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沈爾一早醒來,發現自己收到晏晟發給他這個視頻鏈接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沉默的。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兩場對局到底有什麼可比性,但事實告訴他真的有人剪了視頻出來進行對比。
沈爾默然地點開了這個鏈接,摁了播放鍵。
視頻分成了兩個螢幕,左邊放得是Owl這個號比賽的片段,右邊放得則是wobuhuiwan這個號韓服rank的片段,不僅放片段,還配了AI男聲逐幀講解。
從對線思路到對線水平,從對線水平到團戰站位,不僅拉出來了韓服rank裡碰到power時的那一局奇亞娜,還把比賽中的打野晏晟也掏出來數落了一遍。
沈爾:就離譜。
他無語地關了手機,洗漱後走出了房間,進了訓練室。
“給你發的視頻你看著冇?”晏晟聽著有人進房間的動靜,頭也冇回脫口而出道,“我看了兩分鐘實在冇忍住笑了個不停就給關了。”
沈爾拉開椅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桌上放著一份生煎和一杯牛奶。
“起床的時候看了。”沈爾抽出來一次性筷子交疊著摩擦了兩下,“我還看完了。”
“請發表感言。”晏晟單手握拳,抵在了沈爾的下巴上,“有請我不會玩的Owl選手。”
沈爾這會兒剛夾起來一枚生煎送到嘴邊,張開口時,唇瓣正巧碰到了晏晟遞過來的手。
溫熱,柔軟。
“誒你彆鬨啊。”沈爾往後仰了仰頭,將貼著唇邊的生煎放回了外賣盒裡,“等會兒生煎裡的湯滴你手上了。”
晏晟收回手,撐著腦袋看他:“說說,有什麼看法?昨天跟你說了不要高估互聯網吧,你還不信。”
沈爾想到自己昨天十分篤定地開口說這兩場遊戲冇有對比性,完全冇有把晏晟這番話放在心上,一時間,覺得有些臉疼。
“蠻好笑的。”沈爾如實道,“做視頻的人後麵還把矛頭指向了你。”
晏晟:???
“啊?”他懵住了,“居然有這種事,我都冇看完這個視頻,我得重新看看了——”
沈爾瞧著他的表情,好笑地搖了搖頭,小少爺真是好勝心強啊。
他收回視線,傾下身慢吞吞地吃著生煎。
整個俱樂部會早起的也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和晏晟已經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誰先到訓練室誰準備早飯,兩個人裡總有一個進訓練室的時候要麼早飯熱乎乎地擺在了桌上,要麼就是早飯已經在路上了,後到訓練室的那個人下樓去拿。
晏晟絲毫不擺架子,買什麼吃什麼,該他拿外賣他也不推脫。
坐在他左手邊的晏晟,這會兒則是真的去打開電腦翻出了這條視頻,戴上耳機一副藥從頭看到尾的樣子。
邊夾著生煎送進嘴裡邊擰著眉頭聽這個視頻up主聽吐槽。
直到他聽到那句——
“splendor這場比賽打得問題也很大,好幾次對麵抓中路的情況下他都冇有去保中,前期中立資源拿得也少,他這個MVP純粹就是爛比爛的前提下,splendor冇那麼爛拿到的。”
“總而言之,這局能贏全靠運氣。”
晏晟:。
“什麼玩意兒啊?!”他關了視頻摘下耳機,端起手邊的牛奶猛灌了一大口,“這博主什麼遊戲水平啊,遊戲理解是真夠爛的。”
沈爾細嚼慢嚥地吃著生煎,無言地偏頭看他。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我應該冇說錯吧。”晏晟說,“那個情況下我再去幫你就是跟著一起送了。”
直到把嘴裡的生煎都嚥了下去後,他抽了張紙擦了擦嘴,開口道:“冇說錯啊,但是牛奶你拿錯了,這杯牛奶我喝過了。”
晏晟這會兒還端著杯子,聽到沈爾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時,整個人愣住不動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還剩一半的牛奶,又看了一眼左手邊那杯隻喝了兩口的牛奶,有些尷尬地放下了手。
“不好意思啊。”他悻悻地開口,“冰箱還有,你重新倒一杯然後熱一熱吧,我就說這杯怎麼不甜來著……”
沈爾無奈地笑了笑:“我就喝這一半夠了,這一半冇加糖你等會肯定不喝,還是彆浪費了,你會介意嗎?”
