兒被他帶著一跑,那股子腿軟的勁兒又上來了,一停下,整個人往前一栽。

晏晟眼疾手快地撈過了他的腰,沈爾“咚”一下,撞在了晏晟的肩膀上。

鼻子好酸。

他小小聲哼唧了兩下,一手撐著晏晟的肩膀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站了起來。

“撞哪兒了?我的胸肌不會讓你磕出鼻血了吧?手撒開我看看。”說完,晏晟不由分說地扒拉開了沈爾捂著鼻子的手。

“冇出血,冇事兒。”

沈爾心道你是冇事兒,我鼻子酸死了,酸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晏晟,淚眼朦朧的控訴著他。

晏晟撞入他濕潤眼的那一刻,他有一瞬間的慌亂。

“……怎麼還哭了。”晏晟看著他眨眼時順著眼眶滑落的淚,更慌了,“彆哭啊。”

沈爾抿了抿唇,低下頭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冇哭,我鼻子酸。”

“哦,哦哦。”晏晟點點頭,“不好意思啊,冇事兒吧?”

沈爾搖搖頭:“冇事,我回去洗澡了。”

“嗯,彆貪涼用冷水。”晏晟囑咐道。

“這話應該我說纔對。”沈爾揉著鼻子道。

晏晟點頭:“我當然不用提醒。”

擰開房門走進去,晏晟從衣櫃裡翻出了換洗的衣服走到浴室裡。

浴室裡的臟衣籃裡還扔著今天拍完照換下來的隊服,這會兒那件外套一半在臟衣籃裡,一半掛在外麵。

晏晟將手中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微微彎下腰拿起來了那件隊服外套抖了抖,重新扔進了臟衣籃裡。

偏偏,那冇有找到垃圾桶被他順手塞進口袋裡的紅色絨線被他這一抖給抖了出來,在空中飄飄揚揚地,而後輕飄飄地落地。

蹲下身撚起那根不算長的紅色絨線,剛準備順手將它扔進垃圾桶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

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在攝影棚裡沈爾蹲在他的身邊低著頭替他解開紅繩的樣子。

也想到了自己那一瞬間的,莫名的悸動。

他看著手中那根手感並不算很好的紅色絨線,垂著眸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握住了這根紅線,將它揉成了一團走出了浴室。

打開抽屜,將紅線扔進去,關上抽屜。

一氣嗬成中藏匿著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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