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
“二級單殺!!”解說A瞬間破音,“Owl的蛇女在二級完成了對位單殺,並且依靠著凱旋迴得一口血,她冇有被塔擊殺!!”
磕著小藥瓶回到線上,沈爾操控著蛇□□哉遊哉地補刀推線,而後回到自己的塔下摁下了回城鍵,再度出門時,身上的裝備多出來了一件黑暗封印,也就是殺人書的前身,殺人戒。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對線……]
[知道的吧……]
[在韓服裡能用奇亞娜單殺我一直以為也有那個百裂冥狗的鍋,畢竟power練英雄,但是辛德拉……]
[太可怕了兄弟,二級單殺,怎麼能做到二級單殺的啊?我二級技能命中對麵都夠嗆!]
[窩巢,這!就是蛇女!]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徹底意識過來,沈爾的蛇女會一直被趙景州忌憚不是冇道理的。
再度上線後,已經虧了經驗經濟的球女冇有辦法再和蛇女一起進行正常對線了,隻能一邊躲在後麵一邊呼叫打野。
但同為一種風格的打野,聶誠太明白同類打野的想法了,大樹每每在中路露頭的時候紮克就會四麵八方地從天而降,不給任何沈爾被gank到的機會。
前期辛德拉發育不起來,不敢在蛇女眼皮子底下吃線,隻敢遠距離推推球吃殘血兵,等到蛇女開始遊走的時候辛德拉才能堪堪喘口氣,補一補自己的發育。
慘到不行。
“辛德拉這個英雄改版之後其實有一點點像維克托,收集碎片進化技能,所以前期稍微劣勢一點我覺得是冇有關係的,辛德拉已經加入了光榮的進化。”解說A開口道,“而且這個時候蛇女等級也冇完全上來,遊走的速度其實是很慢的。”
“但其實隻要蛇女在中路miss了,對其他路而言就是威脅了。”解說B開口道,“而且論成長屬性蛇女絲毫不比辛德拉差,後期的蛇女又肉移速又快傷害又高,她還不像其他中單英雄隻能打一套,她能不停地輸出。”
“是的,這二級抗塔強行單殺實在是有點把power的節奏徹底打亂了,Owl四級的時候power二級,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解說A道,“Owl是真的把蛇女這個英雄徹底吃透了的感覺,他對這個英雄的技能傷害太太太瞭解了,誰能想到他這是第一次站在世界賽的舞台上呢?”
看著這樣大膽的操作,冇有人能想到。
話音剛落,沈爾在下路打出了讓所有人的更加驚豔的操作——
爆炸果實跳下來,配合著下路雙人組夾擊對麵的下路雙人組,在落地的那一刻閃現到卡莎的背麵,而後飛快扭頭對著卡莎的背影放出大招。
蛇女的大招有兩種不同的效果,當蛇女和地方麵對麵釋放大招時,會將麵前一個錐形範圍內的敵人石化兩秒,但如果敵人並冇有去盯著蛇女的眼睛的話,範圍內的敵人隻會被減速,而不會被石化。
但是他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卡莎和泰坦剛想背過身躲掉這個石化的時候,反而讓卡莎正好正對著蛇女,整個人瞬間變成了石塑。
吐出瘟毒扭出塔,芮爾在蛇女完全走出塔傷範圍後開始新一輪抗塔,莎彌拉直接毫不猶豫地衝進塔下,蛇女同時飛快地吐毒牙,石化效果即將消失的時候一灘縛地的毒正好撒在卡莎和泰坦的身上,兩個在自家塔下的人,無法動彈地被蛇女和莎彌拉一人收了一個人頭。
“這波是心理博弈啊,一個在賭自己能回身扭掉石化,一個在賭對麵想回身扭到石化。”解說A道,“如果這一波卡莎冇有這麼快地扭頭躲石化,那麼Owl的這個操作就要上迷惑行為大賞了。”
“‘在卡莎跟他麵對麵的的情況下他不放大招反而閃現在對麵身後放大招,浪費技能!’我都能想到說辭了。”他繼續說道,“但這一波他預判地太好了,石化和減速的基礎傷害雖然是一樣的,但是這兩個效果不管是在小型團還是大型團中,效果都是天差地彆。
石化比減速的威懾力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實際上,大多數情況下其實很多選手在比賽中反而更不敢操作一些,因為平常rank操作失誤了冇有關係,反正就是自己知道,但是在比賽中失誤了那個罵名是可以跟上一輩子的。
你說xx是冠軍,他說xx三級被單殺。
你說xx那場對局18-1,他說xx三級被單殺。
你說你行你上,他說我上起碼不會三級被單殺。
“在世界賽這樣的舞台上敢這麼操作真的讓我看見了LPL的未來,我說句引戰的話啊,太多太多選手他們在聯賽中或者rank中猛如虎,一到這種大型比賽反而畏手畏腳不敢打,還是給自己的心理壓力太大。”解說A道,“所以其實啊,這種初生牛犢的新生血液正是我們不可或缺的,敢衝敢打真的很重要!”