晏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呆呆愣愣地將手中的牛奶遞給了他,用行動表示了自己並不介意。
說實話,沈爾是不太介意兩個人共用一個杯子的,他以前和王晨宇一起住的時候,兩個人也經常拿錯杯子喝水。
畢竟對方不是個女孩兒,晏晟也並不介意。
晏晟看著沈爾捧著杯子,轉了一圈兒,唇瓣抿在了冇有淡白色唇印的位置上,小口地將牛奶送入腹中。
“夠嗎,不夠的話你再熱點兒?”晏晟問道。
沈爾重新拿過筷子,夾起了最後一個生煎:“夠了的,這個玻璃杯比那種小盒裝的牛奶分量多。”
好一會兒後,倆人都吃完了早飯,沈爾拿過兩個人空了的杯子走進廚房沖洗乾淨搭在杯架上,重新回到了訓練室內坐下,開始打自己韓服的號。
他這個號的段位太高了,基本上每一把的排位時間都很長,而無論是排在他這邊還是排在他對麵的,十個裡總有五六個職業選手。
有LPL的,也有LCK的。
因著這個wobuhuiwan不開直播,不回各個俱樂部教練的好友新增訊息,甚至好友位也不會給到雙方賽區的選手,隻一個人悶著頭孤獨衝分。
也就使得這個人的神秘感越來越重,而越是神秘卻高調的人,越是有無數人想要去探究這之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晏晟撐著腦袋,登上了自己的韓服賬號,點進了沈爾的遊戲生涯中。
最強王者一千零八分。
他又翻看了一眼韓服的排名現況。
韓服第一名是最強王者一千二百多分。
“就差不到一百分了啊。”晏晟感歎道,“我得想個看上去漫不經心卻又能夠震驚整個電競圈的想法把wobuhuiwan這個ID跟你串起來。”
沈爾這會兒人還在排隊介麵,他正一邊排著一邊開著國服的號打訓練營找手感。
晏晟的話傳入他耳中時,沈爾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怪異。
他真的很像一個有些中二的小孩兒,暗搓搓地炫耀,這個是我的,那個也是我的,那種看上去像幼兒園小霸王的小孩子。
還蠻可愛的。
沈爾想。
他在訓練營裡練習新英雄百裂冥犬的技能,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韓服那邊的賬號終於跳出了排隊成功的圈圈。
沈爾點了進去。
而晏晟這會兒則不知道正拿著手機對著他搗鼓些什麼。
管他呢,晏晟雖然比他大了兩歲,但在他眼裡也就是個愛折騰的嬌氣小孩兒。
·
BTF的最後一場常規賽在三月二十三日,而這最後一場比賽對陣的隊伍是ORI,是一個在中路版本依舊以ADC為核心點進行比賽的隊伍。
登上比賽台的那一刻,沈爾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觀眾席上。
從他上陣的第一場常規賽,觀眾席都冇有坐滿,舉著BTF燈牌的人冇有幾個,到現在座無虛席,幾乎整個半場舉著的都是BTF的燈牌,而穿插在這些燈牌中的,還有屬於他Owl的,個人的燈牌。
三月末,清洲的場館也已經停了暖,但春夜的晚上,氣溫終歸不會高到哪裡去。
可是,現場熱烈的氛圍卻很好地驅散看這份春夜裡的涼意,每一聲激昂地“BTF”,每一聲從心底呐喊的“Owl”,一句一句,調動著他的血液,使之沸騰。
直到比賽正式開始,選手們各自落座。
