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比賽,LFS不敢再放這一手蛇女出來了,總算是將他摁上了ban位。
在蛇女被摁下來之後,沈爾在counter位上鎖下了小魚人,用以和對麵選出來的詭術妖姬對線。
作為妖姬的絕對counter位,小魚人過了三級之後就打得十分順風順水了,妖姬唯一的控製就是他的幻影鎖鏈,他小魚人的古靈精怪正好可以完美避開妖姬的鎖鏈。
而比起靈活度,小魚人的靈活程度也更甚於妖姬。
小魚人補出殺人書和金身之後,開始戳著他的三叉戟上躥下跳,控製型技能給到他身上幾乎全都會被他CD越來越短的古靈精怪給躲避開來。
LFS已經很久冇有像這樣被勒在懸崖邊上了,他們的狀態高度緊張,過分的緊張下容易顯露出失誤,而BTF在細微末節中抓住了ADC的一個很小的走位失誤,控製鏈銜接,直接高傷害灌死,而後大龍接小龍龍魂,在對麵的高地上圍著那個發著光的基地水晶一下一下地戳。
BTF零封了LFS。
這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恭喜BTF3:0戰勝LFS晉級全球總決賽!!”解說激昂道,“BTF真的,猛啊——”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不會等會我室友突然拍我起來喊我看半決吧??]
[臥槽零封!!彆把我帥死了BTF]
[我以為就算是贏也應該是3:1或者3:2這樣的,3:0也太——爽了吧!]
[@GLM電子競技俱樂部我想看LPL在韓國打內戰,懂我意思嗎]
然而,這不僅僅超出了觀眾們的預料,也同樣超出了親手打出這個結局的,賽場上選手們的預料。
“跟我們打的隊伍是LFS不是外卡吧?”時皓拍了拍自己的臉,摘下耳機去扯梁恩陽的胳膊,“我們打得是半決,不是小組賽吧?”
梁恩陽這會兒也正在興頭上,十分大度地容忍了時皓的弱智問題,點點頭道:“是是是,是半決賽,跟咱們打得隊伍是LFS,握手去了。”
同LFS的選手們握完手,是慣例的賽後采訪,這一次搶到MVP沈爾的是韓媒,留給LPL菜采訪的則是聶誠。
主持人的身邊站著翻譯,兩個人是完全不同風格的漂亮女孩兒,一個是偏成熟風的禦姐,另一個則是看上去很顯小的萌妹。
用簡易泡沫板隔開的采訪間並不寬敞,沈爾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拉開了和兩個姑孃的距離。
禦姐主持人嘰裡呱啦說了好一會兒,站在她旁邊的萌妹翻譯時不時地點頭確認,並不能聽懂韓語的沈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直到翻譯拿起麥說出流利的中文。
“首先恭喜BTF贏下這場半決賽,在今天的比賽中,Owl選手三場都給power選手了很足的壓迫感,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好的視覺盛宴,第一年打世界賽就打進了決賽,目前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沈爾緩緩抬起手麥,開口道:“心情很開心。”
翻譯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但這種問心情如何的話題他除了能說出來開心之外也說不出彆的了,隻好握著手麥放下了手。
“冇啦?”翻譯不死心地問道。
沈爾點點頭:“嗯呢。”
翻譯抿了抿唇,看向了主持人,將沈爾這簡短的五個字翻譯了過去。
主持人和翻譯的第一反應是一樣的——
“冇了嗎?”
“是的,冇了。”
主持人沉默了一下,問出了下一個問題:“明天的比賽是由BHC對陣GLM,對於Owl選手來說,這兩支隊伍哪一支更難以對抗呢?”
“都差不多吧,我們不知道BHC有冇有將自己完全展露出來,也不知道在備戰世界賽的這段時間裡GLM有冇有製定新的戰術計劃,所以這個問題並不太好回答。”
主持人點點頭:“我們可以看見今天的比賽打野選手是輪換上了honest選手並且打出了很亮眼的操作,這次的輪換是經過什麼樣的考量決定的呢?”
“我們隊裡的兩個打野,honest和splendor的風格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們教練組認為對陣LFS的比賽上honest更能發揮出作用,更有利於團隊,於是就上了honest。”
LCK這邊的主持人畢竟和LPL的選手們不熟,問的問題都是中規中矩的有關與比賽的問題。
聶誠那邊就不一樣了,負責采訪聶誠的木槿和聶誠倆人歡聲笑語,十分和諧,木槿甚至還問了聶誠一句:“你們真的因為吃蛋糕被罰款了嗎?所以其實是誰想吃這個蛋糕的呢?能透露一下嗎?”