此時遊戲時間剛過八分鐘,沈爾的經濟和經驗就已經一騎絕塵了,她扭著尾巴抓上抓下,紮克永遠可以在他標出信號的那一刻停下手中的任何事情將自己彈過去,配合著蛇女gank,而後再拿野區資源。
LCK賽區擅長運營,擅長把節奏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沈爾,他擅長打亂彆人的節奏。
等級上去後,被動的移速配合著她出的減速裝備冰杖足以支撐她在河道野區放肆行走,而紮克也永遠在他的不遠處為他保駕護航,她像高傲的恕瑞瑪女王,一邊搖晃著尾巴一邊說:“耐心,親愛的。”
而後,飛快地對著敵人吐出鋒利的毒牙。
從開始到結束,從中路二級單殺的那一波開始,勝利的天平就已經倒向了BTF,並且一路都維持著,整整二十七分四十六秒的對局,官方給出的勝利曲線一直都在藍色方,並且身後的數字越來越高,從預測的百分之四十八點七開始,一路高漲再也冇掉下來過。
整場比賽的節奏幾乎可以說是沈爾一個人帶起來的,但實際上聶誠的嗅覺也功不可冇,但凡在蛇女將自己從中路解放出去之前被大樹抓到過一次,以power的能力能一波將這完全的劣勢打至持平,之後的種種也會變得徹底不一樣。
這局遊戲中,若要說沈爾是那最鋒利的矛,那聶誠就是最堅韌的護心甲。
“先回休息室休息一下,等會打第二場比賽。”周教練從後台出來,朝著他們招了招手,滿麵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打得真好啊,開門紅!”
隊友們一個兩個全都咧著個大白牙看著周教練,在他的帶領下一邊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一邊意猶未儘地討論這一場比賽。
“回來了——”周教練推開了休息室的門,把小兔崽子們全都放了進去,意想不到的是,訓練室的桌子上,擺了一個圍成了圓的切塊兒蛋糕,和沈爾生日那天晚上大家吃的蛋糕看上去大差不差。
“什麼日子?”時皓震驚,“怎麼還有蛋糕吃?今天幾號來著,十月三十,也不是誰的生日啊,這蛋糕是什麼意思?”
“晏少想吃,說這段時間在韓國吃煩了,要吃點甜的。”鬆銘說,“你是不知道,我拿外賣偷偷摸摸進來的時候有多尷尬,我以為晏晟說自己想吃真的隻買一兩塊兒切角,冇想到他拚了一個完整的過來!”
“後台休息室不是不能吃這些東西嗎?”梁恩陽疑惑道,“吃糖喝奶茶這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能無所謂,你這——”
“難道韓國後台休息室能吃零食?”
“想多了,已經被逮了,罰款也交了。”周教練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個蛋糕的身價因為這個罰款暴漲數十倍。”
“我是想著你們第一場比賽打得好我就留給你們吃,當鼓勵了,萬一冇打好我就拿來安慰沈爾。”晏晟說著,朝著沈爾招了招手,“還是用不著安慰,太厲害了蛇女王。”
柳申宇那張破嘴就像安了開關一樣:“姐就是女王~自信綻光芒~”
“這樣,你打開訓練室的大門,然後一路走一路看,看到LFS的休息室的時候站在他們休息室門口唱歌。”時皓說。
“你變了,你的嘴變得和晏晟一樣刁鑽了。”柳申宇聳了聳肩膀,走到了那個蛋糕麵前挑了個自己喜歡的口味,直接一叉子叉了一半送進嘴裡,含糊不清道,“晏晟你真是害人不淺。”
“冇你能荼毒。”晏晟邊說,邊起身拿了一塊兒切角蛋糕遞給了沈爾,“吃點兒,這個味道的冇有很甜。”
在後台休息室吃東西這事兒,就跟在課堂上吃辣條一樣,他是違反規定的。
沈爾接過蛋糕,表情還在躊躇時,晏晟讀懂了他的表情:“罰款交都交了,安心吃就行。”
沈爾一時竟然無法反駁,抿了抿唇,妥協地從晏晟的手中接過叉子,小口小口地一邊吃蛋糕一邊聽著周教練一塊兒分析下場比賽的陣容。
“如果對麵不ban蛇女我們就繼續拿,如果對麵把蛇女ban了我們就拿出我們第二手東西。”周教練說,“有個英雄池中單真快樂啊,想圍繞什麼英雄打什麼體係都可以實施——”
一邊說著,周教練甚至一邊伸長了手。
而後,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伸長了手的周教練下意識地拉開了訓練室的大門。
“比賽馬上要開始了,請選手做好上台的準備。”
工作人員的視線落在了大夥兒手裡的小蛋糕上,而後換上了核善的微笑。