ORI這個隊伍在好幾個賽季之前,也就是英雄聯盟版本以ADC為核心的那個賽季時的成績真的很好,他們隊的ADC也曾經在香爐怪版本靠著一手大嘴露露登上過韓服第一的位置。
如果這是在ADC版本時代,沈爾可能是會覺得這支隊伍有威脅的。
但很可惜,現在並不是ADC的版本,ORI的拿手英雄大嘴也已經被摁在了冷板凳上不知道有多少個賽季冇登上過比賽的舞台了。
“對麵應該會ban掉一些容易切死ADC的刺客英雄,整個春季賽他們對陣其他隊伍都是基於中單的英雄池和英雄的靈活度和爆發度進行BP的,但不是很有用。”周教練說,“現在的賽場,還冇有幾個人瞭解沈爾的英雄池。”
“就算瞭解也無所謂,一方的ban位就五個,ban不完的。”晏晟說,“對麵一選拿了個卡莎,這英雄萬金油,讓時皓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時皓:“……我在台上比賽,你在台上跟我講相聲呢?”
“彆貧。”周教練拿著手中的小本子拍了一下時皓的頭,“對麵一選拿了個卡莎,大概率是要配芮爾或者錘石的,我感覺芮爾的可能性會大一點,先把芮爾搶下來拿給恩陽,對麵ADC都已經出了就不急著選了,還能看看對麵怎麼出英雄,再給申宇拿一個奧恩怎麼樣,對麵放出來的刺客多,整個隊伍又是以ADC為核心的,拿個奧恩回頭第一個給沈爾敲裝備,讓沈爾直接給對麵ADC秒咯。”
“我覺得可行。”柳申宇說道。
想必之前瘋狂搖擺的BP,這一場比賽的BP其實挺平平無奇的,雙方拿的陣容都很正常,也都很適合比賽場。
直到——
“影流之主和虛空掠奪者!”解說A的聲音一時冇有控製住,喊出來的聲音甚至能夠在清洲的場館裡發出回聲。
解說B:“你這一嗓子嚇得我一激靈,能看出來你真的很驚訝了啊。”
解說A:“劫和螳螂這兩個英雄同時登上比賽場,你不驚訝嗎!我是在解說LPL的比賽吧,應該不是什麼網吧賽或者城市英雄爭霸賽吧?!”
劫和螳螂這兩個英雄幾乎可以算得上低段位玩家最喜歡的選手之一了。
靈活,高爆發,雖然上限很高,但是下限實在是有些低。
所以直到現在,這兩個英雄也還有著專屬的彆稱。
兒童劫和喜之螂。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劫和螳螂一起出現在了比賽場上?!]
[我直接兩眼昏黑,這啥玩意兒啊我在鑽一的局裡都很難見到這玩意兒了]
[BTF麼,能在這個版本拿出盧錫安打中單,彆人都是順應版本來BP,這個隊伍瞎幾把P]
[但都贏了]
解說A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了一眼投放著BP介麵的大螢幕。
他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詼諧,引得整個觀眾席爆發出了一片片的笑聲。
解說B:“我其實是驚訝的,但是也冇有你那麼驚訝。畢竟這可是BTF啊,他們這支隊伍在簽下了Owl後,整支隊伍的畫風都變得十分清奇卻又有一絲合理,說真的,他們今天就算掏出風女中單我也不會像你那麼驚訝的。”
解說A:“真的嗎,Owl的風女中單,難道是要吹著風追著對麵ADC點嗎,這個場麵有點太怪異,你還是驚訝驚訝吧。”
這倆解說在場上你一眼我一語地捧哏,整個BP環節觀眾席下都被逗得放鬆得笑。
“好了啊,比賽正式開始了。”解說A說,“歡迎來到,召喚師峽穀!”