實誠人聶誠:“是晏少。”
晏少絲毫不在意自己被聶誠賣了個一乾二淨,蛋糕確實是他想吃的,也確實是真的要因為在休息室裡吃蛋糕被罰款了,敢作敢當冇什麼問題。
隻是晚上吃過飯後,晏晟默默地把自己的運動量添了一倍而已。
比賽是殘酷的,原本來到韓國的隊伍有足足十六支,一路打到現在隻剩下了四支,LFS也會在這兩天離開官方酒店,酒店裡的選手們越來越少,這個一開始還有不少國籍選手會湊在一塊兒鍛鍊的健身房也變得空空如也。
鍛鍊時間結束後,回到訓練室開始日複一日的訓練。
十月三十一日,BHC對陣GLM的比賽被打響。
在GLM贏下兩場比賽後,所有人都在歡呼這把穩了,在LCK的主場打LPL內戰爽死了的時候,BHC後起發力,越戰越勇。
兩支隊伍鏖戰五局,以GLM2:3不敵BHC輸掉比賽,無緣總決賽。
對此結局,網絡上很多人完全無法接受——
你都贏了兩把了,怎麼能被對麵讓二追三呢?!
我們天選的LPL冠軍呢?!怎麼隻剩下了BTF這麼一根獨苗兒了呢!
惋惜的有,謾罵的有,甚至還有不少人叫囂著被打成這樣彆坐飛機了你們遊回來吧。
“真能遊回去我現在就去問遊泳隊還收不收人。”999看著微博熱搜裡的話,聳了聳肩膀道。
“什麼遊回去?”柳申宇坐在他對麵,透過蒸騰的熱氣抬眼看他問道,“怎麼還改行遊泳了?”
“看微博廣場呢,說打成這樣遊回去吧彆坐飛機了。”999說。
悶頭吃火鍋的時皓抬起了頭,眯著看他們:“啊?你們這個時候還看微博啊?”
“嗯啊,又不像你們隊伍都是些脆弱的幼兒園大班生,我們早就刀槍不入了。”999說,“確實打不過,技不如人,明年再來唄。”
另一邊,沈爾反常地冇有和晏晟坐在一塊兒,而是和趙景州湊在一塊兒低聲講話。
他們倆的聊天內容左不過就是關於BHC這支隊伍,GLM都已經無緣總決賽了,兩個隊伍索性湊在一起討論BTF要如何應對BHC這支勢頭越來越猛的隊,畢竟他們雖然不是同一支隊伍的選手,但同為LPL的選手。
這兩名中單選手,馬馬虎虎地吃飯,認認真真地討論。
直到晏晟夾了一筷子牛肉遞在沈爾的碗裡,麵無表情地開口:“沈爾。”
聽到晏晟冰涼的聲音,看著自己碗裡熱氣騰騰的那一片牛肉,沈爾心下一驚,對著趙景州忙不迭道:“我先吃飯。”
趙景州:……
嗎的,我真服了你們男同。
GLM的其他幾個人,視線在沈爾和晏晟身上看來看去,而後得出結論——
“嗷子哥在你們俱樂部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這樣覆盤的時候忘記吃飯啊?”
好驚人好單純的理解能力!
趙景州:“噗嗤。”
沈爾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不笑你了。”趙景州聳了聳肩膀,“不過你能不能錘爆BHC那箇中單something啊,他踩在我屍體上給我發白旗表情的時候實在是給我氣個不清。”
還冇等沈爾回答,他們一桌人全都被xiaocaishen手機拍在桌子上的聲音吸引了。
“怎麼了?”999問,“準備換新手機?”
“不是,你重新整理微博。”xiaocaishen說,“嗎的無語。”
此時,BTF七個人七臉懵逼地看著xiaocaishen。
“你們怎麼這個表情看我?”xiaocaishen還在皺著眉,疑惑地開口道,“看微博……哦我忘了你們冇手機這頓飯的錢都是我們出的。”
堂堂晏少聽著這個話,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操。”重新整理了微博的趙景州把自己的手機遞在了沈爾的麵前,“你自己看吧。”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全都湊到了GLM的選手們身邊扒拉著看他們的手機。
微博裡,是一張ins上的截圖。
[BHCsomething:LPL?]
而後,配了一個金克絲笑哭的表情。
耳邊是隊友也好GLM的選手也好此起彼伏的國粹,沈爾皺了皺眉。
這條微博下最熱度最高的兩條評論,分彆來自LCK的粉絲和LPL的粉絲——
[BHC就是可以狂啊,小組賽拳打BTF,八強腳踢SE,半決送走GLM,LCK二號種子乾碎你LPL一二三號種子,LPL?]
[受不了一點BTF給我狠狠零封BHC就像零封LFS一樣!!]
“給個評價。”趙景州收回手機,看向沈爾。
雖然沈爾打職業的時間很短,還冇有到一年,但是LPL的整體氛圍他是真的很喜歡。
賽場上是對手,賽場下是隊友,在世界賽隻剩他們一根獨苗後他們就是一個整體。
BHC是厲害,能打過有胡成軒和牛逼中野的SE,也能打過有趙景州的GLM。
但這不是公開嘲諷整個LPL的理由。
沈爾冷靜地抽了一片生菜塞進嘴裡。
“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