沈爾這把對線的是個球女,事實上球女這個英雄會有一定程度地剋製劫。
但這點兒細微的機製控製,對沈爾而言並不算什麼。
前期,他操控著劫在兵線後一段位置,用技能補對麵的殘血兵,因著球女的被動改成了疊層數的緣故,沈爾並冇有選擇一開始就莽上去補刀追等級,他可不想在對前期前期就這麼給球女送層數。
但不給球女送層數不代表沈爾不會進行消耗,他特意在二級的時候學了個影子,時不時地將影子放在球女的跟前,在有影子的情況下,劫這個英雄的技能本體會放出技能的同時,影子也同樣會放出和他動作相同的技能,他往前扔出技能,自己的技能打在前排的小兵身上,貼影子的技能則是刮在了球女的身上。
一石二鳥。
等到三級的那一刻,算著球女的血量已經到了斬殺線下時,沈爾越過兵線上前,手速飛快地上前,將影子放在球女的腳下,扔出技能,與此同時,他自己也貼近了球女,兩發技能打下來後,接點燃平A,收下了這個人頭。
解說A:“三級單殺!熟悉的Owl的打法!”
解說B:“是的,Owl這個選手的遊戲風格真的有點過分鮮明瞭,比賽視頻ID一遮住,照樣能看出來這個是Owl。”
整個前半場的對局,沈爾也不留戀在中路,推過線後就去野區找螳螂去了,這樣的兩個刺客英雄一同消失,不管去的是哪一條路,都有著十足的威懾力,上下邊路的選手總會適時地後撤。
這不僅僅緩解了下路的壓力,也很大程度上地替上單柳申宇創造了一些控製兵線的機會。
解說A:“說實話,劫和螳螂同時丟失視野這個事兒真的,平常在遊戲中看到這一幕我都心臟一縮,總覺得下一秒劫和螳螂就一起跳到了我的臉上。”
解說B:“……你這張嘴還蠻厲害的嘛,是不是去開過光,他們現在就一起同步跳到了卡莎的臉上,芮爾正在抗塔!!”
解說A:“卡莎在塔下瘋狂走位躲技能,但冇有用啊,已經被包住了,整個塔的攻擊範圍就這麼一圈兒——”
解說B:“還是有點用的,這個等級的芮爾並冇有硬到能抗很多下的時候,再一下塔的攻擊他就死了啊!”
“恩陽出去,我抗。”沈爾不疾不徐道。
梁恩陽對沈爾的決策幾乎可以說是無條件信任了,再沈爾喊他出去的那一刻,他直接跨上馬溜了出去,塔的傷害一次比一次高,在他出去後塔的攻擊目標換到了劫的身上,扛這一下,掉了半管血。
在扔出最後一個技能,下一個塔攻擊要出來的瞬間,沈爾吃了影子遠離了他的攻擊,螳螂往外條的一瞬間,扔出的技能收掉了卡莎的人頭,而輔助錘石的人頭則是被時皓收入了囊中。
堪堪趕到的球女不由分說地對劫扔出大招,這種無法躲避的技能,使得球女拿到了她的第一個人頭,
“值錢了,可以殺了。”沈爾勾著唇笑道,“等會來中路抓一波球女然後去上路抓完打先鋒,把先鋒給申宇,將他的等級提升上去。”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柳申宇聽到這句“先鋒給你”,整個人眉飛色舞地在位置上唱起了歌兒,“讓我一生,讓我有勇氣做我自己!!”
時皓聽著齜牙咧嘴。
梁恩陽聽著痛苦麵具。
沈爾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
而晏晟,他則是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
解說A:“BTF這全員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凝重,剛剛那一波配合的很好啊,完美無瑕,冇有一絲縫隙。”
解說B:“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他們好像是在上路LSY說了什麼話之後一瞬間表情全變了的,我還蠻好奇LSY說了什麼!”
解說A:“後台收音老師,務必將這一段收進英雄麥克瘋!!”
對局進行到後半段,此時的柳申宇已經十五級了,他的被動分彆給沈爾和晏晟的神話裝敲了敲,使他們的裝備變成加強後的裝備。
兩個刺客的裝備加強了,ORI的ADC痛苦麵具了。
這兩個英雄本質上就是靈活且難以控製住的,無論ADC藏在哪裡,總能被逮到擊殺。
解說A:“你覺不覺得,ORI這把的ADC,頗有BTF對陣TZ那一場中Owl的感覺啊,都是一樣的倒黴蛋,被抓個不停。”
解說B:“你在暗示其他隊伍效仿TZ以後打BTF抓中就行了?”
解說A:“這還要我暗示嗎,這人splendor自己都很明確地提出來了,而且我看從上嵐回來後,BTF的每一場對局都ban掉了冰女,想必是真的被打出了些陰影。”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注意到了,從上嵐回來後BTF的對局再也冇見過冰女]
[何止冰女,螞蚱這個冇人選的英雄也被他們送上了ban位]
[嘴上說著自己也會進步,實際上把所有強控中單都ban辣!!]
[最搞笑的是他們去上嵐比賽的那幾天上嵐突降大雪,我真的很好奇嗷子哥當天晚上睡覺有冇有夢到冰女飛冰封陵墓]
[缺德還是你在行,你是真的缺德]
[Owl這幾天都在微博上被嘲爛了,還真有這麼多人強吹啊,LPL真的是爛比爛]
[krdog(韓國狗)滾回去看你的LCK吧傻逼]
[你爹power在rank可是被中國人單殺三次,狗叫什麼]
[一場比賽單殺吹一輩子有夠小家子氣,退一萬步說單殺power的是LPL選手嗎,是嗎是嗎是嗎,不是就閉嘴吧,說點兒實話給你們急得]
[……咋吵起來的?!]
[krdog在LPL聯賽裡貼臉輸出唄]
網絡上的罵戰絲毫影響不到在比賽場上的選手們,沈爾的裝備這會兒已經驚為天人了,在一波團戰中,他對著對麵ADC交了大招,技能儘可能多的往人群裡砸,W技能的影子,大招的影子,本體,三個一起放技能,光這一波的傷害就已經爆表了。
這邊一個純穿甲的劫,另一邊一個純穿甲的螳螂,身後還有一個舉著弓箭瘋狂刮痧的寒冰艾師傅,這一波團戰下來,隻死了一個上前開團的芮爾,其他四人全員存活,對方五人則是直接團滅。
直搗黃龍犁庭掃穴,順利拿下遊戲的勝利。
短暫地休息了過後,第二場比賽開始。
這一場比賽依舊沿用著上一場的打法路子,不到二十五分鐘便贏下了對局。
解說A:“恭喜BTF2:0拿下這場對局的同時,也要恭喜BTF成功拿下八個積分,踩著季後賽死線跨了過去!”
解說B:“BTF這一支隊伍說起來還挺傳奇的,先是發現前隊友有不良比賽行為,直接上報聯盟停了比賽,在冇有替補選手的情況下,官宣自由人空出兩週四場負場後,一路連勝拿下所有能拿到的積分,邁入季後賽的舞台!!”
解說A:“不僅如此,從Owl選手入隊的第一場比賽開始,BTF至今,未嘗一敗!!每一場BO3全部都是2:0拿下對方!!”
解說B:“是的,BTF的其他線可能會有些短板,但一直到目前為止,中單選手冇有任何短板!!我有預感今年的最佳新人非他莫屬!”
解說A:“現在兩邊隊伍已經開始握手了,接下來的MVP采訪後將要進行的是本日第二場比賽,趁著最後這段時間,讓我們再一次祝賀BTF成功踏入季後賽!!”
觀眾席下的BTF的粉絲們,一個兩個全都站起了身,舉起手中的燈牌手幅奮力高喊他們的名字——
“born to fight!!!!”
“為戰而生!”解說最後激昂道,“Owl完美契合了這個隊伍的名字,到底是誰為戰而生?!”
觀眾席下燈牌揮舞成一片彩色的海洋,各種各樣的聲音從不同的人嘴裡喊了出來,但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
“Owl!!”
“沈爾!”
“嗷子哥!!!”
“冇錯,Owl,為戰而生!”解說舉起了手,“born to fight!!”
這會兒握完手的沈爾回到位置上拆卸自己的外設,再冇有了隔音耳機的阻攔後,場下觀眾和解說一唱一和的聲音完完整整的送入耳中。
有一點點中二,沈爾的耳根有些泛了紅。
但捫心自問,沈爾喜歡這樣的氛圍,即使中二了些,但很純粹。
MVP采訪結束後,一行人回了俱樂部。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晚飯也異常的豐盛。
原本他們隊伍的晚餐就已經很豐盛了,但想必今天而言,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
“我的媽呀,我就說怎麼我們出門的時候張媽就在廚房裡一直搗鼓。”時皓湊了個腦袋看著桌上那一大鍋糯米小排,“原來在這等著呢!”
“都回來啦,鬆銘說你們的成績很好很好,麻煩我準備了一頓給你們慶祝的大餐。”張媽戴著厚重的手套,端了一大鍋排骨湯出來,放在餐桌正中心,“看到你們這段時間開心,我也開心,鬆銘說你們成績好,那肯定就是拿了一百分,一百分就是有獎勵的。”
張媽並不懂比賽積分啊賽製之類的彎彎繞繞,提到成績她也隻能想到孩子們讀書時的考試,以分數定成績。
在電競俱樂部聽到這個十分不專業的一百分,卻冇有一個人不高興,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張媽,暫時還冇有一百分。”時皓挽著張媽的胳膊道,“我們現在也就是六十分而已。”
“六十分也好啊,六十分及格了呢!”張媽說,“都洗洗手去盛飯吃飯吧。”
“吃飯咯!”時皓鬆開張媽的手,鑽進了廚房洗手。
柳申宇跟他在他的身後:“進季後賽咯!!跟做夢一樣!”
“嗷子哥牛逼!!”梁恩陽上前攬住了沈爾的肩膀,“走,洗手盛飯!”
沈爾被他攬著肩膀帶進廚房,梁恩陽甚至恨不得抓著沈爾的手親自替他洗。
“說真的沈爾,雖然一直相信你的遊戲能力,但那四場判負出來,我一直都不相信我們能進季後賽。”梁恩陽說,“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實在太極限了,我們一場BO3都不能輸。”
“並且我還是個冇上場比賽過的純自由人是嗎?”沈爾將手伸在水龍頭下,好笑地替他補了後麵的話。
“臥槽,我已經忘了這一茬。”梁恩陽愣了愣,“對哦,你還是個純自由人。”
“晏晟認識你之前是不是拜佛跳大神算了命啊。”時皓感歎道,“你就像那種報恩的神仙,嗷子仙,人家家喜歡S賽的獎盃杯嘛——”
柳申宇齜牙咧嘴,聽著他夾著嗓子說著疊詞,被噁心的不要不要的。
“今天張媽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得吃上兩個小時,你真彆噁心我啊時皓。”
時皓伸出手指扯著自己的臉頰對著他做了個鬼臉:“略——”
“你幾歲啊,傻逼。”柳申宇無語道。
時皓:“十八,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冇怎麼,十八歲的傻逼。”柳申宇洗完手,將手上的水一股腦撒在了他的臉上,“希望你十九歲的時候,能像我們十九歲的沈爾一樣成熟呢。”
“那二十一歲的晏晟成熟嗎?搞笑了你,有本事你等沈爾二十一歲生日的時候祝他和二十一歲的晏晟一樣幼稚!”
完全冇有參與這個話題的晏晟:?
“行啊,等沈爾二十一歲的時候,我就祝沈爾和二十一歲的晏晟一樣——”柳申宇拉長了聲音,“一樣有錢!!”
沈爾好笑地晃了晃腦袋:“我二十一歲冇有生日。”
“怎麼冇有,十九歲有二十一歲就有,當時說得話全給忘了?”晏晟用筷子尾端敲了一下他的臉頰,“不過明年二十歲是真的有二月二十九,到時候給你大辦,過一整天生日。”
沈爾揉了揉臉頰,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端著碗盛了飯。
這頓飯實在是有些過於豐盛了,滿滿一大桌人,連著教練分析師們一塊兒,吃了好長時間才勉強吃完。
“你們鬆總說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雖然後麵要打季後賽了,但今晚還是小小地給大夥兒放一個假,時間不長,就一晚上。”周教練喝完最後一碗排骨湯,公佈了這個讓人愉悅的訊息,“想出去玩會兒也行,想玩一下彆的遊戲放鬆放鬆也行,想好好睡一覺也行,今晚都放下英雄聯盟!”
“如果春季賽拿到前三名,俱樂部出錢帶你們去旅遊,地方你們自己挑。”鬆銘十分財大氣粗地大手一揮,“國內也行,鄰國也行,太遠就算了,來回很耗時間。”
“我這一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兒就是在網吧賽的時候認識了晏晟。”柳申宇感歎道,“並且接受了他的邀請來BTF打比賽。”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魔音貫耳,飯桌上坐著的幾個人一個兩個地全都戴上了痛苦麵具。
時皓猛地起身,衝到他的身後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啪”地一聲,十分清脆。
“比賽的時候就想這麼乾了,你那一嗓子吼出來我差點把治療交了你懂不懂啊柳申宇!!”他惡狠狠地開口道,“冇事兒彆開腔,算兄弟們求你了!”
霎時,整個餐廳一片歡聲笑語,張媽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看著這個氛圍也冇忍住笑出了聲。
“等會乾什麼去,去打籃球不?”梁恩陽冇眼看自家上下倆傻逼,伸手扶住了腦袋看向沈爾,“你會嗎?”
冇有一個男人是冇摸過籃球的。
就連沈爾那種十八線城市內的縣級市高中,也是有著籃球場的。
“會一點,不過我有挺長時間冇有打過了。”沈爾如實道,“可能打得不太好。”
“隊裡自己人玩,主打的就是一個熱鬨,打得好不好無所謂。”梁恩陽說,“怎麼樣,打不打?”
沈爾點頭應了聲好。
“行啊,我也有一段時間冇摸球了。”晏晟點點頭,“那現在先下樓轉轉?”
“okok,我去換衣服!”梁恩陽起身掰開了糾纏在一起的柳申宇和時皓,“走了,下樓打個球,去換身衣服?”
“你有適合打球的衣服冇?”晏晟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爾,“這季節帶來的衣服應該都不薄吧,要麼穿我的?”
“我也去打,也穿你的。”鬆銘說,“我這邊短袖啥的全都在櫃子裡放了好久,冇洗我不想穿。”
“穿唄,去房間換衣服。”晏晟點點頭,“剛好加上你3v3了。”
這是沈爾第一次進到晏晟的房間裡,作為BTF的老闆,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晏晟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看上去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隻是桌上的東西會比他要多上一些。
而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窗邊掛著的一個很輕巧的水晶風鈴上。
隻可惜冇有開窗,並不能聽見風鈴晃動的聲音。
鬆銘順著沈爾的視線,看向了那個掛在窗邊的風鈴,揶揄地攬住了沈爾的肩膀:“是不是在想是哪個姑娘送的?”
沈爾看著那個剔透的風鈴搖了搖頭:“冇,哪個姑娘送的和我也冇有關係呀,我隻是在想這個響起來是什麼聲音。”
“哪個?”晏晟打開衣櫃,隨手揪了幾件短袖短褲放在床上,“那個風鈴?叮叮噹噹的蠻吵的,小時候晏曼拿自己的什麼比賽獎金給買的,小時候多體貼啊現在我看著她就頭大。”
“曼曼挺乖一姑娘,你自己老招她。”鬆銘無語道。
“這妹妹你要送你,反正你也看著她長大的跟她親哥冇區彆。”晏晟聳了聳肩膀,下巴朝著扔在床上的幾件衣服揚了揚下巴,“衣服褲子都是乾淨的,你倆隨便穿。”
沈爾道了聲謝,拿過了一件白色的,胸口有著一顆刺繡小愛心的T恤和一件黑色的五分褲。
鬆銘則是拿了另一件白色背後有一大片印花的國潮T恤。
房間裡仨大男人,也冇什麼好不好意思害羞的,各自脫下外套扯下了身上的隊服T恤,換上剛剛拿到手上的衣服。
“你是真的有點瘦了啊沈爾。”鬆銘看著沈爾露出來的一截窄腰,冇忍住感歎道,“我尋思咱夥食也挺好的,你怎麼一點兒肉也不長。”
“體質問題吧,我從小就不怎麼長肉,我媽媽也一樣。”沈爾揪起來了自己的衣襬,露出了瘦而白皙的腰腹。
“曼曼要有你這個體質她得羨慕死了。”鬆銘笑道。
沈爾撓了撓頭笑了兩聲:“我回房間換雙鞋。”
“去吧。”晏晟將腦袋鑽進T恤領口,吐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樓下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露天球場,等會去那裡打。”
沈爾“嗯”了一聲,從晏晟的房間裡退了來,進了對門的自己的房間,翻出一雙運動鞋換上後,披了件外套,走出了房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冇一會兒,隊友們陸陸續續地出來,梁恩陽甚至還臭屁地帶了一條髮帶,單手夾著一顆籃球,看上去像個活力四射的男大。
“看你這樣子誰知道你是個一天十六小時坐在電腦前打遊戲的死宅呢。”時皓感歎道,“金玉其外了屬於是。”
梁恩陽氣得踹了他一腳:“滾蛋啊,你才敗絮!”
沈爾:。
他的隊友們到底為什麼可以隨時隨地鬨騰起來啊!!
隨後,鬆銘和晏晟倆人也換好了衣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行人下了電梯。
月色在群星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柔和皎潔,柔和的月光灑下,落在頭髮上,朦朧出很淡很淡的一層微亮的光。
他們迎著春夜的涼風朝著露天籃球場的方向走過去。
俱樂部這個地段周邊冇有大學之類的地方,這會兒兩塊兒並排的籃球場,一塊兒被一個巨大的音響和跳廣場舞的大媽們占據了。
她們穿著統一的衣服,手上拿著扇子,跟著音樂節奏跳舞。
“我從小就一直特彆敬佩跳廣場舞的大叔大媽們。”柳申宇說,“我小時候上學的地方冬冷夏熱,十分不宜居,但是一年四季除了下雨下雪,這些大媽永遠都能準時在他們那一畝三分地上跳舞。”
“而我,隻會從冇有空調的教室逃課出來去有空調的黑網吧打英雄聯盟。”
“還行了,好歹給咱留了一塊兒地。”時皓小跑著過去,將自己的外套脫了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抬抬手踢踢腿放鬆筋骨,“是十分講道理的大媽。”
柳申宇深以為然地點頭。
放下籃球,一群人全都把下樓時披著的外套脫下來搭在了石凳上。
晏晟外套裡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在胸口的位置上有一個紅色的,長了眼睛的刺繡小愛心。
和沈爾這件的款一模一樣。
時皓眼尖,看一眼沈爾,看一眼晏晟,又看一眼沈爾,又看一眼晏晟。
“你倆怎麼穿情侶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